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魔王之氣,影響之烈,以致於斯。
阮小二慢慢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仔細回味了一下這牧童,哦不,虛靖祖師的話,又大概回味了一下前世曾經閱讀過的水滸傳,情節倒是大致相符。罷了,自己做的孽,就由自己來了結吧,於是點頭,“祖師放心,如果我能為了結這些魔王出一分力,自然是義不容辭。”
牧童微笑一下,跳下水牛,身形一晃,竟然變成了一名杏眼桃腮,纖腰長腿的美女,嫋嫋婷婷地向他走了過來。
阮小二愕然,隻覺一陣香風撲鼻而來,“祖師你……”
“世間萬物,都是皮相而已,逃離皮相,才是真正自在。”美女幽然笑道,皓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枚八卦形的黑玉項鏈,給他戴在脖子上,“這是困魔八卦陣的項鏈,名為影鏈,內有數丈空間,以靈力滲透,可存取物品,你殺死的魔王的頭顱,也必須存於此中。”
雖然知道這美女是虛靖祖師所化,可是二人身體相觸,溫香暖玉般的感覺,撲鼻香風,仍讓十四歲的少年臉色大紅,心猿意馬。
美女變化,又成了一名白發蒼蒼的拄拐老嫗,這變化之快,讓還沉浸在美女感受中的阮小二頗感失落。
老嫗一手拄拐,另一手遞過一把看似普通無奇的短劍。阮小二接過,抽出一看,青鋒寒氣逼人。
“這是冥劍,曾以冥火錘煉過的鋒銳武器,削鐵如泥,而且專克魔氣。若遇上魔王,無論對方軀殼已經修煉到如何地步,只需一劍,便可殺傷。”
情形再變,面前出現的是一名翩翩書生,舉止儒雅,遞過一本薄冊,“這是鎮訣,遇上魔王,運用此靈術,可將之定身三息,不得絲毫動彈。”隨後說道:“以鎮訣定身,以冥劍斬首,以影佩收納,這就是需要你所做的三件事,非常簡單。”
鎮訣、冥劍、影佩。
這虛靖天師仿佛一下子送了自己三樣不得了的寶貝。但阮小二試著使用這三件東西的時候,卻絲毫未發現其有什麽特異的地方,影佩毫無反應,冥劍隻能普通地揮砍揮砍,鎮訣上的古篆字倒是認識,隻是需要靈力。
靈力?貌似使用這三件東西都需要靈力?
再抬頭,虛靖祖師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牧童模樣,輕身上了牛背,雙手背在腦後。看著阮小二的疑惑模樣,不由一笑。
“祖師,這都需要靈力的,可我還不是靈士啊。”阮小二急道。
“那,我也沒辦法,你自己去想辦法吧。”牧童說。
“你身為一教祖師,身上靈藥多的是,隨便給我粒丹藥,就能把我造就成靈士了。”阮小二說道,他對靈士渴望已久,真是希望這祖師能夠馬上給自己一粒靈丹,讓自己成為靈士,唱上“翻身農奴把歌唱”。
“自己想辦法,如果這點辦法都沒有的話,那也不必去尋找什麽魔王了,找到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罷了。”牧童說,神秘地一眨眼睛,“忘了告訴你了,這些魔王們一直懷疑內中有一個背叛者,一百零七人遭鎮殺,隻有一人逃脫,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雖然說是你要去找他們,可他們,其實也會一直在找你。”
呃。阮小二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怎麽一冷。
“另外,這三件東西不是時時都能用的,即使你產生了靈力,可還在靈士階層的話,每天應該隻能用它們一次。而且,在人前絕對不能用。”牧童略帶捉狹。
“為什麽?”
“你想啊,
這樣的寶物,你在人前露出來了,那些強者是不是都要眼紅,都要來搶。以你的修為,你打得過誰啊,到最後,還不是人死物消的局面。” 身上的涼意更甚。
“以你現在的實力,基本等於沒用,為了不白白送死起見,先不要想什麽了。”牧童再度扔出一封信,“這是上清宮給信州白鹿書院的推薦信,你去那書院先修習幾年,打下底子和基礎,再去做那些事情罷。”
去書院當學生,學幾年文化知識,這倒還好。
“我今日跟你說的事,隻有我們兩人知道。你若胡亂對別人透露,別人信不信你還是其次,那些知曉了風聲的魔王,會立馬來要你的命,你記下了嗎?”牧童問。
“事關掉腦袋的事情,怎麽敢不用心記。”阮小二苦笑,他本就是個乖覺的人。
“記下就好,以後遇到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處置,我礙於身份不能出手,一出手就會被大陸強者關注。目前這魔王出世的消息還是秘密,可若到時候這消息散發出去,就是一場驚天風波。”
牧童又囑咐了些事,然後隨意說了聲再見,阮小二就倒飛了出去,飄忽間就退出了谷外。
“天師,我還沒產生靈力呢!”他不甘地說道。
把短劍背在身後, 鎮訣和推薦信藏入胸口衣袋,影佩戴在頸間以衣領掩好,一回頭,又看見了猛虎和大白蛇。
“天師跟你說什麽了,說了這麽久。”二獸都有些豔羨地說,能被天師教誨這麽久,必然在修為上將是獲益匪淺。
“有吃的麽?有吃的我就給你們透露一二,說不定對你們的修為大有好處。”阮小二說道。
一聽這話,二獸不敢怠慢,急忙回窩,把能找到的好吃的東西都帶來了。不過也都多是些水果,乾果之類的。阮小二本來就沒飽,跟天師說了半天更餓了。三下五除二,把這堆吃的東西消滅了個精光。才捧著肚子,打著嗝說,“這還差不多,早不拿出來!”
“嘿嘿,這是我們兩最後的存糧了。”大白蛇略帶些諂媚地說,“看在我們這麽盡心的份上,你說說,天師都指導你什麽了?”
“天師說,你們兩個大笨蛋,餓死活該!爺爺要去找吃的了!再見!”阮小二白了他們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望著他瀟灑而去的背影,兩名守山靈獸莫名失落,舔著嘴唇。
“他也是個自在的人。”大白蛇說。
“有大造化的人。”猛虎說。
“他的路,不是我們的路,能比的。”大白蛇說。
“能被祖師如此看重,真是厲害。不知道以後,我們還無與他相逢的機會。”
幾秒鍾後,阮小二又到了他們面前。
面面相對,都覺尷尬。
終於阮小二忍不住了,“呃,那個,請問下山的路,出去的路,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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