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衝拳對斷靈式,一剛猛一輕靈。
淡紫及淡青的靈力相交,迸濺出一陣陣炫目的光芒。二人一觸即離,然後再度變招,攻在一起。
黃信驚訝地發現,面前這個年紀隻自己稍許的少年,看似靈力修為遠遜於自己,可是變招之速,招式之奇,時機拿捏之準,或者是對於對戰形勢拿捏之準,竟然完全不輸於自己這個戰場上的百戰之將。
虧得自己修為比他深,若是自己也只是一名初級靈師,非得立馬落敗不可。
怪不得這子敢叫囂自己是慕容芊芊的夫婿,果然手底下,還是有兩下子的。
他的爭強好勝之心,再度被高高地提起來了,竟然深壓一口氣,將靈力修為壓製下來至靈師層次,意圖與對方公平一戰。
感覺到黃信的靈力強度下來了,到後來似乎與自己也相差無幾,阮尊有些疑惑,後退一步,道:“你在做什麽?我可不需要你相讓。在戰場上,難道面對著靈力修為要高些的靈士,也能要求對方硬生壓低修為麽?”
“需要不需要是你的事,壓不壓低修為是我的事!”黃信硬生生地回道。
“嘿!你這人!得了,有錢難買樂意,隨你!”阮尊本就對對方這身拉風的造型不爽,又瞄到了慕容芊芊二人正在觀戰,泥妹的,這下可不能輸。對方放棄自身長處,傻傻地壓製修為,正中下懷。
“芊芊,那個黃將軍,為什麽身上的靈力光芒,原來還是淡紫色的,現在一下子變淡青色了,那不是初級靈師層次的表征嗎?”靈芷問道。
“他想跟阮尊公平一戰吧。”慕容芊芊淡淡地笑道,“這黃信,倒也有意思,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芊芊,你不會是看他長得帥氣,又是州府的將軍,所以動心了吧?”靈芷道。不過,自即使自己看看那黑甲少年將軍,也頗有心動之意,再一對比現在形象無比糟糕的阮尊,更顯共優勢。
“他長得多帥氣,位職有多高,我都不會動心的。”慕容芊芊歎了一口氣道,眼前緩緩地回想起近兩年來與阮尊在一起的滴滴,想起自己是在最絕望的時候遇見了那子,也正是在最絕望的時候,下了一個最荒唐的決定,竟然為這樣一個家夥進行陣法紋身......
那時的情景,現在即使是簡單回想一下,也是臉紅耳熱不已。
“真不知道阮尊那子有什麽好。”靈芷撅著嘴道,“你們一個個都那麽看重他。李盟主也那麽看重他。在我眼裡,他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嘛,一個有運氣的普通人罷了。”
“你不懂。靈芷。”慕容芊芊道,“他這個人,或許有這種那種的缺,長得普通,性格也不夠大氣,有些家子氣,愛財,喜歡佔些便宜,就像是市井民一般的嘴臉。可是,他也是有著不少長處的,比如,他愛看書所以知識很淵博,經常一些世俗大儒都未必能出來的警世名言來;他還心善,見不得別人受苦,為著一些素不相識的孤兒,花費大把的錢,還一個人去闖那花蛇幫。你們李盟主上次捉了他去,不也是利用了他的心善麽?”
“嘿,還沒過門,倒真會幫著丈夫話。”靈芷恥笑道。
慕容芊芊臉一下子紅了,暗地裡擰了她一把,“別瞎!”
場中,黃信與阮尊再度交手,已經過了四十余招了。壓製住了修為之後,原先的場面優勢頓時不見,黃信頓時覺得對手的壓力開始撲天蓋地而來。
對方的拳招、靈技,多數普通,偶爾有一兩招比較詭異且威力強大的,讓人猝不及防。而且,對方對於各招各式的應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幾乎是不相乾、不同路數的招數,都可以信手拈來一般地使用。
能夠做到這一的,在靈修一途上,該下過多大的苦功!
原先自己全力施為初級靈尊的實力,還沒有發覺這一。可這時,他不但為此感到心驚,甚至有些佩服了。
終於,兩人在對轟一掌後,各自喘著粗氣,倒退到院子的兩邊。兩人都出現了由於久戰導致的靈力不繼之感,對於靈士來,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如果二人硬要繼續對戰下去,那麽在靈力消耗一空的時候,他們的敵人如果趁機出現,二人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如果不是生死之戰,靈士間的對戰,是絕不會出現使自己靈力乾涸的險境的。
“今日我們不分勝負,改日再戰如何?”黃信率先道。
“悉聽遵便。”阮尊道。
“改日必不能像今日這般赤手空拳了。”黃信道,“須知道,我的大半功夫,都在這把喪門劍之上!”
“正好!我的長處,也在靈兵之上!”阮尊道。
二人各自吹了自己兩句,就散場了。黃信不爽地黑著臉,扶著劍大踏步地出了人群,瞄見慕容芊芊二人在側,向前抱拳施禮,“大姐見笑了,改天我必然要他心服口服。而你,最終也必將是我黃信的良配!”
慕容芊芊:......
黃信走了。阮尊一屁股坐在院子中的一個石墩上,隻覺得渾身酸軟。確實,好久沒跟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在對方壓製實力的情況下)如此全力對戰了,不但費力,還費心,不過打得也很舒暢,真有種棋逢對手之感。
欒廷玉幫著驅散著圍觀的人們:“看什麽!趕緊回去幹活了!”
人群散去,院子裡隻余下阮尊和慕容芊芊二人。慕容芊芊看著他的尊容,不禁撲哧一笑,“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真是丟臉。幸好這副樣子沒讓我爹和大娘看到,要是看到了,你一萬句都沒用了。”
“你爹娘就那麽以貌取人啊。”阮尊表示不服。
“那是必須的,要不然天家和官家的體面從哪裡來?我爹和大娘可是最講究面子的。”慕容芊芊道,“可以,如果你和那黃信二人,同時帶著聘禮上門求親,被我爹和大娘留下的,肯定不是你。”
阮尊:......
進入偏院,慕容芊芊看到了那間鐵匠鋪,還有他打製完成的一些精鐵片,不由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做個鐵匠?”
“是靈匠。”阮尊糾正,“打普通凡鐵器物的人,是鐵匠。而打製靈兵的,是靈匠。”
“哦。”慕容芊芊道,“我還以為你這些天一直在修煉陣法呢。”
“陣法雖然好,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阮尊把自己想要製作改良火蒺藜的想法了。
慕容芊芊道:“這種想法, 不是沒有人試過。即使靈士宗派中,有一些以製器見長的宗派,也試過,但是收效甚微。因為現在宋國所能生產的最好的火藥,在爆炸時產生的威力,也很難對靈士產生傷害,最多能對付些普通人罷了。你別瞎忙了。”
阮尊笑道:“別人製造不出來,難道我也製造不出來嗎?你且在府中等些時間,到時候,我必然會拿出讓你大吃一驚的東西出來!”
“好,那我等著。”慕容芊芊芊道,又仔細地觀察了阮尊的工作成果,過了一會,突然道,“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在煉製火藥、製作火炮方面有過人之處。可以,他堪稱是我宋國最厲害的火炮製作者。”
“哦,竟然有這等人物?那我可真要去拜訪求教一下了。他叫什麽名字,在哪裡?”阮尊問道。
“這人遠也遠,近也近。姓凌名振,人送外號轟天雷。至於在哪裡麽......”慕容指指青州府衙方向,“就在青州大牢裡,死囚牢,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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