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沒有料到這個不起眼的青年人竟然如此瘋狂,似乎是一條瘋狗般張嘴就咬,而且目標還是自己的喉嚨要害。不過,他畢竟是戰將級的強者,變招迅速,一條手臂被死抱死纏,另一隻手,卻在瞬間擊出了三拳十二掌,掌掌擊在那年青人的身上!
一陣陣拳掌擊在肉體上的聲音,如中敗絮,兼具骨骼崩壞之聲。
但也是在瞬間,陸天豪一口狠狠地咬在對方的咽喉上!
王滿的眼睛瞬間直了,全身僵硬,喉間鮮血噴泉一般地噴射出來。而陸天豪被這鮮血噴了一頭一臉,更是形同惡鬼,更顯瘋狂,再度撕咬,又是一口!
王滿奮起最後的力氣,一掌將陸天豪擊飛數丈之遠,後者重重地撞到了大堂的石柱之上,跌坐地上,卻在大笑,笑得很淒厲,很瘋狂,上氣不接下氣。他滿臉滿身的血,唇齒間還帶著皮肉血管碎塊,這一笑,恐怖異常。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全部都呆在當場,呆若木雞。
王滿捂著咽喉,動作僵硬呆滯,臉色也瞬間敗若金紙。眼見他就要跌倒在地,龍嘯鋒和莊欣妍急忙上前扶住。王滿手指著陸天豪,顫巍巍地說道:“他…..他……”
龍嘯鋒憤怒異常,上前數步,一劍刺出,就要將陸天豪刺死當場。
張恆遠反應過來,鐵杖長揮,架住長劍,再度與他對戰起來。
莊欣妍亦是執劍上前,然後兩首炙熱的靈力形成的火焰短刃,接下了她的長劍,烈霓凰妖媚的笑臉出現在她面前:“小妹妹,咱們再來好好玩玩。”
兩方人馬再度陷入混戰。
阮尊呆呆地看著柱子下重傷癱坐,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的陸天豪,看著他渾身沐血的可怖模樣,突然間,竟然發覺這個多年認識的夥伴,此刻看起來,是那麽的瘋狂與陌生。
烈霓凰身為天道教四象使者的朱雀使,實力與王滿一樣,同樣為戰將級。對付莊欣妍一名中級靈師自然不在話下,數招過去,身影突然神出鬼沒般從莊欣妍面前消失,然後又出現在她後背,手起刀落,在她身後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傷痕猶自帶了許多的燒炙之痕。然後一腳將之踢飛。
龍嘯鋒見莊欣妍亦受了傷,急忙去接。
而烈霓凰則來到王滿面前,後者雖然盡力捂著咽喉,但已無力止血,已是強弩之末。烈霓凰短刃架在他的頸間,低聲說道:“王旗主,得罪了,霓凰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問你,你來信州之間,曾經經過開封的大相國寺,可是在那裡取走了一件東西?”
她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處位置離阮尊等人不遠,阮尊在吞食那雙頭靈蛇內丹之後,耳目之敏已遠超常人,聞言頓時一怔,不由得摸了摸身上的影佩。那座千手千眼觀音木像,正在其中。
他們,原來是衝著那個來的嗎?
“哦……哦……”王滿已經無法說出聲來。
烈霓凰說道:“你既然無法告知,那我就自己搜了!”右手一揚,掌心凝取了陣陣黑氣,然後黑氣撲頭蓋臉地籠罩了王滿全身。阮尊心中大動,這些黑氣,明明就是魔氣。天道教,天道教,是與上清宮伏魔殿逃脫的那些魔王有關嗎?
魔氣籠罩了王滿全身,但似乎並無特異感應。烈霓凰又捋下對方的納物戒,取出其中的所有東西查看。但看樣子,並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你們要做什麽!”龍嘯鋒將莊欣妍交由一名鎮魔殿護衛照看,又仗劍上來了。
“那東西,不在你身上?”烈霓凰不理會龍嘯鋒,只是向王滿問道。
“哦……哦……”王滿似是在表達什麽,氣息卻越來越弱。
張恆遠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走到柱子下,踢了陸天豪幾腳:“他娘的,你傷他就傷他,非得咬他喉嚨!尊使要問個話,都問不出來!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
又是幾腳,踢得陸天豪不住咳血。
“不必踢他。這王旗主被我們弄成這樣,即使能說,也不會說的。”烈霓凰淡淡地說道,“其實他們出來,我就感應了一下,確是感應不到那東西的下落。我看,找這東西,還得從別處下手。先去他們總旗看看,沒有的話,再另想辦法。”
說罷,先自行走了出去。張恆遠等人急忙跟上,沒有人去拉,或去管陸天豪。
地上的王滿,在他們離開的一瞬,身子頓時一僵,一動不動了。鎮魔殿人又悲又怒,一齊看著地上被天道教遺留的陸天豪。後者凜然不懼,帶著一臉的血,只是長笑,說道:“我一個無名小卒,換鎮魔殿一名總旗,值了!”
“還敢如此猖獗!”
龍嘯鋒一劍刺穿了陸天豪的左邊大腿,然後又刺穿了他右邊大腿。
陸天豪只是笑。
“還笑!”龍嘯鋒長劍揚起,準備一劍砍下他的腦袋。
“住手!”阮尊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陸天豪非死在當場不可,急忙長身而起,一招白鹿過隙,躍至龍嘯鋒與陸天豪之間。
“你也是天道教的人?要來架這梁子?”龍嘯鋒並沒有認出阮尊來。
“是我。阮尊。”阮尊壓低了聲音說道。
龍嘯鋒恍然,看看四周,向其他下屬說道:“你們先把旗主抬回分殿,放在這裡人來人往,眾目睽睽的,又是什麽好事?受傷的兄弟先去醫治。對方想必是在找什麽東西,你們速回分殿,做好防護,謹防對方上門。這裡的事,我來處置。”
眾下屬答應,自行抬著王滿的屍體先行退去。
看闃他們走遠,龍嘯鋒才看著阮尊,面色不善,“你,搞什麽鬼?”
“天緣谷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避避風頭。”阮尊說。
“天緣谷是另一碼事,這人又是你什麽人?”龍嘯鋒不滿,“他殺了我們旗主,怎麽你又要維護於他?你這副心腸到底是什麽做的?還專門與我做對?凡是我想殺的人,你都要插上一腳?”
“嘿,你這人!”阮尊為了救人,什麽也不管了,“那王滿跟你關系很好?是你家親戚?你師傅,還是你乾爹?你這麽急於為他報仇?”
“呃。”龍嘯鋒無語。
“他幫了你一個大忙,你知道嗎?”阮尊說。
“別瞎說!”龍嘯鋒說道,“他殺了我殿信州分殿的分殿主、旗主,怎麽會是幫我的忙?這事讓別人聽見了,不免會猜疑到我身上。”
“旗主死了,你不就有機會上位了?”阮尊悠悠地說。
龍嘯鋒一怔,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期期艾艾地說道:“我只是個護衛隊隊長,旗主死了,自是由副旗主接任,我資歷還淺,就算有空缺,最多也只能升任個副旗主,再歷練幾年……”猛地止住不語了。
“升為副旗主,難道不是好事麽?”阮尊說道。
龍嘯鋒不語,他在仔細考量著阮尊話中的可能性。
“這一切,都拜他所賜。”阮尊繼續加強攻勢,“要說他殺了人,自已現在也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得到報應。可他此舉,對你有利,你就不必動手了。回頭,你隻跟大家說已經殺了他就是。這樣,你有機會成為副旗主,而我,與他都欠你一個人情。一舉三得,你覺得如何?”
龍嘯鋒重重地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嘿。”阮尊大喜,急忙去查看陸天豪的傷勢,一邊向那掌櫃說道:“掌櫃的,還愣著幹什麽!趕緊關門。收拾場子!來,來,咱們繼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