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清宮的人打傷了?怎麽回事?”
桃林苑,阮尊床邊,陸天豪與烈霓凰前來探看。陸天豪看著他全身的繃帶與夾板,怒形於色。
“上清宮向來不太願意干涉北地之事,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青州來傷人?”烈霓凰臉上也是多了一層憂色。上清宮其實對於天道教也無善意。
自從天道教成立那一天起,上清宮就稱其為“魔教”。
“因為明煙,你知道的。”阮尊長歎了一口氣,“上清宮的人,並不同意我跟她在一起。而且,我們之間,還存在慕容芊芊的事,這種芥蒂,一時很難消除。”
陸天豪又氣又樂,“想不到,以往那個心地單純,精靈乖巧的阮尊,現在竟然也是左擁右抱,惹出一堆桃色風波來!你就作吧你!”
“活該!”烈霓凰也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阮尊一臉的委屈,“兩位,這宋國的男人,哪一家沒個妻妾的,左擁右抱,才兩個,算少了。”
“真不要臉。”陸天豪真被他氣樂了,“人家有妻有妾,那妻妾是什麽身份。可你身邊的,一位是上清宮的弟子,上清宮的弟子,在宋國的身份,那可是非常尊崇,堪比國家將帥之尊。另一位呢,是青州鎮魔分殿副殿主,兼青州知府家的大小姐。這兩位什麽身份,你還想來個左擁右抱?”
“天道教的什麽人傷了你?”烈霓凰不想再聽這些話題,換了個話題。
“一個叫明心的道士,很年輕,不過就比我大個一兩歲吧。”阮尊說道,“他對我,只出了一招。”
“一招?”陸、烈二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自稱那叫什麽什麽陣法技,名為明輪八卦陣。我是不防之下,一開始就處於了他的陣法之中,被巨力鎮壓之下,全身骨骼多處壓裂,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一提起這事,阮尊就覺得特別窩囊。
“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陸、烈二人更覺不可思議。他們是知道阮尊實力的,這小子是在靈士階段,就可以越階擊敗靈師級靈士的人,而且一身機變奇譎的靈技,這上清宮的年輕弟子,竟然讓他沒有還手之力。
“看來,以後對上上清宮的人,要多加小心了。”烈霓凰說道。
“確實要小心。你們看我這傷勢,至少得將養個三個月吧。”阮尊也很鬱悶,三個月,是安道康給的期限,就算是他阮尊身體恢復機能驚人,也必須要要實實地在夾板裡呆在三個月。
“我突然想起來了。”陸天豪向烈霓凰說道,“天道教洗心池,不是對於療傷,尤其是外傷有奇效麽?當年,我被洪太尉府裡那些人打得筋斷骨折,全身是傷,就是高尊使把我帶了回去,扔在洗心池中。雖然受盡苦楚,可最終還是恢復過來,撿回了一條命。這池水,不但可增進修為,療傷也確有奇效。而且,二龍山道場內的洗心池,療效更佳。”
“他可不是天道教的人。”烈霓凰瞥了一眼阮尊,“而且,你忘了他的身份,他原來的名字。教主,正滿世界地,找阮小二呢。”
陸天豪與阮尊同時一窒。
可阮尊現在並不怵這事了。自己與天道教主,還面對面,一起下過桃化潭,一起說過很多話呢。
明煙的事,他對自己的實力提升,確實已經是急不可待。他不知道明煙回上清宮之後,會遇到什麽情況,但想必不會太愉快。
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每天帶著夾板,躺在床上等骨傷複原,這又如何能夠等得?
“天豪,我跟你去。”他認真地說道。
......
“什麽!你要去二龍山,用那裡的洗心池?”晚飯之後,安道康再來給他察看傷勢時,聽到阮尊說起那事,差點跳了起來。
“這有什麽不能用的?那洗心池是天道教的秘地,對於提升實力,治療傷勢,確有奇效。”阮尊說道,“陸天豪,你見過了,他就是證明。他生靈成功的時間比我還晚,可現在的修為,比我強得多,已經是高級靈尊了。而且,他受過重傷,在洗心池內,恢復得很快。”
安道康冷笑道:“你是只見其表,不見其裡。我見那陸天豪,眼珠外輪暗紅如血,天靈陰晦,身上魔氣陣陣,戾氣深重。即使平時說話之時,也時時似乎在克制著某種蠢動病痛。而且,他的性情,已經與常人迥異,雖然還算清醒,可是乖張暴戾。”
又極不屑地說道,“洗心池之事,我也多有耳聞。這池水是以強力魔獸之血水,苦心搜集之天地魔氣,兼以大量霸道藥物,礦物,以秘法制成。人入其中之前,先要將身上以利刃碎割幾刀,使池水能夠更有效地作用於人體血脈。而且,為了能夠更強力地刺激起人體內的潛力,天道教所選擇進入洗心池的人,都是心中懷有大仇、大恨、大屈、大冤的人。他們認為,只有這樣的人,所激發出的潛力才會達致最佳,才能承受得住洗心池霸道的藥力。而這樣的人,在洗心池中,所承受的痛苦也是非常巨大的。毅力一般的人,甚至連須臾也不能承受。心中有仇有冤有恨的人,才能在這其中久浸,而且, 時間越長,痛苦越大,性格就越會激變。”
“大仇、大恨、大屈、大冤?”阮尊喃喃地念了一遍,“他,就是在這般心境下,修為才得以暴漲的嗎?”
又轉向安道康:“但是,安神醫,不管如何,這洗心池,確實有效,是也不是?”
聽他這麽說,安道康就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默然良久,說道:“你真的決定要去麽?”
“安神醫,我有我要做的事。”阮尊沉著心說道,“我等不了全身夾板躺在床上三個月的時間,真的等不了。”
他是真的等不了。或許這樣的效果,是上清宮的人所希望看到的,可這真是阮尊所完全不能接受的。明煙被他們帶回去之後,到底會怎麽樣?如果有孕,是否真的必須大人小孩最後只能留存一個?這種事情,難道真的沒有解決的方法?
要讓他在這段時間,每天只是躺在床上,想這件事,還真不如拿刀一刀殺了他來得痛快。
“另外,安神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坊間有一種說法,說是身具魔氣的人,與只是修靈的靈士成親後,成下的後代有異的情況?”阮尊拐彎抹角地問道。
“靈士與魔士通婚之事,以往也有過一些先例。”安道康微眯著眼睛想了一下,“但是後代異變之事,要看是如何異變了?有的後代身具魔氣,有的則身具靈力,甚至極少數的,同時具有二者。這些都極為正常。不算是異變吧。”
“那,會不會出現難產,或者大人、小孩,最後只能保住一個的情況?”聽到安道康似乎對這方面也懂,阮尊再也忍耐不住了,直接開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