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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聽了這話,阮尊虛弱地向對方點頭:“先生,你好。”
五步先生俯身,一枚枚地拾起地上掉落的三枚苦無,又問他:“你還能走嗎?這裡血氣太重,我跟你,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說話。”
阮尊咬牙,以龍魂劍拄起,強撐著自己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身上多處傷口迸裂,可他並不在意,笑道:“還能走!先生帶路。”
五步先生向那些靈士說道:“把他們掉落的靈兵和財物收集起來,趁著竹林火勢還大,屍體都燒了!”
又作了個手勢,向左側竹林深處一指,“請。”
阮尊跟著五步先生往那邊走去,身後隻傳來屍體燒焦的臭味。他掩著鼻息,前行了一裡路左右,進入竹林幽深之地,聞不見焦味,也聽不見人聲了。
“似乎,你順利奪權,還要感謝我。”阮尊心中大定,五步先生看來對自己並沒有惡意,若是要殺,早就殺了。
“確實要感謝你。”五步先生說道,“你與蘄奉昌的這場廝殺,讓我奪取蘄幫大權的大計,提前了一年有余。所以,我不殺你。”
“蘄奉昌無知,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你知道。”阮尊說道,“殺了我,你絕不好過。所以,你也是聰明人。”
“當然,我們都是聰明人。”五步先生說道,“所以,我們不應該成為對手,而應成為朋友。”
阮尊默然,不無諷刺地說了一句:“蘄奉昌,當初也是你的朋友罷?若非如此,他怎麽會讓你掌握了蘄幫那麽多的權力。”
“我跟他,互相利用而已。”五步先生說道,“他需要我的經營謀劃能力,而我需要他創立的蘄幫的根基和已經建立的渠道。可是,你不一樣,你是一個能夠駕馭魂鐵,驅使煙之羅妖魂的人。我不敢說利用你,只是希望成為你未來縱橫天下的助力。”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阮尊,似乎非常有信心。
“縱橫天下?”後者笑了起來,笑聲中有幾分自嘲,有幾分苦澀。
他,一個小小的高級靈士,兩世為人的家夥,雖然遇上了一番的奇遇,際遇,可是面對李立、面對蘄奉天之流的人,都幾乎是要拚了命,才能艱難取勝,或說者,隨時都可能一瞬間死於當場。自己開了間客棧,也網羅了少許異人,在官方的鎮魔殿有著小小的中旗主身份。
算是這個世界中的小白領了,可是,面前這個家夥,說的卻是縱橫天下!
你這是要哥哥拿著二線城市的平均工資,去打馬王潘李等土豪的臉?
五步先生沒有笑,他的臉色很嚴肅、很認真。
“千年以來,無論是誰,擁在魂鐵在手,活下來的,最終都是一方英豪,從無例外。”五步先生說道,“而你擁有的,還是東瀛藤原成尋大人的三枚苦無。苦無這東西,本就源於唐朝,後來流傳東瀛,根底其實都是漢人的。你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剛才那些人的死,你也看到了。”
阮尊臉色一白,不吱聲了,現在危險過去,想到自己殺了這麽多人,心中更覺懊悔與後怕。
“蘄幫經此一役,元氣大傷,我回去後,少不了一番大加整頓。”五步先生說道,“短期內也無法幫你什麽。但是,你若首肯我等的追隨,未來,蘄州蘄幫,哦不,我回去之後,就要將此幫更名為五步堂,未來的五步堂就是你在蘄州的行宮!”
“你是說真的?”阮尊到這時候,才覺得面前這長相醜陋卻智機深重的家夥,是認真的。
“自是真的。”五步先生恭敬地將三枚苦無再度放回阮尊手中。
“承您吉言了,看我未來像是個縱橫天下的人。”阮尊笑笑,“這樣吧,也別說什麽追隨不追隨的話了,你當我是朋友,我便當你是朋友。其實我們也挺有緣的,我用從你那裡換來的苦無,殺了你們幫的這麽多人,卻又是同時為你當上幫主掃清了障礙,這緣份還真不淺呐。”
五步先生:......
“我現在還是個無名小卒,要去京師參加鎮魔殿的試煉。”阮尊說道,“這樣吧,你們幫,先發展你們的。我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再向你們開口。然後再視情,說什麽追隨不追隨的事,你看如何?”
五步先生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
“好吧,事說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該走了。”阮尊伸了個懶腰,“你們忙你們幫的後事吧,另外,這竹林的火不小,方便的話,幫忙撲一撲,畢竟,竹林難得,長這麽多年,這麽高大不容易,要愛護綠化。”
雖然不知道他所說的綠化是什麽意思,五步先生還是拱手,“遵命。阮旗主,你還是先到本幫去包扎醫治一下吧,你這番模樣北行怕是不行。”
“放心吧。”手中微運一點靈力,拂過身上的血汙,血汙紛紛乾涸,化為粉末狀,輕輕一抖,便隨風飄散。身上的創口,也是以靈力強行遏止周圍的血脈流動,防止失血過多。
在安道康身邊呆的時間長了,對於一些內傷外傷的治療也有一定心得,而且剛才自己也吞服了一大把傷藥,現在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走了。回來有空時,再聯系你們。”阮尊說道,以劍拄地,慢慢地往北走去。
五步先生還想說什麽, 一伸手,還是忍住了。
蘄幫諸人在這裡收拾後事,半個多時辰之後,那名曾帶著黃金來找他們的夥計打扮模樣的人再度出現了,看著現場的慘況,默然不語。
“跟你後面的人說,這筆生意我們不做了,讓他明天帶著人,到蘄幫取回他的黃金。”五步先生說道。
“我們可是先前達成了合約的。”那夥計說道。
五步先生怒不可遏,把他揪到正在焚化的屍體堆前,“合約?你看看,你看看!為了你所謂的合約,本幫有四十五人喪生在那小子手下!就連本幫幫主也死在他手下,死於非命!這小子如此厲害,你們之前為何不說?這一筆人命債,本幫又該向誰去討?”
那夥計看到這許多死狀極慘的屍體,也是臉色發白,惡心欲吐,知道蘄幫在這事上,也是吃了大虧,隻得說道:“好,好,明日我們就去拉回黃金。”忙不迭地走了。
數個時辰後,這夥計出現在孫立等人暫居的那處店裡。
“死了四十多個人?”李俊等人聽到這事,都震驚不小。
“而且都是他們幫內的好手靈士,連他們幫主都死了。而且,多數人的死狀,都是咽喉被割開,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可怖極了。”那夥計慘白著臉說道。
李立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這家夥,暫時不能去招惹了。”李俊說道,“我一直看不透他,現在,又擁有這等逆天的手段。還是先不要去招惹了。”
朱武說道:“莫不如,先用我那個計策,待那計生效後,再作打算。”、
李俊緩緩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