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穩住三人,阮尊不惜扯虎皮做大衣,直接隔空把慕容彥達稱為了嶽父。
慕容大人若是在青州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就此氣得仰天吐血?
嘿嘿,不過若是慕容芊芊得知,以她最近的表現言行來看,似乎是會背地裡捂嘴偷著樂吧。
說話歸說話,雖然前世沒當過公務員,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看過的一些書裡面,提及官場學問,總是說官場之上,最忌欺瞞上官,不怕你去做什麽事,就怕你做什麽事之前,不告訴上官一聲。擅作主張,這是大忌。
阮尊還是去把這事報給莊欣妍。
莊欣妍也知道他們小旗的住處情況,也在為安置情況發愁,給他們重新找一處住處吧,又要花一大筆銀子。劉總旗上台之後,削減了很多花費事項,護衛的銀錢用度捉襟見肘。別說住處了,那三人傷勢極重,經過數月的嚴刑,內傷外傷,光是傷藥錢的開銷就是不菲。
日前副殿主洪玉堡攛掇殿主劉尚明,決定讓阮尊當這個小旗的旗主時,龍嘯鋒與她都直接或間接表示過反對。阮尊目前不過是一個學生,只是托了關系才當的小旗,若這小旗是這副慘淡模樣,一是確實為難於他,二是慕容殿主知道了必然不悅,會影響雙方關系。
你說阮尊走後門門路不正,那便走了唄。這年頭誰不走後門,龍嘯鋒是鎮魔殿副殿主文彥博弟子,莊欣妍來頭更甚,是鎮魔殿殿主蔣進的弟子。
這還只是在信州地區,在整個宋國其它州府的分殿裡面,豈非也都是二人的弟子門生延攬大權?
想想阮尊之前提出的那四點理由,看到他們目前這副光景,莊欣妍最終還是同意了,寫了一紙調令:著令護衛隊第三上旗所屬第一中旗第三小旗駐防城中澤恩坊風雲客棧,探查消息,懲惡扶善,維護周邊安寧。
然後又給他寫了個條子,讓他去戰補隊領取這數月以來拖欠未發的小旗薪餉。
錢不多,也就二十幾兩黃金,對於普通凡人來說已經足夠吃一輩子,可對於靈士來說,尤其是一個小旗的靈士來說,這點錢,動一動就沒了。何況三人入獄之後,所有的錢物基本都已沒收,無處可尋,現在都算是身無分文。
走出分殿的大門,回頭望望,阮尊長歎了一口氣。
想來也還真是諷刺啊。聽聞鎮魔殿成立的最初緣由,就是為了追查天降魔氣,消殺鎮壓,後來勢力擴大,有近乎專管各地靈士世界的趨勢。而自己,這魔星轉世,身懷魔氣的人,竟然去做了鎮魔殿的小旗。
現在身上因為有蔽魔陣法,別人探查不到自己身的魔氣。可是,若遇上感知力或靈念較強的強者呢?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啊!
別說魔氣的事,做了鎮魔殿的人,就要聽命與天道教開戰。天道教啊,連總旗王滿都敢公然弄死的勢力,殺自己一個小旗,不就跟殺隻雞似的。
外敵也算了,似乎分殿內部也在互相傾軋?
又長歎了一口氣,慕容芊芊,你個臭丫頭,真會給老子出難題啊。
老子哪天被人弄死了,都是你害的。
雇了輛馬車,直接拉到風雲棧。一路上阮尊在想心事,一句話沒說。另外三人也不是多言之人,見他在想事,也閉口不言,只是安靜調整氣息。
下了車,阮尊找兩個夥計,一起把三人攙扶到安道康的千金堂。然後把夥計打發去要廚房備一桌酒菜。
安道康送走了一名獨行靈士,淨了手,轉到他們面前,眼光一瞟三人,臉上略現訝色。
“老康,這三人是我的下屬,受了重傷,內傷外傷都有,麻煩你給診治一下。”阮尊找了個針灸的席子,舒服地躺了下去,打個呵欠。
“這三人氣度不凡,修為內斂,潛質極強。你說他們是你的殿主我都信。”安道康奇道,“怎麽偏是你的下屬?還是如此的遭罪模樣?”
三人略現窘色。
“你看你的病,問那麽多做什麽?你是個大夫,又不是說書人,還要究根問底。”阮尊跟他熟了,言語間也無太多顧忌。
“哼!”安道康鼻孔哼了一聲,解下三人上衣,掌上靈力微現,一一為他們探查,越是探查,臉色越是凝重。最後,對著阮尊,伸出八個手指。
“要錢是吧!老康,說真的,你什麽都好,就是愛錢。”阮尊說道,“你住在我這這裡,佔了一棟小樓,我何時收過你一分租金?不光如此,我還教你讀書識字……”
安道康大感鬱悶,怒道:“你個臭小子怎麽不說,自從我來這裡開了這千金堂之後,你客棧的生意,比以往多了九成?”
“行,行,你有理。知道你收錢貴,三個人,八十兩黃金是吧,沒事,小爺我出得起。”阮尊伸手就要從納物戒裡取黃金。
安道康眼睛圓了,“八十兩黃金?你小子真會算帳,他們三人經脈多處被打斷,內髒心肺都有傷,多處骨折,種種內傷惡狀,若要恢復往昔如常,非八千兩不可!”
八千兩,別說阮尊受不了,欒廷玉三人也頓時石化。
“老頭,你別獅子大張口。”阮尊怒發衝冠,“讓你看病,是給你面子,我若是去外面找個大夫,只怕八兩金子也看得妥妥貼貼的。”氣得手指哆嗦,“你竟然收八千兩?”
“八兩金子,有八兩金子的療法;八千兩金子,有八千兩金子的療法。你一個醫道外行,哪懂得那麽多?”安道康哧之以鼻,“八兩金子看下來,內傷外傷看似是好了,後續事情麻煩著哪,陰雨天氣,骨血暴寒,渾身癢痛難受;靈力大損,恢復不足往昔三成;遇人交手,不敢全力施為,只怕重力之下,扯動舊瘡。”
“而八千兩金子,不但沒有這些後續手尾麻煩之事,而且由於用藥珍貴甚能夠破而後立,改造經脈,修為更勝往昔。你說,哪個值得?”
阮尊不相信:“你,能做到?”
“廢話!”安道康指指頭頂上的匾額,“那上面寫的是什麽字?”
“聖手扁鵲啊。”
安道康臉上頗有些傲嬌之色:“若非手底下有些斤兩,你以為我敢在世人面前掛這樣的名號,這樣的招牌?”
對面,欒廷玉三人在低語,三人均是為難模樣。確實,作為靈士,而且是曾經的修煉路上被公認的潛質上佳的靈士,誰不想自己的實力恢復在巔峰狀態,甚至更強?這姓安的大夫給了他們希望,可是這收費,也太黑了吧。
三人現在身無分文, 就是把他們賣了,也湊不齊八千兩金子的千分之一。
“他多半是唬人的。”龐萬春說道,竭力說服自己三人,對方這家夥不過是吹牛而已。
“絕對不可能,我們如此重的傷,不但能完全治好,還能比以前更強,誰信啊,騙鬼去吧,我們才不花這樣的冤枉錢。”
“對,別說沒錢,就是有錢也不花,真是騙人的。從他那什麽招牌上就可以看出來,別人都叫什麽華佗什麽華佗的,他偏叫什麽扁鵲。”
“就是,外號叫什麽扁毛喜鵲的,是個什麽意思?再世喜鵲,也會治病?”
“喜鵲麽,當然只會在樹梢上,嘰嘰喳喳叫了,嘴皮上的功夫。”
“就是,喜鵲,嘿嘿,喜鵲。”
…….
安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