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巨大的魔鱖魚,跟隨著天道教主,幾乎就要破潭而出!
還好天道教主修為高深,人還在空中,硬生生的回身一腳,正好踢在那家夥的前額上。頂點m.更新最快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之踢下了潭中。而他也借這一踢的反震之力,如一道黑色的幽靈,飄飄地落在了岸上。
在他的對面,是文彥博、周通、陸天豪等人。
“恩公,那個阮尊呢?”史進問道。”
“教主!”陸天豪與烈霓凰也同時喊了出來。
這人就是天道教主!文彥博聞言,心中一沉。面前這個黑衣人,全身都隱藏在黑色衣袍之中,縈繞著一身的黑色的魔氣,竟然就是鎮魔殿的心腹大患天道教的教主!
“教主?”史進大吃一驚。
“那位,這位先生,我乾爹,他人何在?”小蘿莉彰子也沉著臉問道。
“死了!”天道教主一上岸,還驚魂未定,喘息未勻,就被人一連串地問起阮尊的情況,沒有人關心自己在潭下的遭遇跟死活,不由一怒,沒好氣地說道。
“死了!”眾人均是大吃一驚。
天道教主重重地哼了一聲,瞄了陸天豪與烈霓凰兩眼,不作一言,然後便如鴻飛冥冥,飛身而去。
若在平日,文彥博必定要攔下他,拚個你死我活。可是現在他來青州有重要使命,阮尊又生死未知,很多事情需要自己主持大局,這種情況下隻得眼看著天道教主飄然而去。
“不會罷,小....阮尊,他這就死於潭下了?”陸天豪呆呆地,坐倒在潭邊。這麽多年的好友,自己唯一的好友,就這麽離去了?
周通氣道:“閑著沒事,下桃花潭做什麽!真是!”歎了口氣。
遊媚的眼圈紅了,心情也是寥落難過。
而小蘿莉彰子,小嘴一扁,眼圈通紅,晶瑩的淚水已經在眼眶邊緣打轉了。望著潭水,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
......
若乾時間後,在桃花潭潭下中段,約四五百尺的地方,正在上浮的阮尊,遇見了那頭巨大的魔鱖魚王,真正的魔鱖魚王。
這頭巨大的家夥,光是腦袋就有一般民居的房子那麽大。後面的身體,也是龐大無匹。如果硬要做個比較的話,阮尊覺得,面前這家夥,不是一條鱖魚,而是一頭巨鯨。
此時,這頭魔鱖魚王滿嘴都是撕咬的殘碎血肉,口中甚至還有一條魔鱖魚的魚頭,在咬得喀喀直響,就像是在嚼花生米一般。它暫時沒有對阮尊發起攻擊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它在進食。
它巨大如汽車車輪的巨眼,一直在盯著阮尊,目光中,仿佛興趣比殘暴的意味更多一些。
阮尊此時也發覺,這家夥仿佛之前經歷過多場大戰一般,身上也是多處受到重創,一隻眼睛高度充血,似乎時時還有血水溢出,身上有大片大片的地方血肉模糊,鱗片破損,有的地方傷得嚴重的,還有大片的血肉被撕扯而去,露出森然的骨頭。腹下還有一塊巨大的魚鰭被整片地咬去一般。
它的尾部也牽著一條黑鏈。
魔鱖魚王似乎是對阮尊身上的氣息非常感興趣,不時還探著鼻子,作細嗅狀態。越是嗅著,眼光中的敵意越小,又仿佛有認同之感。
魔鱖魚王一邊觀察著阮尊,一邊嚼著口中的魚頭。突然,喀的一下,它全身一滯,神態突然大變,不停地搖動起腦袋來,臉上也出現一絲痛苦之色。
它的異動,讓周圍的水流頓時也劇烈動蕩,混亂起來。
阮尊敏感地發覺到,它尖利的巨齒齒縫之中,卡著一塊巨大的鱖魚骨刺,骨刺的另一頭,深扎入牙齦肉中。魚類又不像人族能夠用靈活的手來挑刺,這種痛苦,讓它翻騰不已,難受鬱悶。
阮尊心中突然有個主意。眼見這家夥對自己並無太多敵意,便伸手指指它的骨刺刺入之地,然後雙眼微閉,努力使自己的靈念與它的靈念相接觸。
深深的識海之中,自己的兩個靈念四下探尋,終於與這頭巨型魔鱖魚王的靈念相接觸。
在接觸中,感覺到對方的靈識同樣非常強大。不過,對方的靈識正處於痛苦與混亂當中,根本無心搭理自己。而且,在對方靈識的痛亂之中,他感受到了之前一段時間,這頭魔鱖魚王與一乾近乎發狂了的魔鱖魚們生死拚殺的慘烈之況。
努力營造著一種平和的氣氛,淡然地面對著它。
“人類!”魔鱖魚王仍處於血戰後的暴怒之中,這暴怒,一是因為自己身受的重傷,另一方面是因為齒縫間的骨刺,“無知小兒,竟敢覬覦我桃花潭寶地!簡直不知死活!”
阮尊確實是相信這家夥修煉出了內丹,因為它像天緣谷溶洞內的那雙頭靈蛟一樣,在靈念的接觸中,可以與人類進行完全的靈識交流。
阮尊鄙夷地看了它一眼,望向它尾後拖著的那條長長的黑鏈。
某種程度上,鎖鏈永遠是奴仆的象征。
“在水下,用古怪之物,炸傷我大批族人,使得我族人見血而狂,自相殘殺,便是你做的吧。”魔鱖魚王在靈識中的影像暴怒著說道,“雖然我強力彈壓,可是我的族人,也已經十去五六!人類!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你的話,狗屁不通!”阮尊喝道,“第一,這桃花潭寶地,不是你的寶地,而是李太白李謫仙的紀念之地,你不過是看守此地的奴仆而已!李太白留字有言,一身絕學留贈有緣,我獲得了三招劍法真傳,事實證明,我便是那有緣人!換句話來說,我得到了李太白的傳承,我便是你這看守謫仙念地的奴仆的主人!”
魔鱖魚王愕然。
“第二,你的那些族人,那些魔鱖魚,見我而想吞食。難道,我便乖乖由得它們吞食不成,不成有一點反擊之力?它們生性見血而狂,互相吞食傷者,那又與我何乾?”
魔鱖魚王無語,無法反駁。
“我無意與你為難。謫仙念地已毀,這桃花潭未來還是你的天下,也不會再有人來打它的主意,也不會有人再膽敢前來驚擾於你。”阮尊說道,“我可以以李太白三絕傳人的身份,向你明誓,自此之後,你再也不是念地守護之奴,你可以去過任何,你想要去過的生活!”
這番話糊弄稍微精明一點的人類也絕不可能,但糊弄一條魚,足夠。
“真的?”魔鱖魚王將信將疑。
“我現在便可幫你取下尾上這條鏈子,自此之後,你與念地,再無乾系!”阮尊說道。
魔鱖魚王被這話說得非常心動。自它有靈識記憶以來,尾上總拖著這條細長的黑鏈,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四百年,還是五百年。在這潭中尚算自由,可是去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總會被這黑鏈所限。桃花潭底向東,據說可以深通入海,它從未去過。
那裡,也是它的向往。可是,由於這黑鏈的限制,他從未能夠遊出一千尺的范圍。
現在,這個人類說,能夠給自己,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