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二?”
阮小二皺著眉頭,作出一副思索狀,“姑娘你稱呼,稱呼我為阮小二?我們認識麽?”
“你還裝蒜!”翁晴心的氣勢就像是一隻小老虎,“你不就是那天,拿著那封偽造的虛靖祖師的推薦信來的那小子嘛!你就叫阮小二!別看你仔細改頭換面打扮了一下,也有了靈力,可是,我是不會認錯的,你就是那個阮小二!”
“真是你?”郭長老等人對那天的事還有印象,也都面色不善地看著他,果然面容有個七八分相似,就是氣度略有不同。
“姑娘你們認錯人了。”阮小二不慌不忙,作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在下雖然姓阮,但名為阮尊,尊,乃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尊。在下並不是什麽阮小二。或者,我們那人長得有幾分相似,但是阮氏一脈,子孫百萬,同淵同宗,有些個相似的人,也並不出奇。”
他這一番鎮定自若、不慌不忙的說法,倒讓翁晴心等愣住了。
“呃。”翁晴心仍是狐疑地看著他,“你說你叫阮尊,而不是叫阮小二,如何證明?”
“我就是我,我叫什麽名字,還需要證明麽?”阮小二臉上堆起了憤怒,一手入懷,掏出那枚靈晶以及一把金光閃閃的元寶,“我是來看看你們的招生,尋思者若是合心意,就要報名入學。現在看你們這無端刁難的樣子,你們這靈院也就這麽回事。罷了,我還是去旁邊的濂溪靈院看看吧。”
說著,也不收起靈晶和元寶,轉身就往濂溪靈院招生處走去。
濂溪靈院方才插話那老者又注意到了,急忙指示一名靈士學生來接。
“哎,別啊。”翁晴心、趙志釗也急了。對於靈院來說,臨時招生其實也是無奈之舉。由於天緣谷異變,其它靈院、宗門勢力借機大力收人,不拘一格。靈院現在面對的競爭壓力很大,是生存發展,還是退步沒落,就在於能否放得開手腳變革。他們在這裡招生多日,也不過額外招生了三十七名學生。而從這兩日的情況來說,往後學生只會越收越少,越來越難。
“長老,我也覺得這人面熟。說不定就是那小子。”趙志釗苦笑說,“可是,短短數日,他不但生靈成功,而且手上獲得了這一定的錢財,又不像坑蒙拐騙來的,這份生財之力,也是未來我學院所需要的。”
呃。聽到坑蒙拐騙四個字,阮小二雙眼望天,天上浮雲朵朵,挺像猛虎跟大白蛇憨實的嘴臉。
“這位小兄弟,我們認錯人了,請你不要介意。”趙志釗向濂溪靈院來迎接者作了個滾的手勢,主動地把阮小二接回來,熱情地把他按坐在凳子上,“天下之大,南來北往的靈士那麽多,難免有些面相相像的。”
向翁晴心使了個眼色,後者急忙把招生登記冊拿了過來,問:“小兄弟,你剛才說,你的名字叫阮尊?是那個天上地上唯我獨尊的尊?我們這就來登記交費入學。”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膽子小,受不得誣陷與驚嚇。”阮小二淡淡地說,就要站起來,“我看那邊什麽濂溪靈院不錯,我到那邊去瞧瞧。”
“對不起,我真的認錯人了。”翁晴心頗覺委屈,明明就是一個人嘛,越看就越是一個人,除了打扮乾淨整潔點,氣度不一樣了外,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現在招生為重,看著對方手裡晃得人眼暈的靈晶和金元寶,這口氣隻能忍下了。
臭小子,等你入了學,交了費之後,看學姐我怎麽收拾你!她心裡狠狠地想。
“一句對不起,認錯人就算了?”心中一樂,臉上仍是沒什麽表情。
趙志釗拉過翁晴心,然後與郭長老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一會。還是趙志釗說道:“這樣吧,小兄弟,認錯人,確實是我們的不對,誣人清譽,也不是我靈院門風,確實該罰。我跟長老商量了,這樣,你入門就只需要交納學費一個靈晶,其它的每月的食宿,那一兩黃金,學院給你免了!”
“真的?”這下真是喜出望外,一月省下一兩黃金,便宜佔大了。
“真的。”翁晴心撅著小嘴,氣悶地說。
“早這麽說不就成了。”阮小二大大方方地坐下來,拿過筆墨,在名冊上端端正正地寫下兩個古篆體的大字:阮尊。然後在翁晴心的指引下,按了手印,然後交了那枚靈晶,這入學報名,就算是完成了。
“年紀輕輕,篆書倒是寫得不錯。”郭長老點頭,“字由心生,字跡端正,心也不會壞到哪裡去。我現在相信,你不是那個毛賊了。”
阮小二,哦不,現在恢復他上一世的名字,阮尊了,點點頭,深以為然,“少爺我出身山東的世家大族,怎麽會做出那等事,你們認錯人了。”這一句話之間,狡黠嘴臉畢露,看到郭長老和翁、趙二人眼裡,均大皺眉頭。
翁晴心暗中掐了郭長老一把, 低聲道:“長老,這神態,就是他。”
郭長老微笑,“無妨,孺子,可教。”
在這招生點陪同郭長老等人呆了一個半時辰,時近黃昏,今天的招生工作結束了。這一天的成績不太好,隻招了兩個人,上午一人,下午一人。那一人報名入冊後,已經先行至靈院報到了,阮尊幫著做了些雜活,與他們同行回院。
“阮小…..嗯,那個阮尊啊。”翁晴心喊他。
“什麽吩咐,晴心學姐。”阮尊一副恭手敬聽的模樣,頷首微笑,可是看在翁晴心眼裡,那點微笑中,實實在在透露著一股賤賤的意味。
“你今年十四歲了,從靈士的角度來看,生靈,就是靈力產生得太晚了。”翁晴心似乎是在指導,又似是在打擊,“一般的少年人,六歲左右就先天生靈,即使後天服用丹藥生靈的,也往往爭取在十歲前完成。你十四歲才生靈,這起點,可是差得不是一點兩點啊。”
呃。阮尊鬱悶,有條件,誰不願意早就擁有靈力,成為靈士呢,“我會努力的,學姐。”
“本院往年招生,極其苛刻嚴格。所以很多學長、學姐,都是人中龍鳳,天之嬌子,學業靈力一日千裡。”翁晴心說,“你們這一批,就沒那麽講究了,算是良莠不齊,所以進入靈院之中,要時時懂得謙虛低調,容忍忍讓。若是與那些學生起了衝突,以他們的實力,打了你們也是白白打了,靈院不會管學生間的矛盾,這也是歷練,懂不?”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笑吟吟地看著阮尊,笑得甚是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