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尊在青州府衙附近租了一個院子,以供杜衝搜集情報之用。而後者也很盡心,剛應承下來,就四處在青州府內搜集各類有關二龍山的書籍資料,向市井民間等打探消息。
“旗主。”第二天一大早,欒廷玉匆匆來見阮尊,“前兩日到了青州,把慕容姑娘送到,又長年不回,掛念家中母親,所以回家看了一下。”他知道現在青州的形勢,對於上官來到自己未能及時相迎,甚覺歉意。
“孝道是人之常情,應該的。一路照顧芊芊她們,你也辛苦了。”阮尊很是理解。又問了些自己離開後風雲棧的情況,得知一切都好,心中略寬。
“你不必管我。”阮尊吩咐道,“現在給你分派一個任務。”
“旗主請講。”欒廷玉現在對這個雖然年少但手底很硬的上司頗感服氣。別的不說,在蘄州,手底下殺傷了幾十條人命,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我在這裡,也準備建立一個搜集消息的風聞社。現在還缺人主持,你去先幫我盯著。”阮尊把與杜衝的事說了,又給他一些金子,“如果有需要用度的話,只要對搜集消息有利,不要吝惜花錢。”
欒廷玉有些猶豫,“屬下去主持那邊的風聞社,那旗主這邊需要人手的話......”
“你就放心地去吧。”阮尊說道,“這裡的局面,我還能應付。”
“遵命。”欒廷玉問明情況,趕緊去了。
用過早飯,益都棧內又來了一名挑戰者。將之擊敗,照樣在其臉上留下一道輕痕。然後依舊是苦修噬靈六式中的斷靈式和胎息訣。
慕容芊芊和靈芷扮作男裝,再度來了。靈芷在外面把風,慕容芊芊則在屋中與阮尊說話。
聽阮尊說在建立又一個風聞社,慕容芊芊還是比較讚同的,也表示將會在府衙內搜集有關桃花山和二龍山的卷宗材料送過來。
二人還細說昨天沒說完的話,互訴衷腸。
再度談及蘄州之事,慕容芊芊想看看那幾枚威力強大的苦無。
“看看可以,千萬別用手去摸。若是被它割破了手,可就麻煩了。”阮尊一邊叮囑,一邊從納物戒中將三枚苦無拿了出來。
“這三枚匕首大小的東西,真的那麽大的威力?”慕容芊芊很是懷疑。一邊觀賞把玩,一邊說道:“這苦...苦什麽的,名字真是拗口。”
“苦無。”阮尊笑道,“東瀛忍者的東西,名字自然跟我們漢人有異。”
“不如改個名字吧。”慕容芊芊說道,“你不是說,它最早也是自我們中原流傳過東瀛的嘛,歸根結底,它的老祖宗還是漢人的東西。這樣吧,改個名字,叫做無憂,這才滿滿的是漢人氣息。”
“也好,那以後,就叫它們做無憂吧。”阮尊同意。
“你看這上面那些古怪的紋絡,雖然沒有規則,但仿佛是一種陣法。”再度把玩一下,慕容芊芊有所發現。
“這些雜亂的暗紅紋絡,是陣法?”阮尊真沒想到。
“與中原陣法大相徑庭。”慕容芊芊皺著眉,繼續細看,突然伸手,輕捏著左耳垂下那枚紅色的雙頭靈蛟靈晶,雙目輕閉,靈念微運。
靈晶上紅芒一閃,阮尊頓覺一陣目眩,心旌一蕩,急忙收攏靈念,才堪堪地把這種感覺抵去。
過了好一會,慕容芊芊才睜開眼睛,說道:“我感知道了。那上面的紋路確是一種巧妙至極巔的陣法,而且是複合陣法。有一道陣法,應該是惑音陣法,這東西破空時的聲音迷惑之用,它實際上的破空之聲,比人聽到的破空之聲,要快上一些,就導致很多人難以準確把握其來襲路徑。妙,實在在妙!”
“第二道陣法,應該是惑目陣法,使人眼中所見的它的速度,比實際的速度要慢一些。這個陣法極為繁複,我還說不出它作用的方法。”
“第三道陣法,我稱之為惑心之法,即是其在爆發最強力量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迷惑惶恐的感覺,讓人不知所措,難以及時采取防禦。”
慕容芊芊說到這裡,神色竟然有些許虛弱之感,說道:“製作這三道陣法的人,真的是,非常厲害。”
“是的,據說是當時東瀛第二大忍者流派藤原流的至高至強者藤原成尋所製。”阮尊將它們的來歷一一說了。
“蔡九送給你的?”慕容芊芊說道,“那這人情可欠得大了。我父親說,他父親蔡京現在在朝中幾乎是如日中天。你收了他這麽貴重的東西,只怕以後他有事相求的時候,不好拒絕。”
“這是我用白花蛇換來的,誰說是他送的。”阮尊正色說道。
“好吧,你換的。”慕容芊芊很無奈地說道。突然想起一事,從自己的納物戒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書來,“對了,差點忘了,這給你。”
“什麽東西?”阮尊接過一看,那書竟然是慕容雲柳當初與她爭奪的慕容家的秘傳的陣法寶鑒。
“這不是你們慕容家的家傳陣法寶書嗎?給我作什麽?”
“陣法,本就是最需要靈念力量才能精研的東西。你的靈念如此強大,又近乎過目不忘,如此資質,正適合修煉此道。這是一門很玄的學問,學好了,說不定會對你的修煉,有上掛的輔助作用。而且,這不是原本,是我這半年來自己抄下來的副本,早就準備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抄完。這路上抄了兩天,到家後抄了一天,才徹底完工。”
“好。我會好好修習一下的。”芊芊的一片心意,阮尊深有感動,好好地藏了起來。如此厚實的一本書,怕不有五六十萬字,上千幅圖像吧,這得費她多少功夫啊。而且,阮尊自己是親身感受到陣法力量的。
說不定,陣法未來確能對自己極有用處。
待他收好,慕容芊芊又問道,“你,真的不趕緊趕路去東京嗎?再不去,真的趕不及到鎮魔殿少年軍報道了。那文彥博副殿主對你相當看好,若是你此行能再有好的表現,很可能會迅速得到提拔。那是事關前程的大事了。”
“嘿,老婆都快沒有了,還管什麽少年軍,什麽前程!”阮尊嘿地一笑,“外界現在提起我,你知道給我掛的頭銜是什麽?”
“什麽?”慕容芊芊有點懵。
“叫做未來皇帝陛下的姐夫!”阮尊沒好氣地說。
慕容芊芊先是一愕, 而後撲噗一笑。然後又實在忍不住了,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這麽長時間以來,她難得如此開懷。
“所以啊,什麽前程!要說前程的話,你,慕容芊芊,現在就是我最大的前程!”阮尊說道,“管他什麽少年軍!我就呆在這青州不走了!不把那些惡狗打得七零八落,找不著北,我哪能放心就走!”
“呸!”慕容芊芊笑罵了一聲,“他們來向我求親,一個個的家世顯赫,就是惡狗?你連求親都不敢,豈非是連惡狗都不如?而且,你們都是惡狗,那我是什麽?”
“肉骨頭啊!”阮尊不假思索地說,“香噴噴的肉骨頭!”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淨瞎說!”
......
屋門外,聽著屋中的打情罵俏,靈芷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這位少主,其實挺聰明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