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跟他們平分。”烏雅落在阮尊肩膀上,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尋找魂鐵,解封五行陣法,戰勝那頭泥龍,你可是出了全力。他們又作了什麽了?有什麽資格平分?而且,這樣的珍稀寶物,與他們平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不行!魂鐵這樣珍稀的寶物,怎麽能與他們平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阮尊還未答話,祭壇外圍的森林中,殺出了一隊人馬,正是文彥博兀顏光等人,巨大的海東青在斷後。在他們身後,狼王帶著狼侍,還有數十頭魔狼,緊追不舍。
直至文彥博等人進入祭壇范圍內,狼王等人才停住腳步,未再往前。狼王及狼侍身上也是多處受到重創,皮肉多處綻開,但神色更加凶厲。
說話的人是兀顏光,進入祭壇范圍內之後,看著李俊,連聲冷笑。他們幾個人渾身帶傷,就連那雄猛的海東青,身上也多處出現血跡,有幾處羽毛甚至紛亂脫落,很是難看。
“這處魂鐵所在,是我們鍾家先發現的,地圖,也是我鍾家先祖繪製的!”鍾秀據理力爭。
“你說是就是了麽?”兀顏光冷聲說道,“那地圖我看過,上面除了標了些什麽魂鐵字樣,其它的什麽也沒有,如何證明?”
“用靈念力進入地圖,裡面會有我鍾氏先祖留字!”鍾秀急道。
“什麽靈念力不靈念力!”兀顏光粗暴地說道,“既然我家公主喜歡,既然我家公主想要,那它就是我家公主的!”
幾名宋人聞言大怒。就連抱著鮮血淋淋的左手的文彥博也是眉頭大皺,在宋國的地盤,宋人面前說這樣強蠻無理的話,這年輕的遼人將軍未免也過於張狂。
劉尚明一直不說話。自從得知洪玉堡身死狼吻之後,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重要的臂膀,而面前這文彥博文副殿主,又是龍嘯鋒的恩師。他一向排擠龍嘯鋒,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在文彥博面前告自己的狀,想必是有的。要不然,自己怎麽會一路上多次受到文彥博的喝斥。
離開這天緣谷之後,如何處置自己與龍嘯鋒的關系,可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答裡孛也覺得兀顏光這話說得過於粗暴無禮,剛想出言為他緩和一下,烏利可安也插過話來:“這處魂鐵所在,是我國公主最先拿著地圖找到的,像這什麽鍾家子弟,飛魚幫什麽的,都是後來者。而且,在找到此地之後,最先以靈念解開五行陣法的,也是公主殿下和她的朋友,而非你們宋人。於情於理,這處魂鐵,都應是我家公主的。”
聽到“你們宋人”幾個字,在場的人的眼光一齊看向阮尊,他怎麽地,就成了遼國公主的朋友了。阮尊則甚覺尷尬,這位大哥,我也是宋人好不好。
“大家不要爭了。”李俊還是那副淡定模樣,“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們現在連魂鐵的影子也沒看見,先不要做無謂之爭了。等到真正獲取了魂鐵之後,再討論歸屬不遲。”
他說得在理,於是大家漸漸都停了爭執,只有兀顏光最後還惡聲惡氣地冒出一句,“不管最後如何,這魂鐵必要是我家公主的!”
眾人隻當沒聽見。大家齊聚在那處裂縫邊上,由於兀顏光等人的突然出現,之前所說的四方各派一人下去已經成了空議,眾人各執一詞,大家無奈,算了一起下去吧。
兀顏光收起了體型巨大的海東青,搶在眾人前方,左手靈力運起,借著靈力的光芒,一手插在裂縫石壁上,五指輕易地刺穿堅硬石壁,然後沿著裂縫的石壁緩緩攀援而下。他這是有意當先鋒搶功。
文彥博一看急了,也緊跟而下。如有魂鐵,他是真不願意其落入遼人之手。
於是也振身而落。但他的做法就輕盈飄逸得多,先是躍向裂縫下左則的石壁,然後一腳踢出,借力斜下落向右邊的石壁,然後再踢出一腳,又反向落向左下方的石壁......
各人有各人的下落方法。每個人的靈力都先後運起,靈力的光芒把原本深黑一片的裂縫底部照得光影蒙蒙,五顏六色。
阮尊落在最後面,無它,前面都是呈團體化的。契丹團夥、鎮魔殿團夥、鍾秀和飛魚幫團夥。自己雖然按現在屬性來說,應該歸於鎮魔殿團夥,可是身份、實力低微,兩個頭子也沒多正眼看自己。算了,落在後面就落在後面吧。
想到這許多人在爭奪那件魂鐵,自己在他們面前幾無勝算,不禁鬱悶難平。
難道自己之前的努力,最後,都要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落在最後的好處是不引人注意,他輕微運著翔鷲步法,學著文彥博一般,以最省力的方法落下。
這裂縫很深,眾下下落了七十余丈,才到得底部,底部沒有路,多是由於震裂落下的碎石。沿底部向一側前行了十數丈遠,前方出現了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堆了一多半的碎石。
眾人依次進入甬道前行,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個洞窟。洞窟非常巨大,四周石壁上鑲嵌了很多光石夜明珠什麽的,照得洞窟內亮瑩瑩一片。
這裡,才是真正的祭壇吧。看到洞窟內的情形,眾人都有此感。在洞窟的石壁上,有數十處地方被磨平成一片片的方形,上面以血紅色的字跡刻著一篇篇的古樸的象形文字。在前方最裡處,有一處圓形的玉石基座的祭壇,形狀與地面上的相同,但大小就小了將近一倍。
在祭壇正中,有一張寬大的玉座,座上盤繞著一條黑色的龍形物,與剛才那條泥龍外形相似,只是大小小了不止十倍,龍頭揚起,正對著進入的眾人。
“是剛才那條礫石巨龍的真身!”文彥博等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眾人神色各異,想不到在這祭壇之下,果然另有洞天。這龍形之物,身呈黑色金屬質地光澤,渾身散發著強大的靈性,卻又不是血肉生靈,難道真的是龍形魂鐵這種珍物?
這一瞬間, 眾人都沉默了,各種想法湧上心頭,洞窟中頓時靜得嚇人。
而走在最後的阮尊,由於視線受阻,沒有看到那龍形之物,反而專注地看往了洞窟中那些文字。這些文字仔細數數,約有三十六幅,從文字上來看,應該是華夏遠古的古象形文字。
象形文字,是前世阮盜這位盜墓賊中的文化人重點研究的文字。有一段時間,鄒老大給他下了死命令,每天必須學一百個字,學不會,不讓吃飯,也算是對他物盡其長吧。他為此看過的研究象形文字的書,沒有二十本,也有三十本,認會的文字至少有兩千個左右。
這些石壁上的文字,比他所認知的象形文字更古樸,更形象,年代也更久遠。比如說,上面的魚字,就直接畫了一副魚骨。這已經接近於原始社會的人類文字初生時的形態了。
“古越族文字。”阮尊的思路漸漸清晰了,“是至今被認為華夏象形文字最早形態之一、最神秘、最久遠、最直接的文字之一,古越族的文字。這裡,難道是一處,上古古越族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