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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能夠進行靈念攻擊,以及化身為五行靈力的龍魂之鐵,讓場中各方平素裡縱橫各地的英豪們此時此地,焦頭爛額,狼狽不堪。
人可以躲避那些飛劍的攻擊,可以躲避地上突然躥出的石筍,可是卻不能夠不呼吸。
這化身為霧毒柳的龍魂之鐵,其毒霧的大范圍無差別攻擊,讓在場的靈士們吃盡了苦頭。飛魚幫四名傷者痛呼慘叫,更讓大家更生怯意。
李俊顧不得再想這件東西了,四名本幫的骨乾均受創在場,先受劍傷,再受毒傷,之前與魔狼群對戰,還受了些大大小小的別的傷。這塊龍魂鐵如此詭異強大,這次看來是取不成了,也無妨,知道它在這裡,下次邀約強手來取就是,還怕它長了腳走了?若是本幫精英全部折在這裡,再被人趁火打劫,後果可就嚴重了。
於是強行屏住呼吸,恨恨地擊出數掌,將毒霧擊得散開了些,然後便指揮著童氏兄弟用尚能活動的一隻手臂,扶起張氏兄弟,向來時的裂縫處撤退。
“李幫主!”鍾秀見自己的援手走了,一邊強行以靈力抵禦毒霧,一邊急道。
李俊只顧屏住呼吸,根本就不回答他,扶攜著傷者,身形已經到了溶洞入口。
鍾秀著急之下,不免多呼吸了兩口毒霧,頓時覺得口鼻處像火燒火燎一般地灼痛,不禁長聲咳嗽,越是咳嗽,吸入的毒霧越多,身上多處頓時麻癢難當。他眼見飛魚幫諸人的慘狀,不由大駭,用力抓撓兩下,捂著口鼻,也跟隨出去。
契丹人和鎮魔殿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護衛答裡孛,之前與狼王一戰,各人身上已經帶了傷,傷處遇上這毒霧,更是麻癢疼痛難當。兀顏光大手在身上一找,便是五道血印,滿手血水,不由大吼道:“烏利可安,別管這什麽妖鐵了!趕緊護送公主出去!公主若是出了差池,我們如何向陛下交待!”
答裡孛倒是不覺特別難受,心想難道與自己天賦異稟的特殊體質有關?不過見兀顏光二人痛苦難受,知道自己若不肯放手出去,他二人必不甘心離開,便也說道:“這魂鐵古怪,我們先出去,以後再尋求對策!”
也率先向來時的路奔去。兀顏光和烏利可安緊跟。
感知著眾人先後離去,沿裂縫攀援而上,回到了地面上的祭壇處,溶洞蒙蒙綠氣之中,那龍魂之鐵長長地出了口氣,“這些煩人的爬蟲,總算走了。”聲音中,竟然有如釋重負之意,“想我吞食過龍血,具有龍魂之靈物,竟然要耗盡魂力來應對他們這些爬蟲般的人,真是平生之恥。”
又喟然一歎,“若是那些古越族人還在,還如常般地向我祭獻珍鐵,我又怎會落到這種地步?”
突然,它像受刺激的貓一樣叫了起來,“還有人!小子!你還沒走!”
“咳!咳!”阮尊終於放開了一直捂在嘴上的手,虛弱地咳了兩聲,慢慢地向魂鐵所在的玉座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靈力運轉,身體外的一些毒霧便被吸入他的體內,使皮膚變得稍顯綠色,但瞬即就恢復如常。
龍魂之鐵見到此形,更像是見了鬼:“你周身能夠吸取毒霧,而且轉化為自身的靈力?這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阮尊此時赤著上身,身上那條猛惡的蒼龍紋身上,各處靈力節點靈光閃動,就像是鑲了一身的鑽石般璀燦。一層又一層的毒霧,持續不斷地往這些靈力節點處匯聚,被吸收,被轉化著。
“我修煉過一門,名為噬靈六術的邪異靈技。”面對著它,阮尊實話實說,魂鐵有魂,有命,而且靈念強大,能夠探查人的靈識,在它面前,說謊也確實沒有必要,“它由總綱心法和六式招式組成。可惜的是,我現在隻學會了兩式。至於心法,只要運行,它就會自主地吸收附近的靈力靈氣,轉化為我自身的靈力。在我還是初級靈士的時候,這門靈技的威力還不怎麽強大,但是我現在高級靈士了,它的威力,也開始明顯起來。”
“你散發的毒霧,從實質上來說,也是靈力所化。”阮尊說道,“既然是靈力,那麽一進入口鼻或心肺、表膚時,就吸收它,轉化它,那麽毒霧就不會造成傷害。”
“噬靈術......”龍魂之鐵喃喃地說道。
阮尊的靈念強大,導致他的感知力非常敏銳,遠超於他實際的修為所能達到的境界。現在,他已經感知到,這塊龍魂之鐵現在的狀態,較剛才對眾人下手時,要虛弱了一大截。結合它自己剛剛的喃喃自語,已經基本確定這家夥,現在就是強弩之末。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的力量來源,就在於古越族山民的祭祀。祭祀斷了,你的實力就越來越弱,只能窩在這裡苟延殘喘。你又不敢出世,因為你知道,你一出世,就將面臨著無數強者的追殺與爭奪。”阮尊說道,“南平王鍾傳無意中發現了這處殘破廢棄千年的祭壇下另有洞天,也發現了你。交戰之下,他靈念被你重挫,同樣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實力也必然大損。”
“可惡的小子!”龍魂之鐵氣急敗壞,顯然阮尊說到了實情。
“這次我們這麽多人來到,目標明確就是要找到你。你大感危機,於是拚盡了全力要自保。五行靈念殺陣和化為礫石巨龍的魂術,耗費了你絕大部分的靈念吧。我的靈念同樣相當強大,我自然知道什麽樣的情況下,它消耗得最厲害!”阮尊咄咄逼人,“所以最後,你就拚盡了余力,使出五行各系力量來退敵。你的目的達到了,大家退去了,但你,也失去了最後的自保之力!”
“一派胡言!”龍魂之鐵喝斥道。
阮尊看著它,越看越是心動。他一直苦於沒有一把合適的靈兵,而選擇靈兵的標準,就是像盧胖子盧振風所說的,就像是找到了戀人那樣的心動感覺,所以一直都使著把普通的靈院的標配精鐵劍。
龍魂之鐵,原來只是李師師提出,他也未抱什麽希望。經歷了此次天緣谷之行,親眼見到這家夥的威力,他已經暗暗打定主意,他一定要拿到它,將之鑄就靈兵。至於答裡孛、鍾秀那處以後怎麽說法,那就以後再說吧。
現在,搶靈兵就是搶女人,哪有把自己的女人讓給別人的。
一人一鐵,在對眼。
龍魂之鐵也在看阮尊。 雖然表面上呵斥著阮尊的說法,其實它思想中已經翻起軒然大波。早在之前的對戰中,這小子的氣息,這小子的作為,已經讓它既恨又怕又疑惑,因為他身上存有著一絲雖然不強烈,不張揚,但持續不斷的讓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味道。
後來一直處於緊張的交戰當中,也一直沒有機會仔細探查。現在一人一鐵靜下來了,互相細察細看,它馬上就感覺到了更強烈的熟悉感。
它的靈性,來自於體內混入的龍血,感到熟悉的感覺方向,來自於對方的丹田。
它感到,在那裡,似乎有一件東西,自己熟悉而且向往的東西,在蟄伏著。
那裡,是人的丹田吧。
“我在感覺你,你也在感覺我。”阮尊微笑著向它說,伸手敞開著自己的懷抱,“如果你自認身上具有龍魂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在我的體內,吞過一枚蛟丹,蛟龍同宗,說不定,你會對它非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