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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鈴。
常與靈聞社搜集來的資料打交道,阮尊對於宋國大陸的一些有名的靈兵、靈寶、靈器,也大致了然於胸。大陸上有個名為靈評宗的宗派,專為宋國及大陸的靈兵、靈寶、靈器打分排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新出品三部書籍,靈兵譜、靈寶譜和靈器譜。
靈兵是武器。
靈寶是天材地寶,多以藥物,丹藥為主。
靈器則是其它的有靈性的器物等。
天羅劍,是上清宮的鎮派之寶,在靈兵譜上的排名,在前十之列。
而同心鈴,也是上清宮的至寶之一,在靈器譜上的排名,在三十左右。
但這只是靈器譜上的排名。大陸的靈士界另有一種說法,說是只因這同心鈴的真正用途尚未被包括靈評宗在內的大陸靈士們所知曉,如果知曉其真正使用的威力,只怕這同心鈴的排名,同樣在靈器譜的前十之列。
“原來,這就是同心鈴啊。”阮尊看著這兩個黑不溜秋的小鈴鐺,很是驚訝地說道,“這顏值很容易引人誤解嘛。”
明煙斜著眼睛看他:“就是它們,我送你一隻,你敢要嗎?”
阮尊笑道:“這不是你們上清宮的寶貝嘛!你送我一隻,以後虛靖天師跟你要起來,你拿什麽還他?”
“給了我,就是我的了。他憑什麽來要?”明煙說道,“何況,這對東西,原先,也並不全是他的,他,與我母親,一人一隻......”
聲音低了下去,不過馬上又振作了起來,一點紫色的靈力在指尖出現,輕刺了另一隻手一下,然後從傷口處擠出血來,在每個同心鈴上都滴了三滴,然後向阮尊說道:“現在,到你了,把手指伸出來。”
“也要滴血?”
“當然,不滴血,怎麽達到同心之效?快點!”明煙催促。
看著那兩個毫不起眼的小鈴鐺,阮尊實在是不明白它們會有什麽神異之處,不過明煙如此熱切,他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剛伸出手來,明煙指尖的紫光一掃而過,指尖一痛,一串血珠便冒了出來。
明煙捏著他的手,同樣在每個同心鈴上滴了三滴。然後,將其中一枚,牢牢地系在他的腰帶上。
“然後?”阮尊問。
明煙望著他,眼眸中掠過一道複雜的神色,終於,纖手一揚,兩指間出現了一枚銀針。然後,她就將銀針狠狠地地自己的食指指尖上一戳!
嘶!
阮尊頓時覺得自己食指一陣刺痛,急忙甩手,然後愕然地看著她,瞬間明白了,這同心鈴所謂的同心之意。
“明白了吧。”明煙說道,“只要在同心鈴的影響范圍之內,我所受到的傷痛,你也會感同身受。這也是同心鈴之奧義。當然,隨著距離的增大,這種傷痛感會逐漸減弱。若在一裡之內,痛苦相當;若在千裡之外,則再無一絲感受。”
“當然,除了痛苦之外,別的感受,幸福,快樂,悲傷,憂鬱,也都會有所感受。那感覺,就像是兩個人,卻的擁有,同一副身軀一般。”
“真是件神奇的東西。”阮尊苦笑道。
“當年,我爹一心修煉教化,並不太執意於兒女之情。而我娘,最終憑借著這一件靈器,令他......”
明煙說到這裡,轉換了話題,說道:“你敢帶著它麽?你若不敢,我當即消除這種作用,收回那件同心鈴。但是,從此之後,你我分道揚,再無一絲瓜葛。”
阮尊歎道:“我說過,要對你負責。有了這件東西,倒正好可以護你左右。收回,不必了,我覺得挺好。”
明煙看著他:“我有些話,還沒說完。同心之意,就是我若受到重傷,你的靈念也會認為自己受著重傷,哪怕你身體明明是好好的。更有甚者,我若死了,你也會認為自己死了。哦不,不是認為,你的靈念已經認為你死了,而停止......”
“同心鈴,同福,同苦,同生,同死。我爹娘,有鈴在側,最後還只是走到一半。我不知道,我們兩個人,帶著它,能走到什麽程度。”明心說道。
同生同死?
這同心鈴的效用竟然如此強大?這麽說,自己生死,將完全與明煙的生死系於一線?將自己的命寄在別人身上?
二世為人的阮尊,比任何其他人更懂得生命的珍貴。這樣的一件東西,自己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他就坦然接受了這件事物,“既然如此,我便帶著這同心鈴,與你同生共死。”將那隻同心鈴系在自己的影佩之側。
看著他的舉動,明煙笑了,微微一笑,秀色傾城。
“回去吧,他們還在等著呢。”牽了他的手,明煙說道,“你既然懂得些許醫術,就好好給邵英看看,他現在的情況,還是很不妙的呢。”
。這才想起那邵英來。人類就是這樣,沉緬於自己的幸福的時候,就往往會忘了別人的痛苦,尤其最近發生的痛苦。
回到破廟,眾人的眼睛都盯在他們身上,“你們......”
“沒什麽。”明煙展顏一笑,“他欠我錢,欠了很多很多的錢,當著大家的面討債,不太好,所以,我們就出去商量商量。阮尊,你說是不是啊?”
呃。阮尊心想,你把大家都當傻子了。不過事到如此,也隻得配合她,說道:“恩,剩下的錢,我一定會早日還清的。”
眾人都閃過一個不信的眼神,眼見你們二人神態如此親昵,時不時還拉起了手,這手,也是能隨便拉的?現在,竟然用欠錢來搪塞?
這時,明煙給邵傑服了一些什麽靈藥,使之暫止了痛苦反應,沉沉睡去。其他人等清理了廟內的地面,隻稍許時間,裡面氣息便恢復如初。
“我剛才想了一下。”明煙說道,“明日一早,我們伍的小鍾、徐大通,你們兩個,火速護著邵英回青州城,不得耽誤,盡早尋到可以解毒的丹藥或大夫。再晚,恐怕有性命之憂。”
“遵命。”兩名靈士領命。
“韓勁,你和我,與這第十都七伍的人一起,繼續探查二龍山。別的不說,我們伍的人,決不能落於人後!”
“遵命!”
明煙分派完畢, 靠著阮尊坐下了,長長地打了個呵欠。
“看來,你在你們伍裡,還是比較具有權威性的。”阮尊說道。
“沒辦法。邵英是伍長,卻中毒傷成這副模樣,我在伍裡的修為最高,只有擔負起一些責任了。”明煙說道,再度打了個呵欠。
不知為何,阮尊也覺得一陣困意湧上。回頭問道:“現在,是輪到誰守夜了?”
“是我。”馬朝元應道,“你們放心睡吧,有我在,訣計不讓什麽毒蟲進來。”
“辛苦你了。”阮尊說道。
“其他人養足精神,好好休息!”明煙咬牙說道,“這什麽二龍山,只怕有更艱險的東西,在後面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