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定的出發日期越來越近。
每日,阮尊除了大概視查一下花蛇幫的地盤外,其余時間便在訓武場上靜心苦練。原來的風雲棧內的少年營,改口稱為風雲棧後院。新地盤仍被命名為少年營,營地建設已經初步展開,第一批四十名自立性較強的少年已經進駐。
欒廷玉被暫時委任為代中旗主,接替阮尊處置本中旗的相應事務。在龍嘯鋒及阮尊的努力下,史文恭、龐萬春分別擔任了另外兩個小旗的旗主。可以說第三上旗下屬的第一中旗,已經完全在阮尊的掌控之中。
或許是因為阮尊即將成為端王姐夫的消息擴散了開去的原因吧,風雲棧四周的官府警戒似乎在幾日間一下子就加強了很多。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總有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府城靈士,從附近巡邏而過。
明面上的如此,暗中保護著的密探就更多。
似乎,風雲棧的安全,在自己離去後,也基本上不必太操心了。
臨走之前,阮尊還去了馭獸堂,向凌曦晨告別。凌曦晨或許不算是他的朋友,只是他救過一命,而後又因為這救命之恩,有些錢物往來的人罷了。可是,他對於每一個相識的人,都是不會介意多些交往的。
或者,這與他前世今生,長時的孤獨有關吧,這樣的經歷,讓他特別地重視周邊的交際。
“去肅州?可能對付黃頭回紇?”凌曦晨眉頭皺了起來,極力思索著相關的情況。
“是啊。朝廷一方面要防患於未然,另一方面,借機鍛煉下屬的靈士力量。”阮尊說道。
“黃頭回紇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凌曦晨說道,“馭獸堂與北方一些地區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有些南方獨有的靈獸,比較受北地強者的喜歡,他們往往會出高價收購。我們時而做押送這樣的靈獸北行。我記得是大前年吧,做過一單去肅州的生意,是運送一批魔江鱷到肅州一帶。買家雖然是漢人,可是我們私底下得到的消息說,其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黃頭回紇。”
“哦?”阮尊大感興趣,“說說。”
“真正的買家沒有出面,我也沒見到。”凌曦晨無奈地說,“跟我們接頭的是一個販馬的馬幫的頭子。我只是因為去的地方比較接近黃頭回紇,道聽途說罷了。只是聽說,這區區一萬人眾,之所以能夠長期存在於宋國、夏國、黑汗國、遼國四個大國之間,長年不被吞並,主要原因,就在於其部族內,存在著傳承的強者,薩滿。”
“薩滿不是個宗教麽?”阮尊問。
“薩滿是宗教,也是一種行業。據說每一位薩滿,都是聯系天地神仙與人間的中間使者,不但擁有溝通天地之地,而且身軀裡,都遠遠不止擁有一個靈魂,兩個、三個甚至更多。”
“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靈魂?”聽到這句話,阮尊瞬間呆了。
“傳說是這樣的,實情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凌曦晨說,“畢竟,像薩滿一類的人,都非常神秘。你若遇上他們,還是小心為上。”
略為攀談了一會,談到了最近與花蛇幫的事。阮尊請凌曦晨在方便的時候,能夠抽空照看一下少年營。
“我知道你與鎮魔殿,尤其是與龍嘯鋒之間的結,很難化解。”他非常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現在也是鎮魔殿人,而且現在,與那家夥走得也比較近。按理來說,也實在不好意思上門。”
“這與你何乾。”凌曦晨淡淡地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何況是你救了我。你收養了那些孤兒,這是件善事。有空閑的話,我會幫你照看一二。其實也不需要我出手了,現在整個信州城的人都知道這個少年營,如果有歹人再想對他們下手,只怕首先就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阮尊哈的一笑。
“那塊令牌還在嗎?”凌曦晨問道。
“什麽令牌?”阮尊一愣,馬上就記起了,之前凌曦晨曾送過自己一塊馭獸堂的令牌,是該堂的信物,“在的,在的。”
“帶好它。京師有馭獸堂的分堂,如果遇上困難,或者需要幫助,拿著這令牌,還有我的書信,去找他們幫忙。”說道,奮筆疾書了一封書信交給他。
“呃,謝了,凌姐。”阮尊說道,也不客氣地收下了,“你之前是把斷臂藏於極寒冰庫之內的吧。我此行也會留心各處有沒有靈丹妙藥,可以讓斷臂重生的,若能遇上,必然不惜一切代價給你帶回來!”
凌曦晨一笑,似乎是在笑阮尊的天真。不過這一笑之後,星眸中便有星光閃動,然後,她說道:“謝了。”
阮尊知道,她雖然感動,可對這話並沒有當真,認為自己只是一時熱血上頭的玩笑之語。
“這件背心你帶上吧。”凌曦晨扔出了此前曾經借給他的界靈蛛蛛絲背心和星鐵劍,“這件背心,在外面是有價而無市的,既輕靈,又堅韌,一般的沉鐵、玄鐵武器,若無過於強大的靈力催動,是很難將之破開的。”
“凌姐,我不能再要你的東西了,尤其是這麽貴重的東西。”阮尊說道,“鎮魔殿裡,有給此行的靈士準備武器護甲。”
“鎮魔殿分殿的護甲,怎麽比得上這件東西?這種界靈蛛,只有在西域才有, 是當年總堂主給我父親的成親禮物。我敢說,整個信州,這樣的好東西,只有一件!”
看阮尊仍在猶豫,佯作生氣地說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我去找斷臂重生的靈藥嘛!這類的天材地寶旁邊,一般都會有猛惡魔獸守護,而且一般也會受到各方強者的覬覦!你連自身防護都防護不好,又怎麽能夠獲得靈藥?”
這件背心上次穿過,在那猛惡的鯢蜥的噬咬下,確實絲毫未損,而且極為輕靈舒服,確是一件難得的至寶。此行前途未卜,若能多件護身的東西,自然更好。也罷,暫且收下,自己若有緣得到寶藥,一定拚了命給凌曦晨弄回來就是。
說到這裡,不再扭捏,將背心收下。但是星鐵劍則堅辭不受了,理由是自己現在已經有了一把適手的兵刃。凌曦晨見他堅辭,也就罷了。
“另外,凌姐,還有件事請教。”阮尊準備走了,把自己最後的問題提了出來,“你們馭獸堂對魔獸的習性了如指掌,你知不知道,有什麽東西,魔獸吞服了之後,會馬上就實力暴漲,甚至變異異化?”
“變異異化?”凌曦晨想了一想,“山間的天材地寶,藥草、靈泉、靈物等,都有可能。甚至有的靈獸,吞食之後,其精血被吸收,也會產生變異異化。不能一概而論,有時也靠機緣吧,水到渠成的話,一點點的機緣,也會促成異變。”
“那,如果,如果是人,人的血肉呢?”阮尊小心地問道。
“人的血肉,讓魔獸馬上變異異化......”凌曦晨思索著,突然堅決地說道,“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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