“大哥,你看看那棵樹上的標記,那應該是雇傭兵留下的。這片原始雨林,動植物鏈條非常完整,經常有一些大型的珍惜野獸出沒。這些標志,應該就是用來誘捕這些大型動物的,這附近一定有機關陷阱。”桑克認真道。
龍鋒點點頭,自己以前曾在亞馬遜流域多次執行過叢林任務。眼前樹上這些標記意味著什麽,他心裡自己很清楚。
明傑頓時一陣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繞遠路?”
“不用,大家跟著我,不要掉隊,跟著我的腳印走就行。”桑克看他緊張,拍拍自己的胸脯笑道。
“哦”明傑松了一口氣。
可是還沒走幾步,蠍子突然欺歩上前,在龍鋒耳邊低語了幾句。
龍鋒聽完,冷笑一聲,點點頭。他衝桑克招了招手,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冷笑道:“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將這大寶貝留給我們的朋友。”
葉無畏和明傑都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此時桑克已經疾步前行。眾人也不好再問,急忙緊跟其後。
大約過了一刻鍾,桑克才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道:“安全了,我們已經離開狩獵區的陷阱了。”
龍鋒轉身看千雨柔已經香汗淋漓,其他人也喘著粗氣,便抬手示意道:“大家原地休息片刻!”
眾人剛坐下,身後的密林裡忽然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在空闊的森林裡回蕩,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看來那些尾巴已經掉入陷阱了。”桑克聽到慘叫聲,一臉興奮,湊在龍鋒身邊道。
距離龍鋒一行百米之外的林子深處,一個被灌木覆蓋的巨大陷阱已經被破壞。四個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掉落坑底,被胳膊粗的樹樁穿過心臟、肚子、身體。有一個人甚至直接被戳穿腦袋,腦漿迸裂。
看來剛才的慘叫聲應該就是他們出的,只是,此刻叢林裡又恢復了死寂。只有幾個站在陷阱邊緣的黑衣人臉色鐵青,憤怒和恐懼讓他們的面孔扭曲而猙獰。
“他們一定知道此處有陷阱,所以才急行軍,引得我們全力追趕,一時大意落入他們的圈套。”一個身體消瘦,目光陰寒的男子,盯著陷阱裡早已斷了氣的同伴,氣急敗壞道。
“看來我們是陷入了叢林狩獵區,這裡的陷阱恐怕不止這一個。接下來,我們務必要小心了。”男子身邊一個個子略矮,聲音低沉的年輕男子恭敬道。
“清木君,我們這裡只有你有叢林生存的經驗,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年輕男子身後一個粗壯的男子,粗著嗓門拜托道。
“清木君你帶一隊人前面探路,我們跟在後面,一有情況,立刻停止前進。”目光陰鷙的男子指著年輕男子,命令道。
“是!”
清木領命,帶著四人繼續前行。眾人舉步維艱,生怕踏錯一步,下一秒就會掉進陷阱慘死。
怕什麽,來什麽。前鋒才剛走出幾步,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忽然停下腳步,驚慌失措地大叫道:“不好!”
清木舉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輕輕蹲下身子,才看清領頭的男子腳踝上繃著一根肉眼剛可辨的銀絲。
他一看,頓時直起身子,對著身後的眾人,大叫道:“退後,立刻!”
話音剛落,他猛地向後倒退幾步,才對領頭的男子命令道:“一郎,前進!”
領頭的男子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見眾人都退後,
隻留下自己一人在原地,頓時明白了什麽。他仰天長嘯,眼窩中兩行熱淚,搖頭拒絕道:“清木君,不,求求你,救我!”
“相信我,一郎,要想獲得一線生機,只能冒險前進。”清木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睛都未眨一下,冷冷地勸道。
“不,清木君,玉子才懷孕沒多久,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求你,救我!”一郎聲音裡已經絕望,但是他不想放棄,依舊苦苦哀求著。
“一郎——”清木剛準備張口,身後傳來子彈上膛的脆響。下一秒,子彈就在他的耳廓旁擦聲飛過,直直釘入一郎的心臟。
一郎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銀絲壓斷的一瞬間,無數根削尖的原木從右手邊的林子裡飛出,無一例外全部都扎在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窟窿。
血液從窟窿中洶湧而出,很快便將緊貼地面的藤蔓浸透地扶了起來。
“這條路恐怕是走不通了,血液會吸引來這附近的猛獸。前面是陷阱,後面是野獸,萬一背腹受敵,我們這些人恐怕都得折在這裡。”清木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聲音有些顫抖。
“繞道繼續追!”清瘦的黑衣男子,將手槍裝進兜裡,冷冷地看了一眼被一望無際的樹木遮住道路的前方,冷漠道。
森林依舊在安睡,沒人來打擾它的美夢。任何一個走入森林的人,立刻便被觸目可及的綠色淹沒。沒有陽光,沒有聲響,死寂而陰沉。無邊無際的孤獨向穿梭在林子裡的人們襲來, 每個人都沉默,只顧低頭前行。
終於一個高大而粗獷的身影,慢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笑意,對著身後的俊朗剛毅的男子道:“老大,快了,再過半個小時就到我們血狼族了。”
眾人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腳底的步伐也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如此高強度的急行軍,就算是身體素質一向過硬的眾人,也微微有些吃不消。
“師傅,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吧,讓大家喝口水。”巴特走到龍鋒身邊道。
“好。”龍鋒背靠著一棵直徑近一米的參天大樹,順勢坐了下來。從腰間掏出軍用水壺,仰起脖子猛灌了一氣。
“師傅,我怎麽看你好像一點兒都不高興,怎麽啦?”巴特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來,問道。
“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順利拿到解藥。”龍鋒用力擰上水壺,面色愈的沉鬱。已經出來三天了,這原始森林裡又沒有信號,不知道歐陽語菲怎麽樣,病情有沒有惡化。
“師傅,放心吧。語菲天女心性善良,一定能等到我們回去的。”巴特看著龍鋒,一臉認真道。
“但願吧。”龍鋒歎了一口氣。
“唉!”巴特也長長歎了一口氣,背靠在大樹上,看著遠方。
“你還是害怕回去嗎?”龍鋒推了推他的胳膊,揶揄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點怕我爺爺而已。”
“那你到底在擔心什麽?”龍鋒有些不解道。
“算了,不說我了,我們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