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劍鋒利的尖刃,戳開了黑環與血肉相連的地方,不時地切斷皮肉。一層層的血水冒了出來,魔鱖魚王不時痛得眼皮直跳,但知道阮尊是在為它解除束縛,也就苦苦地忍受下來。
直至黑環周圍的皮肉剔除乾淨,撬開黑環的三重環體,一點點地轉動著,使之脫離魚尾時,魔鱖魚王更是痛得渾身打顫。
這個過程其實並不長,大約五分鍾左右,對於它來說,就像過了一個甲子那麽漫長。
這個過程對於阮尊來說,原理上並不複雜,但過程中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這對於在水下已經呆了太久的阮尊來說,實在是一個挑戰,其中的風險也非常大。
黑鏈帶著黑環,漸漸地向潭底掉了下去。魔鱖魚王巨大的眼珠一直在盯著它的下落,直至它已經完全不見,還在看著。
“恭喜你,你自由了。”阮尊以靈念與之溝通,“現在,你張開嘴。”
“張開嘴做什麽?”魔鱖魚王不解。
“你嘴裡,不是扎了一根骨刺魔,我給你取出來。”阮尊說道。
魔鱖魚王這才省起,自己光顧著這小子為自己取下那鎮魂鏈環了,把嘴裡這根骨刺的事忘了一會。現在一提起才,又感到疼了,鑽心的疼。
依言張開嘴,讓這小子來到了巨口之中。
阮尊劃動著水,來到那根巨大骨刺所扎之處,手中靈力全運,將這根與自己幾乎同高的骨刺給拔了出來。
一蓬血水從刺扎的傷口處噴了出來。他急忙躲開,帶著那骨刺回到了魔鱖魚王的面前。
“多謝。”沉默了一下,魔鱖魚王說道。
“也沒什麽。”阮尊說道,“對於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對於你來說,可能要難受好長一陣子。”
“其實我剛才,很想一口咬下去。”魔鱖魚王說道,“你身上的氣味,血氣,實在太誘人了。我相信,只要我把你吃了,實力絕對會再上一個台階,晉身魚皇......反正我的束縛一解,吃了你,離開此地,自此之後海闊天空,豈不快活?”
阮尊:......
魔鱖魚王見他如此模樣,又是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被束縛數百年後重獲自由的快活與豪氣,“後來一想,不管怎麽說,你畢竟對我有恩,恩將仇報,修行有虧,這事,我做不來。”
“謝謝。”阮尊說道,亮出了掩在兩手後的一堆忘憂花,“幸虧你沒有那樣做,不然的話,我這一堆東西扔出來,別說你的嘴,只怕你的腦袋,也將被炸得四分五裂了。而且,我至少有三種方法,與你同歸於盡,這只是其中最直接的一種。”
魔鱖魚王:......
“你這個人類,很有意思。”魔鱖魚王的靈念虛影非常無語地說道。
“一般一般,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阮尊說道,這時,他再度感到了本體的虛弱與痛苦,知道已經將近承受的極限了,“現在,我要回去,你可還要攔我?”
“你走吧。我送你一程。”魔鱖魚王說道,也收回了靈念,一翻身,將他馱在了背上,然後如箭一般地向上遊去。
四五百尺的水深,對於阮尊來說要遊上好一會,對於這魔鱖魚王來說,也就是幾秒鍾的事。
稍頃,他便看到頭頂上光線變亮越來越亮,看到了水面上的藍天、白雲。
“轟隆!”
魔鱖魚王帶著他衝出了水面,一躍十余丈高,在潭水面上打了個漂亮的甩尾,然後輕然地落在,浮在水面上。
“呼!呵!”阮尊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就像餓了十天沒吃飯的人,聚然抱到了一塊麵包。
“好大的魔魚!小心!”
“大家退後!”
“魚背上有人!”
“看!是他!”
......
循聲抬眼四望,岸上好多人......
魔鱖魚王原先只顧著向上衝,這種衝出水面,不受束縛地自由甩尾的感覺真的很棒。這種飄然的感覺,甚至讓它忽視了岸上幾道比較強大的靈士氣息。及至它身在半空,這才猛地發覺。
如果不是親身感受到阮尊為自己解除鎮魂鏈的束縛,和挑出骨刺,它一定以為這是個圈套。
“岸上好多人,而且不好對付!我先走了!”
急忙以靈念與阮尊說了一句,尾巴一甩,將他向岸上拍飛過去,身子就沉下了潭去。
阮尊這時候靈力已經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復,人在空中,靈力自覺護體,身形穩住,緩緩落地。落在地上時,還未來得及向岸上的人說上句話,一個嬌小的身影就衝進了懷中。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撲鼻而來,溫柔而嬌小的身子入懷,絲毫不顧他自己身上還**的,“乾爹......”
乾爹......
岸上一眾人馬,聽到這個稱呼,集體石化。
阮尊鬱悶地看著面前這個扎進懷裡的小蘿莉,同時看到了周圍人們要殺死人一般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非常想向大家解釋說,這只是小蘿莉一廂情願的,自己還沒有答應......
身上有些熱了起來。自己身上水淋淋的,也帶得小蘿莉身上衣物也濕了一些。兩人在這種情況下濕身相擁,要多暖昧有暖昧。
“啊哼!”還是周通及時地哼了一聲,以示提醒。他畢竟是這桃花山的地主,這時候還是要率先說話的。
急忙扶著肩膀,把小蘿莉推在一邊,扔給紫式部二人。後者二人臉色尷尬,渾然不知道這位女禦大人發什麽瘋,硬要認這位漢人少年為乾爹。她可是一條天皇大人納的女禦,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還未曾正式侍寢,可是也是有名份的貴人。
她稱呼這少年人為乾爹,那天皇陛下,要如何稱呼他?這讓陛下如何自處?
文彥博也被這個稱呼弄蒙了,馬上也想到了這事中的利害關系,想的只有比那兩位日本國女官更深遠。
這小子!怎麽什麽事都有他!上次答裡孛公主送他寒鐵刀的事,還沒跟他算帳!一國公主貼身的寶刀也是誰都能接受的?他以為他以誰?這其中的事,一個處置不當, 就會對兩國關系有巨大影響,豈是他一名小小的靈士所能擅自決定的?
現在這位日本國的使者,女禦大人,竟然也和他有所暖昧?
這小子!
一乾人等還未來得及怎麽與阮尊說話,相問潭下情形,突然文彥博將眾人攔在了身後,身上爆發出一陣衝天的氣息,長劍出鞘,面對桃花潭,嚴陣以待。
潭上一個巨大的身體浮了上來,還是那頭魔鱖魚王。它瞄了岸上的眾人一眼,突然張開巨嘴,然後一個巨蚌就被吐了出來,直接落在了岸邊阮尊腳下,重重地砸下了一個巨坑來。
然後,它望著阮尊,點了點頭,再度沉下去了。
“搞什麽鬼?給我送吃的?”阮尊狐疑著,看那個巨蚌約有臉盆大小,非常厚實,蚌口半張著,似乎不斷地透露出一陣陣珠光寶氣。
運起靈力,將這巨蚌猛地一掰,眼前光芒大燦,然後四周的人們都不禁倒吸了的口氣,“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