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就是趙能!”
阮小五指著那漢子,臉上怒色勃發,若非自知自己是個凡人,不是對方這初級靈師的對手,他只怕早衝上去拚命了。
此時,趙能也在斜著眼打量著他們。兩個凡人被他自覺地忽視,到最後,目光隻落在阮尊的身上。
“阮小七,打你,是為了讓你長個記性,讓你好好乾活。”趙能冷聲地說道,“現在看來,你沒長記性啊。你以為,找了個靈士的幫手來,就有用嗎?”
阮尊同樣地冷聲回道:“就是你這家夥,傷了我的兄弟?”
趙能強硬地回道:“傷了就傷了,又不是死了,你又能怎麽樣?”
阮尊說道:“你怎麽傷得他,我就怎麽討回來!”
“哈哈!哈哈!”趙能大笑。二人的對話此時已經引起周圍許多靈士的關注。很多鎮魔殿服色的人已經聚攏過來。
阮尊以手指他:“記住了,我,阮小二,阮小七的兄弟,今日為他,討還公道!”話音一落,人已經如離弦之箭,驟然衝向對方!
同時,右手拳出如山,重重擊出!
趙能冷哼,右手掌呈爪狀,掌心閃動著淡青色的靈力光芒,就向來拳上抓去。在他看來,這一抓若是抓得實了,具有開山裂石之力的爪力,足可以直接扭碎對方的拳頭。
然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拳掌相交之際,阮尊拳上白色靈力光芒強盛,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抵上了自己掌上的靈力,而且,非常強硬,非常強悍!
“這小子!”趙能駭然,剛來得及轉過一個念頭,整個人就被傳來的巨大力量震得噔噔噔連退三步,在地上也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
“高級靈力,靈力品質及強度,竟然比我這初級靈師還強?”趙能隻覺得面前這副情況,近乎完全顛覆了自己對於靈力修為的認知。
“有兩下子!怪不得敢來跟本旗主叫板!”他冷笑道,“不過,小子,你靈力再強,畢竟也處於靈士階層,而靈士世界,階層,是非常重要的!”話音一落,腳下一蹬,人已經騰空而起,再度撲向阮尊。
左手暗運震靈式之力,待得對方來到近前,左臂一張,掌心靈勁對準趙能,靈勁全吐,然後一股無形的古怪靈力力道,就重重地擊在了對方的胸前。後者隻覺自己全身的靈力運行在這一擊之下,先是一顫,而後頓時潰散,人便不受控制地摔了下來,撲地落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土。
周圍圍觀的靈士們爆發出一陣轟笑,趙能這落下的姿勢也太難看,人就像呈一個大字形一般,僵直地掉了下去。
四周鎮魔殿人急忙將不相乾的靈士擋在外圍,製止住人們的轟笑,然後便有四名靈士躍上前來,要捉拿阮尊。
“一名初級靈師,對付我這小小的高級靈士,還好意思叫幫手嗎?”阮尊看著地上正狼狽爬起的趙能,譏諷道。
“回去!”趙能拍拍身上的灰土,怒道,“今天,我要碎剮了這小子,一對一對讓他死得心服口服!你們,誰也不許插手!”
雙手再度呈爪狀,掌上靈力激發,這是他修煉的一門代州鷹爪門的鷹爪功,威力極強,一旦抓住對手,實力低的當場就可給撕開身體,死狀極慘。用起這門靈技,顯然他已經動了真怒。
阮小七是見過趙能以這鷹爪功撕裂過一頭魔蛙的,此時不由為阮尊擔心。
趙能躍前,雙爪凌厲進擊。
既然對方還是以徒手相搏,那麽自己也不動用靈兵了,便運起指鹿為馬拳法兼白駒過隙身法,與之周旋。這兩門靈技的高級層次的變化,早已經揣摩掌握得通透無比,各類靈變也是信手拈來,不著痕跡。加上自阮小乙處學得的一些殺伐法門,揉雜其中,使這兩門靈技詭異更多。
一人凌厲,一人詭變。雙方纏鬥起來,鬥得難分難解。
這時,又有一相貌與趙能相似,但臉上一道長長刀疤的漢子擠開人群,看向場中。這人正是趙能的同胞兄長,濟州鎮魔分殿護衛隊上旗旗主趙得。
看到他來到,怕他上前夾攻阮尊,阮小七心中再度一緊。
猛地,場中相鬥的兩人人影頓收,二人各自後退三步,氣息都顯得有些紊亂。阮尊固然修為底子深厚,也擅靈變,但對方這初級靈師的修為也不是白白得來了,確實也是深力不凡,不然也不會在濟州府鎮魔分殿出任上旗之職,又被派駐這梁山泊要緊之地。
趙能略喘息了稍許,抽出沉鐵腰刀,扔下刀鞘,指著阮尊:“小子,逼我出刀,你死定了!”
“你有靈兵,我就沒有麽!”龍魂劍同樣出鞘,斬蛇逐鹿劍法中的起手式,靈鹿探角,順勢遞出。
一刀一劍相交,慳然有聲。雙方試探了數招之手,再度惡狠狠地鬥在一起。刀光劍影,刀氣劍氣,四周的一些木棚就遭了殃,被靈兵上四濺的靈力刀所,靈力劍氣掃掠,木屑橫飛,不少梁柱還被瞬息斬斷。
周圍的靈士們已經看得呆了,有許多人覺得二人招式精妙,臨機變化巧妙,已經在場面仔細研摩學習起來。
趙得在旁,對此深感得意。自己兄弟二人所修煉的刀法,是傳自灞州趙家的刀法,以細密變化著稱,能將刀法使得跟劍法一般精妙。外人根本難以揣摩其中的精妙之處。自己兄弟二人是趙家的分支,自小就被送到了主家修煉,也得了不少修煉資源,天資也好。這門刀法,便是得自趙家三長老親自傳授。
若是遇上一般的對手,趙家兄弟,根本都不屑於使出這路刀法。
今天,看來,這來歷不明的小子,已經將自己的兄弟真的惹火了。
而阮尊與之交手沒過幾招,心中就樂了,對方的刀法,自己也會。
沒錯,自己也會。這路刀法,還是在白鹿靈院時,經常與趙志釗切磋時學得的。趙志釗出身於灞州趙家,從小擅使刀,來到靈院之後隨大溜改為了習劍。不過對戰時,在劍法上比不過阮尊,惱羞成怒之下就把壓箱底的刀法絕技拿了出來,結果還是打不過,刀法反而被死纏爛打地學了去。
阮尊用劍, 所以這路刀法,也沒什麽使用的機會。
想不到今天在這裡,還能夠見到。睹刀思人,他不禁想起趙志釗和翁晴心來,不知道他們二人,現在怎麽樣了呢?
趙家兄弟很快就蒙了。因為,不管趙能如何出刀,阮尊總是好像事前都料到他出刀的角度,方法,力度一樣,悠哉遊哉地輕巧躲避著,就仿佛是在逗著他們玩兒。
不會吧!
不止趙家兄弟發蒙,觀眾也都在發蒙。很多人已經在議論著,趙家兄弟,你們跟這少年人,在這裡演戲呢!
“你,你怎麽會,怎麽會我灞州趙家的刀法?”趙能漲紅了臉,氣喘籲籲地問。他倒不是累,是氣得。氣上心頭,氣息就不穩了。
“哦,這樣的,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夢見一個白胡子的老爺爺,他在睡夢之中,教過我這套刀法......”
阮尊一臉無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