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蘄幫幫主蘄奉天,鐵青著臉,站在一處竹林下。
面前,是那老陳已經略顯冰冷的屍體。
對於蘄幫這種小幫會,一個初級靈師的損失,不可謂不大。何況,另外三名高級靈士各廢一腿,未來若醫治不好,也相當於半個廢人。
“幫主,咱們,要不回去吧。”剩下那名初級靈師也忐忑著說道,“那錢,不好掙啊,真燙手”
“回去?”蘄奉天怒視著他,“現在回去,人就白死了,白傷了,若是抓到了他,幾千兩黃金,買些靈丹妙藥,還能治好他們的傷!”一咬牙,怒道:“誰都不許再提什麽回去的話!大家咬咬牙,把這小子搜出來碎剮了!我就不信,他出手殺傷了四人之後,自身就沒受點損傷!”
叫過一名高級靈士,“你去找先生,把他那邊的人都叫過來。然後,到幫裡傳說,把幫裡現在閑著的靈士以上的人都喊來!那小子,我用人頭也堆死他!”
那靈士自去通報不提
另一條大道上,五步先生帶著四名初級靈師,四名高級靈士,坐在路邊的涼亭中,謹慎地觀察著來往的人。
“先生,從早上到現在,我們可沒看見有像那小子的人經過啊。”一名〖↙長〖↙風〖↙文〖↙學,ww★w.cf▼wx.n☆et高級靈士問道,“他會不會,早已經離開蘄州了?”
“他必須是早已經離開蘄州了,必須的。”五步先生說道。
什麽意思?一乾人等都沒有聽懂。
“先生,我們要不要散開,全面搜索一下?”一名初級靈師問道,“我們已經在這涼亭裡坐了一個多時辰了,那小子遠遠地見了,只怕也逃了,哪裡還敢前行?而且,他若不走大路,直接從竹林裡穿過,我們這樣坐著,也不知道啊。”
五步先生沒有說話,只是一雙黃瞳細眼冷冷地瞧著他。兩條劇毒的蘄蛇,盤繞在他身上,不時揚著,吞吐著血紅的蛇信。
那人凜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不敢再說了,直接退開。
“你們想要去送死,我不會攔著。”五步先生嘶聲說道,“我跟那小子打過交道。竹林裡的那戶人家,也略有耳聞。這幾個人,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蘄幫主執意如此,我也勸他不得。隻待他碰得灰頭土臉之後,就會明白了。我們,就在此靜待就是。”
五步先生在蘄幫內威望極高,眾人聽他這麽說法,便無人再說話了。
眾人無聊地呆了兩個來時辰,就見遠遠的一名蘄幫幫眾飛奔而來,到了五步稱生面前,報告說道:“先生,幫主他們在竹林內遇上了那個畫像上的小子,老陳已經死了,還有三人,被各廢了一條腿!”
什麽!
幫眾們都大驚失色,看向五步先生的眼神中也帶著深深的佩服。這位幫內的智囊,果然料事如神。
“幫主要我跟先生報信,然後回幫裡稟報,準備集全幫靈士之力,合圍滅了那小子!先生請趕緊帶人到西南十七裡地的竹林口,向南搜索便是,幫主還會派人在那裡接應先生!”
五步先生臉上不動聲色,點點頭,說道:“好,你先去通報,這事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出發。”
那人急匆匆地去了。
五步先生好整以暇地在眾人的目光中,自手中的小錫壺裡吸了口酒,細細地抿著,品著。
他沒有出發,這種態度讓周圍的靈士們心中一凜,寒意陣陣
指揮著下屬們收拾好老陳的屍體,即使是蘄奉天,看到屍體,心中也不禁寒意陣陣。老陳死得慘啊,不但被利器貫穿了胸腔,而且臉上還保持著死時的神情,極為痛苦,皮肉扭動,雙眼圓突,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
這種表情,讓即使看上一眼的人,心中也久久不能安定。
掃視著周圍,幾個搜索小組的人都回來了,除去送信的一個,腿傷的三人,還有戰力的,加上自己,只有四個人。
三名腿傷的回去了,留在這裡,也只是平添累贅。
一定要抓到這小子,殺了,狠狠地殺了!蘄奉昌想。
現在,已經不是三千兩黃金的事了,而是若是讓那小子從自己等人眼前這片竹林順利逃脫,整個蘄幫的聲威,未來必將一落千丈!
只不過,現在就不能采取之前的大范圍搜索的戰術了,事實已經證明,這小子精擅於潛藏襲殺之類的手法,分散力量,只會是讓他各個擊破。
可是,大家集中在一起,已方在明,對方在暗,對耗下來,也無甚益處。
蘄奉天很是頭痛,為今之計,只能等五步先生那邊還有本幫來人的支援了
阮尊在一處濃密的竹叢下休息。
潛伏與暗殺是一項極其考驗體能和心力的活動,看上去一瞬間的襲殺,往往需要一個、數個時辰的籌謀與計算。
對方人多,自己只有一個人,他輸不起。
竹林中的食物不多,四周也暫時未發現溪流。他隻好乾咽著隨身的面餅乾糧充饑。
蘄幫的力量,現在肯定都集中在竹林北面。殺了對方一個初級靈師,這梁子結得更大了,原來對方只有九個人,現在,他也不肯定對方的人數了。反正,應該是只會多,不會少。
放棄從這裡北行的計劃,先繞開蘄州,回江州,然後往西行,從西邊入蜀,然後經四川北上?
不, 不行。逃避不是辦法。逃避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次數多了,就會形成逃避的慣性。
而逃避的慣性,對於一名志存高遠的靈士的修煉來說,是非常要命的。
回去找竹貓和小竹幫忙?不,不要。從自己與他們的接觸來看,他們是非常喜歡清淨,不喜歡在自己的領地中有什麽紛爭殺戮之事的。而且,自己對於他們來說,只是過客,沒有深交,實在沒有必要將他們也拖入這潭渾水之中。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你對我不仁,我對你不義。
他決心依靠自己的力量,面對這場危機。
他仿佛回到了若乾時光以前,自己一個人,提著劍,闖入花蛇幫時的情景。
只要正義在我,哪怕它前面江波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