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刺黃通判黃文炳黃大人,摟著一個美女,在喝了不少美酒後,就跌跌撞撞地,一邊調笑著,一邊上樓去包廂去了。
阮尊與陸天豪則相對規矩得很,坐在一樓大廳裡,由著兩名少女服侍著喝酒說話。後來見大廳人多眼雜,也找了個包間繼續喝。喝到盡興處,二人只顧喝酒說話,倒把兩個美女給冷落了。
那大眼睛美女撅起嘴巴,似是埋怨這兩位小帥哥到得青樓裡來,怎麽像是到了飯館,只顧喝酒?難道自己二人生得不美,不合這二位的意?不會啊。自己二人雖然不是這萬花樓的頭牌,但勝在青春年少,肌膚吹彈可破,不得深得多少人到中年的達官貴人喜愛。
這二位公子爺不會是對女人沒興致吧?
想到這一點,又想起身邊位小爺的名字了,軟小二,軟小二,真是奇怪的名字。這樣想著,她眼睛不由地偷偷往這公子爺的腹下部分多瞄了幾眼。
阮尊現在感知何等敏銳,她這點小心思,小動作哪裡逃得過他的眼睛,
又一錠金子拋出,大眼睛少女總算收起了微妙的眼神。
陸天豪也拋出一錠金子,讓身邊那女子給自己敲了會背,然後揮手讓她們離開了。
“天豪,你怎麽讓他們走了?”阮尊說。
“她們在這裡,打擾我們兄弟說話。來,喝酒!”陸天豪給阮尊斟滿一杯酒,二人碰杯,仰頭幹了,“我就是來見識一下,見識過了,就沒甚興致了。”
“你這哪叫見識過了。”阮尊哧之以鼻,“你這哪叫見識過了?”伸指指著二樓,“真正的見識,是要帶著姑娘,上二樓去開房,做想做的事情。”
陸天豪有些低調,“我來這裡坐著,找個女子陪著說話,解解悶,已經足夠。至於你說的,做那些事情,我卻不能去做。”
“哦?”阮尊揚起眉毛。
“因為,我喜歡上一個女人了,既然喜歡人家,就不能對人不忠。”說這話句的時候,陸天豪雖然沒有笑,臉上甚至有些嚴肅,但那是幸福的嚴肅。
那你還跑青樓來。如果真的忠於對方的話,別說來了,連這點心思也不能有。阮尊腹誹。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陸天豪又與他喝了三杯酒。然後才噴著酒氣,繼續攬著他的肩膀說道,“在太尉府養馬打雜十年,出來後又苦修一年。我都不知道人間的歲月是如此的美好。尤其是對於靈士來說,人間之享受,實在無窮。還記得我們在龍虎山下,我們一直以來,都如何地羨慕靈士的飛天遁地。那時我們覺得,若能成為一名靈士,這輩子真的才不枉活了。”
“現在,我們都是靈士了。我是天道教的後起之秀,人人都說我潛力無窮,現在也成為位高權重的青龍副使。而你呢,也是高級靈士了,開了一片產業,衣食無憂。這些,在一年多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不但如此,我們現在還有余力,有些小心思,去想那些從來不敢奢望的男女情意。我們都大了,你有了你的慕容芊芊,而我,也有我喜歡的人了。”陸天豪終於微笑了,笑容讓人感覺非常單純與幸福。
這事阮尊聽他提過。
那是他們二人都醉了,阮尊也沒有窮根問底,隻隱隱記得他說過,她是天道教內的人,似乎性格不太穩定,既溫柔又暴虐之類的。
“想想吧,慕容芊芊可是青州知府的女兒。放在以前,她這樣身份的人,若是到太尉府上做客,我們只要稍微把頭抬高一點,想要瞄瞄他的容顏,只怕都要換來方管家的一頓喝罵或是鞭子。現在,這樣的人,卻甘心在你的客棧內為你勞作,對你的神態間情意綿綿。你以往敢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確實沒想過,在那個世界裡,誰要跟哥說一個地級市市長的女兒,近乎倒貼地喜歡上自己,自己只會讓他是放屁來調戲,然後就會抱以老拳。
“而我喜歡的那位……”陸天豪長長地吐了一口酒氣,“是天道教的朱雀使,你也見過的,那個喜穿紅衣的烈霓凰。”
阮尊手中的杯子掉在了酒上,酒水把衣襟灑濕了一片。
“我努力熬盡一切苦頭,苦苦忍耐,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出頭,與她平起平坐,甚至在身份地位上超過她,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娶她了。”陸天豪說,“所以,有了這個心思,有些事情,我就不能去做。”
“好。”阮尊認為他做得對。
陸天豪苦笑,“其實我也挺受煎熬的呢。剛剛那個女子,巧笑倩兮,真是溫柔如水。與她對我的態度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是可惜了。”
這時候樓上腳步聲響,黃文炳從樓上下來了,問著路來到他們的包廂,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跟在她身後的青樓女子,一個叫煙雲的,卻是滿臉的幽怨。得了賞錢後,依舊一臉怨意地離開了。
“文炳兄,這就好了?挺快啊。”陸天豪隨意打了個招呼。
黃文炳臉上略有尷尬,不過馬上恢復如常,也是哈哈一笑。問起二人為何相喝酒,沒有女子相陪。二人也是隨意搪塞過去。
黃文炳拍著胸口說道,“你們可不必為我省錢。既然一場來到,放開來玩樂就好,何必拘謹?這個世界上,不逛青樓的男人,那可是要被人恥笑的!”
“哦?”阮尊大長見識,“不逛青樓的人還要被恥笑?”
“那當然!”黃文炳理直氣壯地說道,“像我有一房正室,三房小妾,為何還是逛遍了信、江二州的青樓?難道我真的缺女人麽?無他,一個原因,面子!”
“逛青樓還有面子?”阮尊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顛倒了。
“那當然!青樓, 尤其是像萬花樓這樣的地方,出入花費極其昂貴。什麽人才去逛青樓?有錢,有閑,有權、有才,有情的人!”黃文炳振振有詞,“相反,什麽人不去?沒錢,沒權,沒才,也懼內,總之是極為窩囊的人!”
“對於青樓,能逛,敢逛,隨意逛的人,才是這世上的強者,才是有手腕,能在這個世上混得好的人!人們為何稱我為黃蜂刺,有手腕,有手段,有能耐,這便是黃蜂之刺!”黃文炳總結了自己的一篇大論。這會兒,龐萬春也腳步虛浮地下來了。
黃文炳結了帳。四人看天色不早,便下樓離去。路過一道側廊時,卻聽得幾名女子在拐彎處調笑說話。
其中一名女子側著身子,看身影,聽聲音正是那煙雲,只聽她憤憤地說道:“總共就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他洗澡洗去了一半功夫,又要敲背,喝茶,事後還小憩了一會。”
聲音中的幽怨更大了,“這些都不要緊,只是褲子還沒脫,就射了軟了,那算怎麽回事?”
三人看向黃文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