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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尊要走了,小竹和竹貓送他到竹林外圍。
“打擾這麽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阮尊說道,“二位請回吧。”
“有客人從遠方而來,我們,也很高興哪。”小竹說道,又囑咐道,“那個個惡人,可能不會就此善罷乾休,你路上千萬要小心。”
“放心。”阮尊四望,不見烏雅,問道,“你可曾看見我那隻魔寵,那隻這兩天總在煩你的烏鴉?”
“沒有啊。”小竹說道,“也不是煩我啦,看得出來,它對於魔獸如何能夠成妖,而化為人形非常感興趣。我這兩天,把所知道的一切,幾乎都跟它說了,它還覺著不夠呢。”
阮尊四頭四望,又以靈念感知,還是沒有發現烏雅在周圍的際象。
“其實我也挺喜歡它的,畢竟,這麽我時間了,還沒有生靈能夠跟我講這麽多的話。這幾天說的話,幾乎比我過去,一年說的還多了。”小竹笑道。
“是啊。你們的到來,這兩天小竹很開心。”竹貓甕聲甕氣地說。
“二位若不嫌麻煩的話,我從肅州回來時,再過來拜訪。”阮尊說道。
小竹大喜,說道:“那就說好了,一言為定!⑦∟長⑦∟風⑦∟文⑦∟學,w↗ww.cfw⊙x.ne≠t回來時,你再給我講一講那個什麽倩女幽魂的故事,雖然已經聽你講過一遍,可我還想聽!”
這兩天無事時,阮尊給她講了幾個民間傳奇故事,什麽白蛇傳,倩女幽魂之類的,聽得這小丫頭備感新奇,欲罷不能。
“一定。”阮尊承諾,繼續尋找烏雅。
終於,他在一枝巨竹邊的竹杈上,發現了那家夥。
“我想留在這裡。”烏雅的聲音很低沉,“我想跟他們修習成妖且化為人形之法。”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重要的話,我沒有意見。”阮尊說。雖然烏雅名義上是他的魔寵,實際上雙方沒有訂立什麽契約。它,畢竟是來自於龍虎山上清宮的,在天師身邊的魔獸,論身份,或許比它阮尊還要尊貴得多。
“是很重要的。”烏雅的聲音很激動,“成妖而化形,是我這一生,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夢想。”
“明白了。”阮尊說道。
“你若留下來,我是很歡迎的。”小竹說道,“不過,你也要明白,我從一出生,就是這副外在的形貌。倒是貓叔,是後天修煉的,在這方面,貓叔能指點的東西,更多。”
竹貓摸摸後腦杓,“嘿嘿。”
烏雅飛至竹貓面前,懸停著,看著他,久久不能平靜。
“你若實在想學,我當然,我當然是不吝賜教的了。”竹貓說道,“不過,就是不知道,我的修煉之法,適不適合你”
“適合的!適合的!”烏雅急切地說。
聽它這番說法,阮尊才終於確信,這家夥對於化身人形是有何等的渴求。“好罷,那你就先留在這裡。”他笑道,“我肅州回來時,到這裡來看看,你那時是不是已經能夠化身成為一個大美人了!”
一揚手,大大咧咧地說道,“好吧,我走了!後會有期!”
真的大步走了,頭也不回,身影也很快地消失在竹林之間。
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烏雅覺得一陣心酸,還有種種莫名的感覺,裡面甚至夾雜了諸多的不舍。
“他是個挺好的人呐。”小竹說道。
“性格挺好,和氣,也開朗,能為別人著想。”烏雅說。
“唔,不壞。”竹貓說
開步大走,一路向北。
其實心裡也是有些不舒服的,就感覺是自己離開了一個最熟悉的親人或朋友一般。說來也是,自然烏雅那天來到自己的窗戶前到現在,一年多近兩年的時間內,除去有幾次短時的外出沒有帶它之外,其他時間,基本是形影不離的。即使是晚上,烏雅也是睡在他房間的鳥籠中。
如果說陸天豪是他阮尊最好的朋友的話。
那麽,會說話的烏雅,就是他最熟悉的朋友,最接近親人層次的朋友。
這次遠離了它,他感到自己莫名的一陣陣的孤單。
走出一段路,他回頭看看。後方的路,全是青綠的竹子,沒有它的身影。
“但願,我回來,能夠看到一個了卻自己心願的你。”他默默地為它祝福著,一扭頭,繼續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似乎到了竹林的北緣了。生長的竹子也越來越稀,越來越細。
走的是竹林外的官道。前方不遠,四名烏衣漢子,抱著鋼刀,手裡拿著畫像,一一比對路過的行人,似是在搜查著什麽人。
阮尊並不在意,只顧走自己的。
走到四人面前,其中一人伸出鋼刀,將他攔下,看著他的眼光中就帶了幾分驚喜。另外三人也是喜形於色,比對了一下畫像,叫道:“是他!”
找我的?阮尊心中一沉。
一名漢子說道:“你便是那個姓阮的叫什麽阮尊的小崽子吧!哥幾個,把他拿下了!”
阮尊退後幾步,見四人中兩人是中級靈士,兩人是初級靈士,心下略寬,問道:“幾位,我是叫阮尊,可不認識你們。你們手上有事,別不是弄錯了吧。”
“沒錯!我們找的就是你!”一名中級靈士說道,“我們蘄幫幫主蘄奉昌下令要抓你!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自己沒招惹上蘄幫啊?不過是在那裡賣了條白花蛇而已。阮尊莫名其妙,不過對方既然不客氣,自己也不需要留情。雙腳暗中一蹬地,身子突然拔地而起,側繞過那中級靈士,人還在半空,就飛下一腳,重重地踢在那家夥的後背上。
那中級靈士被一腳踢得直飛出去,重重地撲在地上。隻覺得這一腳上靈力極重,整個後背的骨骼差點都給踢斷了,震動得內腑也傷了,當即就吐了血。
另外三人一見,各執鋼刀,合攻而上。
阮尊根本就沒把這幾人放在眼裡,混到了中級靈士,初級靈士,連武器都沒能換成精鐵武器,還在用著凡人的鋼刀,這是得混得有多差?實力得有多渣?
身形一轉,指鹿為馬拳使出,一拳就將另一名中級靈士擊退。然後又飛起兩腳,另兩名初級靈士臉上各挨了一腳,慘叫聲中,撲跌在地。
阮尊再走過去,一人各賞了一腳重的,四人就躺在地上,唉呦呼痛,一時爬也爬不起來了。
“剛見你們話說得那麽氣吞山河的, 嚇得人家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踩著一名中級靈士的後背,“原來,是這種貨色。我問你,我沒有得罪蘄幫,為什麽要找我對付我?”
那中級靈士被踩得臉貼黃土,狼狽不堪,連聲求饒。
旁邊一名初級靈士,抱著腰半天站不起來,咬牙說道:“這位靈士少俠大人饒命!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至於為什麽幫主會下了這種命令,我們真的是不得而知啊。”
諒這種小角色也不會知道。阮尊松開了腳,問道:“附近還有你們的人嗎?”
“有,每條路上,都派了三四撥。”一人說道,“幫內的靈士,基本上全派出來了。你順著這條路再往北走,還能遇上。”
“好!”阮尊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幫說得上話的人,我現在就往北走了,讓你們幫內強手過來跟我說話!我倒真想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