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哨箭巨大的響聲在溶洞內轟然作響,經久不絕。
這裡本是雙頭靈蛇極為隱秘的修煉之所,現在發出如此巨響,又正值各方人馬在天緣谷搜索之際,必然會引起各方關注。普通老百姓放了煙花炮仗,幾裡外都能聽見,何況如此巨大的聲響,且靈士們耳目靈敏遠超凡人。
雙頭靈蛇想逃。它的靈念入侵阮尊不成,反而因之遭受重創。靈念的重創,不管是對於人還是靈獸,後果都是非常嚴重的。它呆呆傻傻地盤著身子,坐在蓮花玉座上,目光呆滯,口角流涎,不住晃動,顯然神智已傷,僅余下本能而已。
這時,蕭讓衝了進來,雙耳間血流不止。阮尊那煙花哨箭發射出去,誤打誤撞,所爆裂的地方正好在他附近,當即震得他雙耳轟鳴,流血不止。
“靈尊,發生了什麽事?“蕭讓捂著耳朵,一進來就覺得靈蛇氣色不對,就仿佛剛生了一場大病一般,而且呆呆傻傻,對他的到來充耳不聞。原來眼睛裡的靈光已經完全不見,眼神翻白,幾無光彩。
“臭小子,你對靈尊做了什麽!我殺了你!”蕭讓變得更加暴戾憤怒,精鐵折扇怒張,向阮尊走去,隨後一扇削出。他自己的實力強大到如今,多是拜這雙頭靈蛇所賜,如今靈蛇成了這番模樣,怎麽能叫他不憤怒。
而阮尊現在的感覺很好,吞服下那還未算成形的妖丹後,所有消耗的靈力都已經得到補充,身上的余毒也完全得到壓製,腦中澄明,感知的敏銳程度,似乎是突破了一個大的境界,查毫入微,輕而易舉。蕭讓回來,他的一舉一動,在自己眼中,再為清晰不過。甚至,一念一閃之間,只要運起靈力,自己就能洞穿對方的心思?
不及多想,精鐵折扇已經攻到眼前,鋒銳的扇緣毫不留情削向頸間。但就在他起手那一刹那,阮尊靈念中似乎就轉過了無數個念頭,這無數個念頭,無一不是這一招的攻擊路線,後續動作及相應的破解之法。
“叮!“的一聲,劍扇相交,來招被封,二人各退一步。
蕭讓再攻,阮尊心中略有底氣,也持劍與他纏鬥一起。
阮尊心有所悟,已經知道自己受那靈蛇內丹影響,具有了一定的所謂同心之術的能力,能夠更敏銳地查覺對方的思路招數。他雖然對敵經驗不多,但在這樣的效能支持下,竟然與對方鬥得難解難分,很快數十招已經過去。
越纏鬥下去,他對於對方的了解就越深,猜測對方的下一路招數就越準。
而且,他竟然發現,對方的扇法的路線,竟然開始像印在腦中一般且不斷強化記憶。仿佛只要給自己一把折扇,自己也能使出與對方同樣的招數來!
莫不是,那靈蛇的內丹中,也蘊有這等同心靈技?
那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二人正在纏鬥,猛聽溶洞外山洞處有一個聲音說道:“有人在交手!就是這裡了!“然後就聽得一些腳步接近。二人各自住了手,蕭讓對阮尊怒目而視:”你把人引過來了!“
“你們一人一獸,都要殺我吃我,我當然要自保!“阮尊說道。
來人很快進來了,是五名道士,四名年輕的,一名中年,赫然是上清宮的弘九道人及四名弟子。弘九道人看到場中情景,又低頭看了一下掌中羅盤,其上的劍形指針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轉動。
“就在這裡。”弘九道人說道。然後四名年輕道士,各執長劍,把他們呈半圓形包圍起來。他自己的目光,則穿過阮尊二人,落在那座玉座上的雙頭靈蛇身上。眉頭一皺,然後,眼光又落在阮尊背後的冥劍之上。對於滿地的白骨骷髏,他倒仿佛視而不見。
“貧道是上清宮的道士,道號弘九。”弘九道人向他們說道,“我們聽到這處洞窟深處有煙花哨箭爆裂之聲,所以前來查探。
“道長好!”阮尊指著蕭讓,“這人就是聖手書生蕭讓,騙殺靈士無數,只為了飼養這頭靈蛇,我們快點將之拿下,以免更多無辜者受害!”
蕭讓陰聲一笑,慢慢後退數步。
這時,腳步聲再起,從另外一處溶洞入口,也進來了一行人等。打頭的是兩名戰將級靈士強者,這兩人一進洞,他們身上所爆發的強大氣勢就完全將眾人壓製。隨後,李師師、趙玥和燕青也各自進來了。
她們,她們也來了?阮尊心中一動。
李師師等人輕瞄幾眼,大致猜出了場中形勢。兩名戰將級強者大步上前,距離靈蛇已不過數步之遙。
“阮尊,你也來了,竟然比我還快上一步呢。”李師師向阮尊輕笑道。
“因緣際會,也很偶然,偶然的。”阮尊說。
“你們已經交過手了?這位蕭讓的身手還不錯罷?”李師師問。
“很好,可比我強。”阮尊說。
李師師輕笑道:“那你可要更加勤苦修煉了哪。”目光轉向那雙頭靈蛇,“好一個天生異象的小家夥。只是為何成了這副呆呆傻傻的模樣?”
弘九道人聽到她的話,也看向那靈蛇,同樣感覺不對。
另一條溶洞裡也傳來人聲,稍頃過後,另有一隊人衝了進來,見到場中情況,均是大喜,叫道:“阮尊!”
“你果然還活著!”
“可擔心死我們了!”
這隊人正是白鹿靈院的小隊, 進洞之後見到阮尊,自然是大喜過望,衝過來,圍著他上看下看,確認他無特別大礙,才放下心來。
盧胖子更是如獲重負地長籲了一口氣,盡管從陣盤上得知阮尊還沒死,可是親眼見到,才算放下心來。
突然來了這麽多的靈士,蕭讓大感意外。想到那枚爆響的煙花哨箭,不由憤恨交加。看向阮尊,近乎有種要一口吃了他的意思。他心念急轉,思索脫困之法。
他慢慢踱到一處地方,伸手在牆壁上一處突起上一按,只聽轟隆聲響,旁邊一塊山石橫移,顯露出另一個洞口來。然後,他一矮身,攸地向洞中鑽了進去。
“別跑!”阮尊大急,今日如果不拿下這人,以他的狡猾,來日想要再找到他,真是千難萬難了。一看洞中各方人馬的眼神都集中在那雙頭靈蛇上,看也不看這邊,急忙叫道:“盧教授,這蕭讓害了很多人命,不能就這麽讓他跑了!”
“先別追他,這條靈蛇要緊。”盧胖子說道。
“靈蛇,不過是靈獸而已。可是他,卻是殺人凶手!“見說不動盧胖子,阮尊氣得一跺腳,自己一矮身便追了過去。
他們一前一走離開,洞中的其它人卻絲毫沒有行動跡象。
盧振風看著那雙頭靈蛇,臉上嚴肅,向各方勢力說道:“諸位,這靈蛇與那蕭讓,乃是我白鹿靈院的學生先發現的,而且他們身上均有血跡傷勢,顯然也打過一場。這頭靈獸,理應由我白鹿靈院所得。諸位認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