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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
烏雅往往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無心說出的一個詞,竟然使得阮尊陷入魔怔一般的狀態當中。
它也蒙了,無語地自言自語,“我沒說什麽啊......”
它確實是無心之語,可是奈何不了聽者有意,妖孽這兩個字,想是一枚開花炮彈一樣,重重的穿透了這小子的心裡,然後轟然爆炸。
“你出去!”阮尊說。
烏雅快哭了,“就當我說錯話了,可我無心的......”
“出去!”發飆了。
黑乎乎的烏雅撲棱著翅膀出去了。
門窗都嚴嚴實實的關好,屋裡沒有一絲燈光,阮尊就這麽坐著,一坐就是一天半,他想得很多,想得很遠。期間有人來給他送吃的,被他連盤子帶酒壺都扔到了臉上,此後就沒人再乾來打擾他。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話,只怕他還會這麽繼續坐下去。
“少主!”劉三急急忙忙地拍門。
“滾!”雖然又餓又累,可這樣的情況阮尊在修煉噬靈六式早就適應了。而且,通過這些時間的靜思,他感覺心裡全確實安靜了不少。不過,他感覺有一些東西,自己似乎要馬上抓住了,偏偏又總是差上那麽一點就沒抓得住。他不想又人打擾自己,他要在靈念中抓住那個東西。
“少主,不是屬下非要打擾你。”門外的劉三苦著臉說道,“如果沒事,你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是出事了!咱們少年營的兩個孤兒死在外面了。”
門開了,阮尊雖然虛弱但因為急切而顯得氣憤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誰乾的?”
“屍體剛抬回來,具體還不知道。”劉三說,“我得到消息,看了兩眼,馬上就來向你報告了。”
“去看看。”草草收拾了一下,阮尊就跟著劉三來到了少年營營地中,那株大樟樹下,用草席裹了兩具小小的屍體,每具屍體都是殘疾的,一具雙腿斷了,另一具的舌頭被割去,右手也是斷的。
周圍,孤兒們圍了一圈,很多孩子都在哭。
“他們,都是原來在花蛇幫被強迫乞討的孩子,後來跑到我們少年營來的?”阮尊問道。
“是的,少主。”少年營營長裴勝紅著眼睛,“他們其實是挺懂事的。他們知道少主的銀錢得來也不容易,還要養這麽多的孩子,就執意要出去乞討,說他們自己反正都已經被花蛇幫弄成這樣的,不如廢物利用,多少討些錢和吃的回來,就能為少主你減輕一分負擔。這一去,結果就再沒有回來。還是後來,有街坊通知我們,他們死在了街上的牆象,我才知道這事,才找了幾個孩子,一起把他們拖了回來。”
“廢物利用.......為我減輕負擔......”阮尊的眼圈也紅了,喃喃地念叨著這四個字,“多好的兄弟啊,自己成了這般模樣,心裡還想著為別人,為別人減輕負擔......”
劉三問道:“他們在街上,挨人打了嗎?”
裴勝搖頭,“沒有,問了四周的街坊,都說沒看到有人打他們。身上也沒有傷痕。像是突然心疾發作而死的。”
阮尊冷笑,“心疾發作,還能兩個人同時發作?”遠遠看見慕容芊芊與靈芷二人要過來,向劉三說道:“把慕容姑娘擋回去,這事別讓她看了。告訴她,這事我會處置好就行。”
劉三在慕容芊芊二人面前說了幾句,真的把她們給擋了回去。
“你去通知安神醫過來看看。他見多識廣,說不定會發現什麽。”阮尊懷疑是花蛇幫下的手,但是看不出死因,也不好隨便下定論。
劉三剛去請安道康,戴宗就從外面一陣風般地闖了過來,說道:“少主,信州府衙的馬捕頭來了。說是接人報案,咱們這的少年營裡,出了命案。”
“讓他過來吧。”阮尊的心情很不好。
一個三十出頭的捕頭,帶著八名捕快,隨著戴宗,風風火火地闖了過來,向阮尊施禮,“阮大人,我是信州府捕頭馬朝元,接人報案,特來查勘。”
阮尊現在是從八品,而捕頭只是官府中的吏一級,還談不上官,所以見到阮尊要稱上官,稱大人。
“馬捕頭你來得正好。”阮尊向地上的屍體一指,“我收容的少年營裡的兩個孩子,無故在街頭死去,一時查不出原因,還請馬捕頭仔細查查。”
馬朝元也不廢話,蹲了下來,仔細查看兩個孤兒屍體膚色,神態,又看眼珠,口唇,身體,最後,直到脫了二人的褲子,捏起大腿上的皮膚,只見二人大腿之上,各有兩個小小的牙簽頭大小的孔洞,微微泛黑。
他伸指輕抹了一下孔洞,然後放在鼻下輕聞,臉色更加凝重,站起來向阮尊說道:“大人,在下雖然現在不是仵作,但初入衙門時,就是這一行的。府衙現在的仵作,見我還得稱一聲師傅。根據我所查勘,他們被蛇咬過,傷口有毒,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此蛇毒,是否就是他們致死之因。”
蛇毒?果然不出所料。阮尊恨恨地在樟樹上拍了一掌,“花蛇幫這群狗娘養的雜碎!”
“還不能確定,他們就是因這蛇毒致死,還需要......”馬朝元再度說道。
這時候,安道康也到了。一句話不說,神色凝重,手中探出一枚細長的銀針,刺入一名孤兒屍體的心肺部位,抽出來時,銀針全黑。又換了枚銀針,如法施為,作用在另一名孤兒的屍體心肺部位,抽出來時,同樣銀針如墨。
他再度抽出幾枚銀針,分別在兩具屍體的不同部分刺入,抽出來時,有的地方銀針泛黑,有的只有殷紅的血漬。
又檢驗了一下黑色銀針上的毒素, 才說道:“天緣谷附近多有活動的烙鐵頭,蛇毒較烈,咬人之後人難以言語,抽搐幾下便會致命。這兩個孩子,確是被毒蛇咬死的。”
“花蛇幫......我不滅了你們,誓不為人......”阮尊氣憤至極。
安道康白了他一眼,“傻話,誰告訴你,被毒蛇咬死了,就是花蛇幫下的手?還能有點腦子嗎?”
馬朝元說道:“確是!剛看到蛇傷時,我一開始想的就是花蛇幫。可光憑這些想法沒用,不能就此證實是花蛇幫乾的。這世上玩蛇的人太多了。”
“我想起來了,我們去搬他們的時候,旁邊有個街坊低聲說過一句,看見過兩個四十來歲的乞丐,帶著兩個布袋經過他們身前,還跟他們搭了幾句話,差點吵起來後,就走了。”裴勝說道,“他說,那兩個乞丐走之後沒多久,他們就沒有聲息了。原來路人們還以為他們睡著了,直到有個好心人扔下兩枚銅錢去搖動他們時,才知道他們死了......”
“不用問了!必定是花蛇幫!”阮尊看著馬朝元,“路人的話,也不能當證據是不是?也罷,不需要證據,這下,新仇舊恨一起算!”
“什麽白花蛇楊春,有事衝我來,衝這些無辜可憐的孩子們下手算什麽本事!我草你姥姥!”阮尊從舊世界帶回來的市井潑皮本色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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