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興沒有動手,驚異於阮尊展現的實力,呆在原地思忖著。頂點m.更新最快
而三名倭國女子,望著阮尊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驚詫與疑惑。那名被稱為紫式部的女子伏在藤原彰子耳邊輕聲說道:“殿下,阿諾,庫奈以......”
“我知道。這事脫險之後再問。現在,離開此地要緊。”藤原彰子還是在講著漢話,向度深深向阮尊一揖,“大哥哥,我們現在要全力脫困,也再煩請你相助一臂之力。”
被她清澈無邪的眼神一望,阮尊臉上微紅,說道:“這事,自然是義不容辭。何況,我自己,也是要脫困的......”
藤原彰子掩嘴輕笑,一雙明目如同彎月。
“說夠了沒有?”對面的杜興喝道,“你們倒是好興致,在這裡後起家常來了!”聲色一厲,又說道,“也罷,權當這番話,是你們的遺言吧。”口中再度發出淒厲的鬼號之音,所有的獨蛛,頓時就像聽到命令一般,再度聚集開來。
“看我的方向和時機,跟我一塊衝。我在前,你拿著那什麽,什麽鏡子在後面。不然就被它們困死了。”阮尊低聲對幾名倭女說道。
“是八尺鏡的影鏡。”藤原彰子糾正道。
“好吧。不管是什麽,按我剛才的計劃去做。”阮尊說道,“一,二,起!”隨著起字落下,三枚忘憂花往杜興的對面蛛群扔了出去。
他知道事不宜遲,越是突然越好。自己人都覺得突然,那麽敵人必是更加猝不及防。
“轟!”
“轟!”
“轟!”
......
同樣是三聲震天巨響,煙塵與血肉橫飛。三枚無憂劃過三道幽紫的光,從爆炸所在地劃飛出去,所過之處,在忘憂花的爆炸下幸存的一些狼蛛,再度遭到了滅頂之災。
同時,阮尊身子一震,白鹿過隙身法發動,龍魂劍劃過一道黑芒,人就從忘憂花和無憂殺出的缺口衝了出去。
三名倭女緊跟。藤原彰子本來按計劃是持著八尺鏡在最後,可是紫式部與和泉式部,不放心她來斷後,便一左一右的護持著。
忘憂花與無憂打開的缺口很大,四周的獨蛛都被震懵了。像它們這種只是靠杜興以詭異的鬼號之音控制的魔獸,在靈念中被巨響震動以後,這種控制力就大為降低。
事出突然,那處缺口距離杜興還遠,又是煙塵土血彌漫,一時查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杜興不敢輕易從該處衝過。
體內的靈力強度被催發到了最大,龍魂劍散著尺許長的劍芒,不斷地攻向附近意圖圍攻過來的狼蛛。劍芒所過之處,狼蛛們也是紛紛退避三舍,難攖其鋒。
後面追上的狼蛛,被藤原彰子催動八尺鏡的鏡光一照,紛紛像頓時失去了力氣一般,萎頓在地。
杜興怒哼一聲,提著鬼頭大刀,大步地追上來,身上紫色的靈力光芒閃動,看來是名初級靈尊。
阮尊在前衝殺,也隨時留心著身後的情況。打出掌心靈力,在靈念催動之下化為火焰,形成一團火球,遠遠地向三名倭女身後甩了出去。火球落在黑松樹乾上,蓬地燃燒了起來。
由於是靈力所化之火,威力要遠強於普通的火焰,這侏巨大的黑松很快整個樹乾上都著了火。火焰熊熊,很快又波及到了附近的另外兩株巨松。
狼蛛們對於火焰看來很是畏懼,紛紛遠遠地避開。
紫式部見狀,將幡旗插在背後,雙手捏起忍術手印之法,掌心同樣燃起熊熊焰火。然後,她雙手一撒,數十團大大小小的火焰分撒向身後各處黑松。
她放火可比阮尊專業多了,頓時,十余株黑松之上,都燃起了熊熊火焰,冒出滾滾嗆鼻的黑煙。
對於蜘蛛這類爬蟲來說,煙比火的效用更強大。這滾滾黑煙四下裡一冒出來,周圍的狼蛛們頓時眼鼻失靈,頭腦混沌,亂作一團。
四人在前,基本上沒有遇上太大的障礙。杜興在後追來,不想被八尺鏡鏡光一掃,渾身一軟,與那些狼蛛們一般無二,癱倒般坐在了地上。
趁此機會,四人在一番衝殺之後,終於拉開了與蛛群的距離。阮尊控制著三枚無憂,由在前刺殺,轉為了在後斷後。
......
杜興好容易從地上站起來,仍覺得渾身無力,惡心欲吐。
以刀拄地,好半天才緩和過來。眼見四人的身影,已經衝破狼蛛的包圍,漸漸消失在眼簾之外。
這時候,他張目四望,這處戰場,到處都是狼蛛們的屍體、傷處和損斷的蛛腿,藍汪汪的血液噴灑得到處都是,散著濃重的腥臭味。
他苦心馴養的狼蛛,在這一戰之中,至少損失了兩成。
不管它們只是蟲子或是魔獸,畢竟是付出了心血馴養的,看到這樣大的傷亡,杜興不忍了,不忍再讓它們受損了。
這時,在身後的松林之中,緩步走來了另外一名戴著同樣面具的灰衣人。
“你讓他們衝出去了?”那名灰人問道。
“你沒看我的狼蛛損失了多少!”杜興有些憤怒了,“他們,不是一般的過路人,是少年軍的人,還有什麽倭國皇室的人!身上都有很強的法寶!”
後來的那名灰衣人默然,“我聽到幾聲震天的巨響,就急忙趕了來。”他俯下身,看著面前的三處深達丈許的被炸出的深坑,十分驚詫,“這就是,他們的法寶造成的?”
“不算是法寶,是一種威力奇大的火器。用手扔出來,瞬息間,便炸裂開來,而且能夠打出無數的精片碎片和彈丸。”杜興說道,伸手從旁邊一隻狼蛛身上的傷口內,揪出一片精鐵碎片來,“你看。”
“這種東西?”後來的那名灰衣人看著掌中的精鐵碎片,沉思良久,突然有所頓悟地說道,“我恐怕知道他們中的那個人是誰了。”
杜興說道:“你知道?”
後來那名灰衣人說道:“枉你在這山下最靠近青州府的林子裡守了這麽久,這點消息都不知道。山下的探子不是說,青州府府君田思行最近從一個人手裡獲得了一種威力強大的火器。這種火器的威力,甚至有機會殺傷靈士。”
“殺傷靈士的火器?”
灰衣人無奈地說道:“你真是兩耳不聞世事啊。同為主上手下的四醜之一,我怎麽什麽都知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呸!呸!別提什麽四醜兩個字!”杜興對這兩個字非常反感,“被人以醜為列,你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毫不介意,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有了羞恥心,長得就不醜了?”後來的灰衣人冷聲道,“我醜郡馬宣讚,你鬼臉兒杜興,還有那青面獸楊志,再加上沒面目焦挺,在主上麾下,被稱以四醜稱之,從來都是以面具遮臉,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別扯這些鬧心的事,還是說那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誰?”
“誰?”
“慕容知府的準女婿,最近在青州風頭正勁的家夥,鎮魔殿的旗主,阮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