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氣象,各位萬事都好)隨著胎息訣修煉時日的增長,阮尊感覺自己的靈力厚度也在不斷地提升。這一劍無論從速度、力量還是角度,都堪稱完美,是自己成為靈士以來,在劍法方面所有實力的凝結。
可是,令他一沮的是,這一劍斬在了那頭魔野豬的頸間,除了砍下一撮粗厚的豬毛外,根本連皮都沒有斬破。
魔野豬扭轉過身來,咧著嘴嗷的一聲,似是在嘲笑。
“嘿,你手上那把是什麽破劍啊,連頭野豬都傷不了。”明煙諷道,落在阮尊身前,揮動天羅劍,再上。
阮尊明顯感到靈念之中,龍影的氣息憤怒起來。
“這個女人,竟然,竟然我寄魂的魂鐵之劍,是破劍!”它非常氣憤,“你叫她退開,我非得讓她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不就是沉睡了數千年,元氣大損嘛,我若恢復過來,她那把天羅劍,在我面前,簡直就是渣渣!”
“是啦,是啦,她那劍也就是那麽回事,就是渣渣。”阮尊與它同仇敵愾。
二人懷著同樣的妒意,達成了一致對外的立場。
此時,那頭魔野豬懷著一定的懼意,與明煙對峙起來,一邊對峙,一邊在觀察著。它的兩枝巨大的獠牙上,慢慢地泛起碰上強烈的青光,越來越濃重,眼睛中的血紅光芒,也越來越強烈。
“心,它可能要放大招了!”阮尊提醒著。
“放大招?”明煙一愣。
“就是必殺技。”阮尊改口。
“哼。”明煙並無懼意,雙手持著天羅劍劍柄,立於身前,凝神聚氣,劍身之上紫氣騰勃,“它有大招,難道我就沒有麽!”
“它的大招極可能是衝撞技,不要跟它硬拚!”阮尊看她有些自負,隻得再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明煙看樣子仍沒有放在心上。境界層次放在那裡擺著,自己靈尊之強,難道還懼怕一隻實力不過相當於高級靈師層次的魔野豬?
“吼!”魔野豬巨大的豬首仰天,對天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吼,兩枝獠牙上的青光已經達至極至。不過,阮尊仍然發現,雖然與之對峙的是明煙,但是魔野豬的眼睛,似乎還是一直在盯著自己,嘴角還在不斷地流出腥臭的涎水。
它的身上,開始泛起一陣陣,一陣陣的淡淡的黑霧般的魔氣!
心中一惶,阮尊握緊了龍魂劍。這家夥,這種強烈的氣息,與天緣谷的狼群一樣,都是沾染著天降魔氣的。莫非,這桃花山也曾遭遇過天降魔氣?
為什麽沒有人發現?沒有人知道?
察覺到魔野豬身上的黑霧般的魔氣,明煙終於皺了眉頭,完全認真下來了,並斜過眼睛,狠狠盯了阮尊一眼。
阮尊也是怒極,狠狠地去盯了土狗豆子一眼,這家夥,帶的好路!
家夥夾著尾巴,嗚嗚地躲到一處長草裡去了,模樣甚是冤枉。
“吼!”魔野豬終於忍不住了,奮起四蹄,蹄聲如鼓,兩枝獠牙上青光大盛,就如同兩枝利劍,飛速刺向對面的明煙,速如驚雷!
“乾坤無極,天地借法,浩浩上清,天羅劍雨!疾!”
明煙早有準備,杏黃色的錦繡道袍一擺,腳踏七星步法,手中的天羅劍同樣紫光大盛,一化為十,十化為百,分列於身體四周,然後紫光紛動,上百枚劍影,衝上天空,而後又如雨般,狠狠地向魔野豬砸去!
一道又一道瑰麗的紫色劍雨,從天而降,狠狠地落在魔野豬的身上,撕開皮肉,重重地扎入它的身體之中!
“吼!吼!”魔野豬發出一聲聲震天的慘叫,身形一頓,巨大如象的身體上,全是道道血口,腥臭的血液汩汩如泉湧出,很快就浸透了它的大半個身體。
“厲害!這招!”阮尊目瞪口呆,然後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看著手中的龍魂劍。
“我的實力,一成都沒恢復過來。”靈念之中,龍影鬱悶地為自己辯解,“而且,她那把劍,也是......”
“心!”沒等聽它把話完,阮尊就衝著明煙大吼了一聲,因為他發現,在那一頓之後,雖然像是身受重傷,可是魔野豬眼睛中的血紅之色更濃,那神態也愈加瘋狂,困獸之鬥的模樣,讓他想起了在信州城鬥獸場中的那頭豺狗!
然後,魔野豬震天一吼,以更加凶猛的速度,向明煙衝了過去!
這時候,明煙已經來不及蓄勢,再使出那招威力強大的天羅劍雨。面對那頭魔獸的暴怒與凶狠,她面容失色,甚至慌了手腳。
“清風訣!”她身形一動,飄然而起,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開了魔野豬的衝撞,可是道袍的一角,被獠牙掛到,哧地扯爛了一片來了!
“該死的畜牲!”明煙有些狼狽,咬著銀牙罵道。
該死的魔野豬,衝過之後,帶著一身淋淋的鮮血,一片片被削開深幾可見骨的傷處,悶吼一聲,又轉過身來,對著她,身上青光泛起,猛地一張嘴,一道青光,呈利箭形,其首若楔刺,當胸刺去!
“靈晶技!”明煙及阮尊同時失聲叫道。
這道利箭形的青光,速度極快,不亞於明煙的天羅劍雨之速!
少女道士意外之下,被這青光直接擊中鎖骨!
血光迸現!
青光穿過,自後背而出,擊在身後的桃樹上,那株桃樹喀喇一聲,被擊中處整齊出現了一個洞口。
而再看明煙,左肩窩已經是血肉模糊,血如泉湧。她的背後,亦是穿透了一個血洞,斷骨森然,在血洞處顯現著。
阮尊大驚,急忙給她了傷處周圍的幾處穴道止血,又趕緊翻找傷藥。
“你那些藥沒用處......”明煙臉色煞白,在自己的納物戒上勉力一拂,一堆藥品就出現在地上,一陣陣強大的藥力頓時撲鼻而來。
“吼......”魔野豬擊出這一記青光之後,自身似乎也虛弱了不少。喘著粗氣, 瞪著阮尊。
“那個白玉瓶裡的藥,給我吃一粒。”明煙右手指著一個瓶子。阮尊急忙取過,給她倒了粒龍眼大的丹藥,塞入口中,然後順手其後背上一拍,以利丹藥落肚。
明煙白了他一眼,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拍自己的背部。這家夥,不要因為自己穿著道袍,就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女......
“先別管我了,心那頭畜牲。”明煙費力地道。傷處很痛,不光是血肉遭到穿透,而且胸骨、鎖骨這一擊之下斷了好幾根,不但斷了,而且斷骨盡皆錯位,劇痛入心。
“這家夥,青級的魔獸,靈晶技,竟然,竟然能夠輕易擊穿靈尊的護體靈力,還造成重傷,厲害......”阮尊暗中也是凜然,靈念一動,三枚忘憂從護腕中落下,又在靈念的控制下,緩緩繞著身體飄動。
忘憂的出現,一種強大的怨靈之力,再度吸引了魔野豬的目光。
這一回,它的目光中,血紅色已經消退了不少,而且,還帶了些許懼意。
它猶豫了。
終於,它開始緩緩後退,慢慢後退入深林之中,蹄聲漸漸遠去。
泥妹的!
阮尊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急忙放下劍來,再去看明煙的傷勢。而這時,明煙的臉色已經更加蒼白,無力地坐倒在地上,她緊咬著牙,美麗的臉上痛苦之色甚重。
“你怎麽樣了?”阮尊急急地問。
“不,不太礙事。”明煙目光遊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她看向了阮尊,“你,你可會,可會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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