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冠玉,年少風流的都太尉王銑,對著同樣青春正好的慕容芊芊說,“莫非我們曾在哪裡見過”,這還有情可原,不失為一段風流佳話。
可是隨後一個四五十歲的中老年人,對著十五歲的阮尊,說出這句話來,不免就讓後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怕他想起鬥獸場中的舊事,阮尊急忙說道:“小子曾經參加過白鹿靈院的大比競賽,大人想必曾去觀禮,見過小子。”
南宮風雷恍然,“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跟羅青璿對戰且硬扛下來,最終取勝的小子!怪不得我看你也面熟!”
閑話說了一些,正事也在幾名師爺的忙碌下辦妥了,擬了些契約文書,然後簽押。
一名師爺向二人說道:“如今這兩處地方,由官辦轉為你們風雲棧民營。有些事情要囑咐你們一下。那處善堂,雖然說已近荒廢,可似乎仍有十來名孤兒、老者,靠此為生,苟且活著,你們接過去之後,務必糧食要保障好,就算每天給他們喝兩頓粥也好,也盡量不要讓人餓死,以免落人話柄,讓官府難看。”
慕容芊芊點頭,“大人放心,若這處善堂交由我們風雲棧來經營,必然有專人負責,不會讓他們餓著肚子。”
那師爺又說道:“至於那處義莊,是孤苦無依的死者,或橫死異鄉無人認領屍體停放及埋葬之地。以往戰亂時,每月都有十數具無人認領之屍體埋於該處。現在天下太平,一年也難得有一兩具。可是你們也知道,那處地方處於信州城中,周圍都是繁華街市。官府原也擬將該地挪作他用,無奈百姓嫌該地晦氣,無人敢近。你們接手之後,別的方面,官府也不作要求,只是若有官府送來的屍體,須得好好掩埋安葬。”
二人連連稱是。再說了些官面上的客套話,揣著數份契約,終於離開。
馬車上。阮尊向慕容芊芊笑笑道:“看來,我還是要拚命掙錢才是。這可是兩個花錢的地方。”
“瞧你這小氣模樣,十來個孤兒寡老,一年一兩具屍體,能花得去你一兩金子不?”慕容芊芊翻了個白眼。
回到風雲棧,又收獲了個好消息,烏雅大人出關了。自從她吃了那頭雙頭靈蛟後,一直在靈法閣樓上安然閉關,準備借此機遇衝擊二階靈獸。這麽長時間了,一直沒有動靜。現在,就在他們去信州府官府的時候,這家夥竟然一舉突破。
現在的烏雅,其實外形改變的也不大。只是在來那黑色精豆般的小眼睛中,多了一抹金色。而且背部接近尾羽的地方,也出現了兩道金色的羽色。感受著它的氣息,它身上的靈力波動強度,也大大超過了以往。
對於靈獸來說,二階相當於人類的靈師水平。烏雅現在的靈力強度,足可以對抗一名高級靈士,不成問題。
而據它自己說,它的靈念之力,也因為那靈蛟肉的原因,得到大大的增強。
雙頭靈蛟,一身是寶。阮尊心底莫名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帶著烏雅,去巡視新劃入風雲棧的土地。合起來四百多畝的土地,確實是很廣大的一片。一眼望去,砂礫遍地,野草叢生,蛇鼠橫行。一側有幾間破落的房屋,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們時而進出。在另一側,有個野廟般的地方,四周有許多破爛的幡旗,地上破碎紙錢遍布,墳塋不斷。
在這個時代,土地遠不如前世值錢。不適合耕種的土地,基本上沒有人會費心去經營。
但在阮尊的眼中,即使是這些破落的砂礫地,也像是一片金山。
一個掉了一半牙齒,風燭殘年的老頭兒,叫葛老秋,是那善堂的負責人,原來是府衙的下人,後來得罪了人,被打發到這裡駐守。葛老頭早到了退休的年紀,舍不得府衙處每個月三兩銀子的月俸,自告奮勇來這裡做人人都不願做的活,維持著這一片善堂和義莊。
“你是說,這片土地以後就是你的了?不是公家的了?”聽了阮尊的介紹,葛老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大,“那我每個月的月俸,公家還發不?”
“這就不是小子所考慮的事情了。大爺你要去問府衙才是。”阮尊說道。
葛老頭無力地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喃喃地說道:“必然不會了,官府必然不會再要我這老頭子了,我還能做些什麽!沒有月俸了……”
看見他如此模樣,怯生生地圍在遠方屋前的那些面黃肌瘦的孤兒們頓時哀聲一片,這善堂變成私人所有,官辦的話還有口粥喝,變成私人的,那麽以後自己只怕連口粥都沒得喝了。
慕容芊芊暗中擰了阮尊一下,意思是埋怨他沒有把話講清楚。
這小子才拍拍手,然後四名勤務小隊的人,就推了兩輛推車出來,一輛車裡面裝了幾大袋的白米,另一輛車內裝了一些小號衣褲,被褥,生活用具等。
然後,阮尊拿了兩錠金子,塞進了葛老頭手裡。
看到這些,葛老頭和孩子們全愣住了。葛老頭顫巍巍地,看著手裡這兩錠金子,“這,這是……”
阮尊找了塊石頭站上去,讓人把孤兒們全召集在面前,“前面的風雲棧,你們知道吧?”
有些孩子點頭,有些則仍懵然。
“我就是風雲棧的少主人。”阮尊說道,“根據我,與信州府達成的契約,以後,這兩片地方,包括這善堂,還有義莊,都歸我管治。有些話,我要先說清楚。第一,這兩片地方歸我管治,但是原先收容孤寡無依者和死者的功用,沒有改變,仍然是善堂和義莊。第二,從今天開始,所有的孤兒,每天都有三頓飯,三頓飽飯吃,每頓另加一葷一素,晚飯有湯。”
聽到這話,孤兒們眼睛頓時發亮,叫了起來,“真的?”
“千真萬確!”阮尊覺得自己的威信猛地上來了,看著這群孩子們,想著自己小時的孤苦生活,甚至有股心酸湧上來, 鼻子發酸,“棧裡的千金堂內,會輪派一名安先生的藥童駐在這裡,為你們看病。而且,勤務小隊後面就要過來,把這裡的房屋整修一新,還要新建一些住處。”
大多數孩子歡呼雀躍起來。只有三個年紀稍大些的孩子,和幾名重病在身被遺棄在此的孤苦老人,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不像那些小的孩子那般天真,多年的孤苦讓他們明白了很多道理,包括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句普天之下最有道理的話。
“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阮尊話鋒一轉,“想到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你們想在我的土地上有溫飽,有安定,甚至能學習識字,未來也要生靈習武,那就要聽我的話,按我的要求去做!”
聽到“生靈習武”四個字,原來還懶洋洋躺在地上,對阮尊的話似乎無動於衷的那三個大些的孩子,猛地全都站了起來!
勤務小隊的人們,在阮尊的指揮下,開始給這片廣大的土地建立圍牆。開始他們只是在地上沿土地邊緣插起一根根竹竿,再用線繩把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