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尊:
我走了。不要問我去哪裡,也不要問我什麽時候回來。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那件事之後,我不知道怎樣面對自己了,所以,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地想一想。想一想我應該怎樣面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想一想我應該怎樣面對我以後的人生。
雖然你說過,你會負責的,你要娶我。可是嫁人這件事,對於我來說,還是那麽的遙遠,可以說,我從來沒有考慮過!而與一名男子有著那樣的親密關系,我也只是偶爾在夢中有些遐思罷了,可是,現在,它就真真切切發生了,而且,不止一次,還是兩次!
我對這些事情是惶恐的,雖然身不由已,可還是很害怕。但它也是如此美妙。惶恐、懼怕與美妙和快樂交織的感覺,那時雖然是在迷蒙中,可我也還是覺得時時回味呢。可是清醒以後,我發現真的無法面對這個時候的自己。而想必,這個時候,你也無法這個時候的自己。
所以,我決定先離開,讓我和你,都有足夠的時間去冷靜地思索一下以後應該怎樣去面對彼此。我的安危無須擔心,上清宮的傳人,還有多的是的手段沒有使出來呢!等我完全想通了,想明白了,能接受了,我就會回來找你。不必去尋我,尋,你也尋不到。
勿念。
明煙。”
信寫得很簡單,也很直白,直接說明了她現在的惶惑心理。總的來看,她還是不敢相信,不敢面對吧。
輕歎了口氣,將信再讀了兩遍,才慢慢地收回到納物戒中。
本來還在匠爐邊苦修鍛造兼對靈力的掌控之道,欒廷玉匆匆跑過來告訴他送飯時發現明煙不見了。然後,阮尊來到明煙屋中,在枕邊發現了這張信紙。
“旗主,怎樣,要不要重金請人四處去尋找?”欒廷玉問。
“不必了。”阮尊說道。
“你跟她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從青州城采購回來的孔明,不明就裡地問道。住在這處分社,他也飽受剝削,成了阮尊往城裡采購東西的主要負責人。有的東西,還極其少見,要在靈士市集一間間,一間間地去問去打聽。這不,一去就耽誤了好幾天時間。
“這裡面的事很複雜,你別管了。”阮尊極為煩燥地說道,“你回去收拾停當,做好準備,明天跟我去桃花山。”
“去桃花山做什麽?”孔明不明就裡。
“心裡煩躁,我要拿一隻畜牲出出氣,也順帶著檢測一下新製作的這批解憂果的威力。”
“解憂果?”孔明更暈了。
不再理會他,自己徑直走出了院子,在荒野中走著。仿佛這樣的行走,如失了魂一般的行走,可以給他一點,迷茫中的啟示一般。
無憂,忘憂花,解憂果......
自己的憂愁果真是那麽多嗎,就連給東西起名字,也總不忘那些消憂解愁之意。
青州城不能去了,即將談婚論嫁的慕容芊芊與自己訣絕,有一夕魚水之歡的明煙留書而別。
若非還有一個將自己當朋友看待的孔明在側,阮尊真覺得自己在一夕之間,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很憤怒,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靈芷,現在也是下落不明,這讓他一腔怒火而無處發泄。
哦不,還有一個始作俑者!若不是那頭該死的魔野豬傷了明煙,又哪裡會生出後面這許多事情!
活該你這頭畜牲倒霉!老子明天就拿你開刀!
次日,阮尊將所有製造出來的忘憂花(炸彈)和解憂果(地雷)帶上,三枚無憂別在腰帶裡,手中提著龍魂劍,在小土狗豆子的帶領下,就往桃花山方向而去。
孔明也是全副披掛,跟在他身後,遠遠看著桃花山的輪廓,眼神中寫滿了憂慮。
“你確定,你這次去找那頭魔野豬,不是送死?連明煙那樣中級靈尊的修為,都傷在它的那門靈晶技之下了,你區區一個初級靈師,哦不,現在是高級靈師了,能有什麽用處?”孔明是第十一次說這話了。
“你若怕了,就可以先回去,我自己一樣能乾掉它!”阮尊堅決地說道。
“胡說八道!我怎麽會害怕!”孔明強自爭辯說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找上去,若是死了不值。至少,我們要多準備一些時日,請一些強者來幫手助拳......”
由於有了上次前往的經驗,這次豆子更是駕輕就熟,很快就帶他們上了山,在山林中穿梭了一段時間,停下了,前方百丈之上,野草茂盛,就是上次與魔野豬遭遇的地方。
豆子停下來的意思,是再往前走,那就是魔野豬的地盤,就要被它發現了。這個時候,要征求阮尊的意見。
阮尊摸摸它的腦袋,扔給字一塊肉干。然後四下觀望地形,後退二十來丈,選了一塊地勢相對平坦的山林,掌心在納物戒上一拂,一把精鐵所煉的堅利的工兵鏟就出現在手裡。
“你帶著豆子在右面那處高地的山林警戒,如果魔野豬,或是其它的什麽人,什麽魔獸靠近,就及時向我示警。”阮尊指著一塊右側一處高出的丘林說,“切記,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要下來,直到我讓你下來為止。”
“明白。”孔明說道,就帶了豆子過去那處土丘了。
他們離遠之後,阮尊就選了一個地方,挖了個臉盆大小的土坑,然後從納物戒中取出了一枚扁南瓜形,上面刻有大量花形陣法紋路的忘憂花,埋了下去,小心地掩上。
如此這般,他將面前這一塊數百平方米的地方,變成了一片雷場。每一處埋雷點上,都放置有一枚石塊,這是為了提示自己不要誤踩。
做完這些之後,他稍微調息了一下,從側方繞過,直接衝入那頭魔野豬的地盤之內!
魔野豬的嗅覺同樣很靈敏,要不然上次阮尊等人一進入它的地盤,就被馬上發現了。這次也是同樣,稍頃,那頭巨大的魔獸就從長草叢中鑽了出來。
這頭巨大的家夥,現在身上有許多青白的傷痕,傷痕之處,豬毛不生,顯得雜駁而難看。這都是上次明煙的天羅劍雨造成的。
認出了阮尊是上次那夥人中的一員,而且身上的氣味是最適合自己進補的,魔野豬厲嚎了一聲,雙眼通紅,撒開四蹄,挺著尖利的獠牙,就直直地衝刺過來!
“翔鷲步!”阮尊一個飄遊的步法,及時將魔野豬的衝撞之勢避開。毫不留情地,三枚無憂劃過三道烏色的光線,帶著誘人心魄的威力,從上、左、右三個方向,向魔野豬狠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