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站住!”
童猛大喝一聲之後,便聽他飛身躍起之聲,然後是武器相交碰撞,隻相交一下,稍頃又是悶哼一聲,倒落在船舶內,重重地。
“二弟!”童威急怒呼喊,上前,也許只是一招,也是慘嘶一聲,連步後退。
李俊面色不愉,堂堂飛魚幫幫主的座船,竟然被人偷偷摸了上來,連自己也未發覺。而來人身手之高之強,也完全出乎意料,兩招之內,似乎就連敗了童氏兄弟二人。
然後便聽張順喝道:“尊駕如此高強身手,藏頭露尾,假扮船工,意欲何為?”
來人似乎並不答話,又與他纏鬥一起。
張順的話聲音很大,意在提醒船艙內正密談的李俊做好準備。一是告訴李俊,這人不是突然從外面過來的,而是一直都在船上,假扮船工;二是稱他身後高強,意在提醒李俊不要大意。
李俊看向阮尊,“你的人?”
“不知道。”阮尊實話實說,“我既然敢來見你,就沒安排人後手相救。”
說話間,只聽得張順一聲痛呼,叫道:“幫主小心,這家夥手底很硬。”然後就聽得撲通一聲落水之聲,顯然張順受傷不敵,潛到水下,伺機再動。
就聽得艙外腳步輕響,隨後忽的一聲,艙門被人拉開,艙內光線為之一亮,然後一名船工打扮的中年人,飄忽似地走了進來。他約有三十四五歲年紀,身高長相都非常普通,單眼皮,臘黃臉色,一舉一動間,都跟一般平民無甚區別,尤其是現在穿著船工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名船工。
若不是他手中兩把不時閃動紫光的薄刃短劍還不住地在向下滴著血,若不是他並未收起的紫色靈力光芒,誰也不會想到,他是如此一名強者。
高級靈尊。
李俊看著他,又看看他手中的兩把薄刃短劍,半晌不語。終於還是笑了起來,“我走眼了。”
那船工默然道:“嗯。”
李俊拱手表敬,說道:“大名鼎鼎的東南煙雨樓三殺手之一,千頭千面、飛天夜叉丘小乙,能夠駕臨敝幫小舟,實在是讓李某人三生有幸。可笑李某人有眼不識泰山,登船許久,竟未發現尊駕真身,實在慚愧。”
那船工丘小乙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幫主勿怪。”
原來這人就是自己那便宜未來準老丈人慕容彥達所說的飛天夜叉丘小乙,臨走時讓自己去找的。他又是受誰之托來到這裡?救自己麽?
慕容芊芊?
阮尊心裡迅速掠過好幾個念頭。
李俊替他問了:“是救他?”
丘小乙說道:“是。”
李俊笑了,自己的三名得力下屬在艙外,生死不知,面對強敵,他還能坦然大笑,“我若是執意不肯放他呢?”
“很簡單,殺你。”丘小乙的回答非常乾脆。
“就憑你?”李俊收住了笑,“東南煙雨樓百年來名聲確實不錯,也出了幾個讓黑白兩道聞風色變的人物。可是,你?”聲音一頓,悶喝一聲,吐出了一股濁氣,身上頓時猛地爆發出一陣強橫的靈力氣息。
這股氣息之強,震得阮尊血氣翻湧,不得不運起靈力抵抗,同時心中劇震,因為他感受到,一股從只在上清宮伏魔之殿內才感受過的強烈魔氣氣息!
李俊原來身上是沒有閃動任何靈力光芒的,也無從判斷他的靈力修為到了一個什麽樣的程度。現在隨著這股氣息的爆發,他身上的靈力強度及表征光芒節節攀升,從原來的無色,到白色,到青色,到紫色,到藍色,深藍,這才堪堪止住。
戰帥級強者!
丘小乙不過是高級靈尊,而這李俊修煉的明顯是戰將路數,則達到了相當於靈帥級的戰帥層次,完全高了一個層次。
丘小乙並未被對方的靈力等級所震懾,只是淡淡地說道:“戰帥級的人,死在我手下的,也不少。”
殺手生存在暗中,殺人的手段本就詭辣,一定的實力,配以各種詭辣的暗殺手法,越階殺死更強者,並不算是多難的事。但丘小乙殺傷對方三人,已經暴露了自己,不再有出奇不意之效。雖然說這話,他心中也是凜然。
李俊站了起來,一招手,艙壁下一處劍匣打開,一把從頭到尾連鞘都是玄色一片,鑄有成片龍紋的長劍躍出,落在他手中。這劍甫一出匣,艙內空中似乎猛震了一下,出現了一記龍吟般的沉吼。
那劍原為玄色,並不起眼,落入李俊手中後,為其身上的藍色靈力所浸染,劍身漸漸呈深藍之色,劍鞘上的龍紋似乎更顯猙獰。
丘小乙臉色更加凝重起來,兩把短劍護在身前。
“宋國靈兵譜,排名第十九,星鐵所鑄,劍名潛龍。”李俊似乎對這把劍頗為自傲,將這柄劍的來歷說了出來。
精鐵、沉鐵、玄鐵、星鐵……
丘小乙不禁看了眼自己的那對寶貝短劍,不過是玄鐵所鑄而已。
“打贏了我,人你帶走。”李俊說道,“若打不贏,你們兩個,都留下。”李俊單手執劍,劍並未出鞘,只是豎於身前,劍身上藍色龍紋上靈力大放,升騰而起,蓄勢待發。
丘小乙身形暴起,要先發製人,左腳在艙壁上一頓,身子向右折向躥去,然後再在右艙壁上一蹬,這時已經快到李俊面前,兩道鬼魅般的匕首紫光,刺往對方心胸要害。
殺手講究的,就是一擊必殺,絕不留情。
李俊潛龍劍一揮,那已經成形的藍色龍形靈力,狂吼一聲,直衝向丘小乙,速度要更快,力量更強!變化更多!
“潛龍出淵!”
巨大的龍形靈力, 佔據了大半個船艙,丘小乙避無可避,拚著被這靈技擊中的危險,也是奮力將兩抹紫光抹向對方。
可惜的是,他的匕首帶出兩道紫色靈力,隻割斷了對方的衣襟下擺,同時,自己便被那龍形靈力擊中胸腹大片地方,當即便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艙壁上,將那面艙壁撞碎得七零八落。
“奶奶的,沒想到出山第一票,就碰上這麽個扎手玩意。”阮尊聽到丘小乙低低地向地上啐了一口,似乎大感運道不佳。
地上的唾液中,隱然有些許血色。
阮尊有些不忍了,對方來救自己,可不要折在這李俊手中才好。何況,目前來看,飛魚幫對自己確實無太大惡意。自己也急需向這李幫主印證一些事情。於是忙勸道:“呃。這位,這位丘先生,是受了慕容芊芊所托吧,你先不用管我,我沒事,你回去告訴他我一切都好就行。”
“呸!不行!”丘小乙再度吐了一口,這次的血色更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因為些許困頓,就打退堂鼓,那就不是我丘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