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兩聲,血光崩現!
兩名飛魚幫的幫眾還未真正靠近那面目陰沉者,就見後者手中長槍一桃,二人身上各自多了個血洞,慘叫倒地。
這人正是史文恭,雖然出招傷了二人,但他重傷未愈,運力之下,牽動傷勢,臉上同時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童威長年行走於黑白兩道,眼光敏銳,當即捕捉到這一絲戰機,暴喝一聲:“衝出去!”一叉向史文恭橫掃過去,掩護其他人從大門撤出。
這一叉盡了全力,史文恭不敢硬接,接下來只怕自己要傷上加傷,索性後退一步,由得他們去了。
看著飛魚幫的人攜了傷者和死者屍體,消失於大門之外,慕容芊芊指揮著大家打掃酒樓,安撫顧客,照看傷者。
阮尊則由慕容芊芊幫忙,包扎了傷處。
經此一戰之後,他發現自己體力厚積的靈力,隱隱於活躍噴發之象。其實早在上次擂台上承受羅青璿湧雷劍狂攻時,就隱隱有這種跡象,現在,經過剛才一場生死之戰,這種跡象更加活躍明顯,體內的靈力也顯得無比充盈躁動起來。
這種感覺,在突破成為中級靈士時也曾出現過。
不過這一次,要強烈得多。
“劉三。”阮尊努力壓下翻湧的靈力,喊著。
“棧主,哦不,少主有什麽吩咐?”劉三急忙過來聽令。
“風聞社,除了正常每日出產一份靈士新聞外,最近三日之內,要拿出一本有關飛魚幫的詳細情報,記住,要細,不管是什麽事情,只要涉及到飛魚幫的,都要記在裡面。為了搜集這些情報,你可以不計一切花費,所有的花費,找慕容姑娘領取。三天后,我要在我的房間內,看到這本東西。”
“是,少主放心,屬下馬上去辦。”說完,劉三就急匆匆地趕去了風聞社。阮尊還是頭一次提到這種要求,必然事關重大,他不敢怠慢。
“芊芊。”阮尊又向慕容芊芊說道,“有事也要麻煩你。”
“哦。”慕容芊芊習以為常,波瀾不驚,反正自己這段時間一直為這小子忙活著,什麽麻煩不麻煩。
“如果你父親說的那個什麽飛天夜叉丘小乙可靠的話,我們還是盡早請他來棧裡。飛魚幫與我們這梁子是越結越深,後面只怕也會越來越不擇手段。今日,如果不是龍隊長在,欒廷玉三人也在,後果只怕不堪設想。那童家兄弟只需要有一人纏著我,另外一人,你們誰能擋得住?”
“但這樣的運氣,未必就有下一次了。龍嘯鋒始終是分殿副殿主,不能呆在這裡。而欒廷玉三人,在傷好之前,就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嚇嚇人可以,真打起來,現在還不如幾個初級靈士。為了全棧的安危起見,兩個方法要一起實施。”
“一是我們帶著你父親的信物,去找這丘小乙,讓他駐在棧內,策護安全。二是去雇傭幾個靈力強些的靈士,花多些錢沒關系,最主要是保障這裡的安全。三是我在靈院裡還可挑選一門大比的皇家獎勵靈技,求人不如求已,這事也要早早去辦,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四是我可能近期有突破高級靈士跡象,在挑選完靈技回來後,可能要閉門修煉一段時間,穩定修為,順利晉級。”
“放心,我曉得。”慕容芊芊陣法師的腦袋不愧好使,阮尊說了一大堆,她輕輕松松地就記下了。
“另外,我們棧內的一些人,像你,安神醫,欒廷玉等,要盡量避免在外單獨行走。棧內加強警衛,防范飛魚幫的人趁亂混進來。”阮尊又說道,“我再仔細想想,跟他們這梁子,怎麽才能化了,要不然這始終不是個事,開門做生意的天天提心吊膽可不好。”
龍嘯鋒也在皺眉苦想,建議說道:“本分殿現在主責信州府內外靈士事務,也有調停各勢力紛爭之責,稍後我可以給飛魚幫去信一封,派出特使,好言相說,如果他們還不聽,我會建議分殿派出護衛隊處置。”
“我聽說,飛魚幫的總舵在是江州潯陽江上?”阮尊想起了此前收到的一個消息。
“不錯。這飛魚幫也算是江南西路的北邊一個最大的水上勢力。”龍嘯鋒仔細想著自己之前接觸過的有關這個勢力的情況,“總舵在江州,以江州為心,周邊百裡內各州府,均有分舵。這信州分舵是其中勢力最強的分舵之一。”
“我之所以認出這童氏兄弟來,是因為劉殿主上任之後,為了迎接禦駕之事,特地將信州城內外大大小小的靈士幫派、宗門的首腦都請來了分殿,擺下筵席好生招待,就是要安撫他們,讓他們在禦駕駕臨信州時,要安分些,不要惹事。當時,飛魚幫幫主也來了。”
“飛魚幫幫主?”
龍嘯鋒臉色更加凝重,“不錯,我本隻想請他們信州分舵舵主到來就好,可是他們幫主竟然從江州來了。一個叫混江龍李俊的年輕人,二十一、二歲的年紀,卻是高級靈尊修為,逆天,逆天的天才。”
“高級靈尊?二十來歲?”阮尊這一驚也是不小。
靈士、靈師、靈尊。便是龍嘯鋒,一個分殿副殿主,二十出頭,現在也不過高級靈師修為,比對方差著整整三個階層。自己現在十五歲多,也不過中級靈士,相差更達七個階層。
“這家夥,是在娘胎裡就開始修煉嗎?”這一對比,心裡著實鬱悶。
“剛才動手的那出洞蛟、翻江蜃童氏兄弟,就是這李俊手底下得力的幫會護法。而飛魚幫信州分舵的舵主張橫,外號潯江惡虯,早年間做江盜的時候專門打劫殺害來往客商,又被稱為船火兒。他還有一個兄弟張順,水裡功夫更是天下一絕, 整個江、信二州無人能比,被人稱為浪裡白螭。別的不說,光這個幫會幾個頭領,都是一方的強者。”
龍嘯鋒說到這裡,滿是憂色,“所以說,如果有方法,能夠化解與他們的仇怨,那是最好。如果被他們惦記上,真的會很麻煩。”
“他們不來惹我倒也罷了,如果他們硬要踩到我頭上來,我倒不怕給他們些顏色看看!”阮尊一股傲氣從心底裡激發出來,想到這幾個人的外號,不由冷聲說道:“龍、蛟、蜃、虯、螭,他們一個幫會,把龍族包圓兒了,志向可真不小!”
“阮尊,你可別不把他們當回事。”龍嘯鋒說道,“別的人倒也罷了,他們那幫主,混江龍李俊,可真是個高深莫測的人。在那次筵席上,隔著老遠與他對飲,我竟然手都在發抖。”龍嘯鋒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自小以來,到現在就不知道什麽時害怕,那時,那時卻在發抖。”
龍嘯鋒的眼神中,泛起一股阮尊從未見過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回憶,有向往,有畏懼,有崇拜,甚至有很多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