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軍,軍營,中軍帳。頂點小說更新最快
送走議事的將領後,夜已經深了。文彥博帶著略顯疲憊的身體,進入自己所住的帳蓬內。然後讓他愕然的是,一隻渾身髒兮兮的小土狗,竟然就這麽蹲在他的枕頭邊,呵呵地喘著氣,嘴裡叼著一個小竹同。
“豆子?”這隻小土狗是他見過的,阮尊的魔寵,據說嗅覺非常靈敏。阮尊曾經說過,若有所獲,會通過它帶回來。
文彥博原以為這只是說笑的想法而已。一隻小土狗,能夠穿過靈力的靈力感知,繞過守衛,從敵對的一方,跨越數十裡,來到另一方,何其困難,需要非常敏銳的判斷力和感知力。
即使是一些異稟強大的魔寵,也難以做到。畢竟,靈士護衛們的感知,是非常強大的。
而一旦失敗的下場,就是會引發對方的注意,導致傳遞的消息落入敵手,而潛伏的人也會因此遭到牽連。
可是現在,阮尊成功了?既然按計劃做到了這事,那麽他殺害兩名軍法士的事,必有隱情!
文彥博按捺著心中的激動,從納物戒中取了兩條魔獸肉干,扔給了豆子。豆子便將竹筒往他腳下一扔,然後便吃東西去了。
“兩軍法士欲加謀害,不得已下手反殺。借機入桃花山投誠,暫在桃林鎮落腳,已初得信任。三山已達同盟,萬望小心。”
小小的布條中,蘊含了非常大的信息。
一是殺了兩名軍法士的原因,是因為二人要對阮尊加以謀害。他在重傷之下,下手哪裡還顧得了分寸,保命要緊。
二是兩名軍法士的屍體被掛在桃林鎮示眾,也是阮尊取信於桃花山的重要手段。
三是桃花山、二龍山、清風山三處賊山,已經達成了一致對抗官府的同盟,這對於少年軍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這意味著,少年軍及官府,不但要面對二龍山未知的險阻,還要防范另外兩座賊山的賊匪在側後的襲擊策應。
更為重要的是,阮尊的計劃由此可見已經初獲成功,成功地進入了桃花山的內部。然後借桃花山為跳板,進入二龍山的計劃,也未必不能成行。
想到少年軍現在對二龍山的情況,還是兩眼一抹黑,文彥博不知道為何,竟然像在黑夜裡見到了一面明燈,對阮尊充滿了期待。
豆子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沒有帶任何口信。這可以降低阮尊暴露的風險。即使夜裡豆子被巡邏的兵士抓住了,也隻當它夜裡偷溜去瘋罷了。
而沒有口信的意思,就是一切依計劃行事,一切正常。
從桃林鎮到少年軍,來回近百裡路程。小土狗豆子拚命地甩動小短腿狂奔。終於,在天亮之前,進入了桃林鎮,並在昏昏欲睡的守衛身側,悄然劃過。
......
潛伏者的生涯,就這麽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原來的青州靈聞分社的人馬,除了一些雇傭的靈士護衛,以及幾名讀書人因為某種原因不願離開青州太遠外,其他的十來個人,全都來了。
欒廷玉等用阮尊給的錢在鎮中高價買了一片莊園。那莊園規模很大,原來是一名大藥商的產業,用來做靈藥買賣的。現在見桃花山與山下官府關系日漸僵硬緊張,擔心打起大仗,便開價出手了。商人嘛,最怕的就是這樣的亂局。
在阮尊的指示下,欒廷玉和杜深等人雇用木匠,對院內的最高的一座四層木樓進行改造,將之改造成了一座客棧,仍命名為風雲棧,同樣經營客棧及酒樓的生意。
阮尊的手頭還算闊綽,足以支撐這樣的開銷。從信州北行以來,一直到現在,有不少的收入,多是從死於自己手上的人身上獲取的,確實像網遊中殺完大小boss怪物開始撿屍一般,從屍體身上得到金錢、秘籍、武器裝備、法寶和任務物品等。
而靈士的身上,確實也有各類的好東西。大陸上的人不都是說,每一名靈士,至少都是用等身十倍以上的黃金打造出來的麽。
當然,這些錢來得也不容易,是多少次浴血之戰後,換來的。遠的不說,近的就說這次殺了兩名軍法士之事,獲取他們的靈兵和身上的財物裝備,還是在阮尊重傷的情況下實施的。
若是他手中沒有那三枚無憂,後果會如何,那就很難說了。
杜深此時已經放棄了對功名的不切實際的渴望,迅速轉變角色,成為了這處風雲棧的掌櫃。酒樓原來的人手基本上保留著,每個人的工錢都有所增加,這也最大程度地減少了換主帶來的麻煩。而且,阮尊給他傳授了一些現代酒店業的管理理念,讓他頓有茅塞大開之意,在經營方面很快就取得了不俗成績。風雲棧轉型開業以來,每天都是門庭若市。
欒廷玉依舊是護衛隊長,領著一個護衛隊,加上他,一共十一名靈士。每名靈士的傭金都是不菲。不過沒關系,阮尊有錢。
院子挺大的。阮尊比照信州的模式,在另外的一棟建築內設立了靈聞分社。這分社的規模更大,擁有大量搜羅來的各類書籍資料,依舊每日秘密地出版著“每日靈聞”。
又設立了一個靈匠鋪,在靈匠鋪底下挖了地下室,全部用巨石構造,使這地下石堅實無比。阮尊就住在其中,每日苦心鑽研著火器技術。為了掩飾這座地下室,阮尊還雇傭了兩名靈匠,每日真的在靈匠鋪裡打製各類普通的低級靈兵,並對外販售。
每天按部就班地當班,休養,修煉,喝酒。喝酒的原來,一是因為酒可以麻醉神經,暫時止痛;二是因為酒可以結交人。
手頭闊綽,願意喝酒,待人有禮。阮尊很快就在桃林鎮結交了一大批人,包括鎮長周達,師爺夏桂仁、靈草倉庫的倉主謝宗安,管事遊媚、戚平等,都是他的座上賓。此外,還有些當地的大藥材商等。
追求靈力修煉極致的人,往往也會追求享受的極致。靈士們的性格中,基本上都有一種拚命向上的精神,也基本上都有掠奪一切,享受一切的野性。
阮尊最喜歡跟倉頭謝宗安喝酒。謝宗安喜歡喝酒,尤其是喜歡喝好酒,酒品也不錯。而且,這人沒什麽架子,見聞也廣,平素對阮尊也還算照顧,有什麽話不會怎麽藏著掖著。
這天,兩人又湊在一起,阮尊拿出的是桃花山的珍稀特產,用桃子釀的酒,名為桃醉。
桃醉,一個頗能引起人翩翩浮想的名字。
而且,這酒度數很烈,釀造工藝非常複雜。
更重要的是,這酒,很貴。
“真是不好意思,阮尊兄弟,你總是請我喝酒。”謝宗安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這桃醉酒,由桃花山上主管釀製,一瓶要三百五十兩黃金,這些年,就是給青州府送禮,田大人那裡,每次啊,寨主也隻舍得送上五瓶。”
“呵呵。”阮尊笑道,“給一府的鎮魔分殿主送禮,才五瓶酒,寨主這氣度,真是,呵呵。”
“倒不是錢的問題,關鍵是它的釀造實在太難。它的水,只能來自於桃花山頂,桃源溪發源處的小潭裡,而且,十缸水釀到最後,隻成一壇。這還只是水,別的用料,包括醉桃的製作,更是繁複無比。”說到這裡,謝宗安突然像想起了什麽,瞪大了眼睛,“阮尊兄弟,這酒,你,你是怎麽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