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族長?”顧平細想了下。代理族長一事,他也經常在從其他部落居民口中竊聽過。
信天部落本身是古僵部落的從屬部落,後來部落發生了分裂以及戰爭,他們的族長在戰亂中喪命,以至於部落失去了根據地,部落民眾也隨之沒有居地可住。
按照人族邦法律,失去了根據地的部落,其實還可以投身於一些宗門底下苟活的。
但他們並沒有這樣做。
在這個宗門統治凡人的世界裡,與其寄人籬下被宗門剝削,還不如成了一個獨立權力的宗門。部落民眾都渴望這個部落能晉升成一個全新宗門,重現昔日的輝煌,所以才招攬了宋白仁。
顧平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宋白仁,不由得暗暗咂舌:“沒想到這個宋白仁居然跟我年齡相差不大。”
更令顧平驚訝的是,他們之間實力差距太大了。顧平隱約感覺到了,宋白仁已經到達凝氣期後期。
“如果真是這樣,那宋白仁就是信天部落中唯一有機會修煉到築基期的修士,就算放在莽荒島嶼的頂級宗門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顧平抬起頭,目光有些羨慕。
假如宋白仁真的突破到築基期,信天部落就有翻身的機會了。
沒有築基修士的宗門,即是一級宗門,是翻不了身的。因為一級宗門會像是半殖民地一樣被大宗門統治著的。
但是,擁有築基修士的二級宗門就不同,他們再也不需要被大宗門剝削,也不需要擔心被不死者襲擊,更不用挨餓,能夠保子孫世世代代傳承下去,完全不是一級宗門可比的。
在部落的人眼中,二級宗門就是天界一樣的存在。
而宋白仁就是通往天界的天梯,地位超然。
由於宋白仁的煽動,他們才決心搬空了部落的人,全民參與這次開拓,斷絕了後路。
隻要成功在這片地帶上搶到相當的貢獻值,他們就能用開拓之功換來一塊地皮,建立真正的宗門。
到了那個時候,宋白仁一人坐鎮宗門,就能保宗門百年安全。
宋白仁可謂是他們部落至高無上的存在了。
宋白仁一話未吭,隻是隻身走了出來,就讓這劍拔弩張的局面瞬間平靜了下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宋白仁走到了那個臨時搭建的木台上,衣袖一揚,露出一雙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我能解釋這一切。”宋白仁道右手抬起時,呼的一聲,一個巨大的箱子自行飄至他的手中。說話聲音氣勢如虹,徹徹底底的轟動了信天部落,使得無數凡人近乎聞風色變,目光茫然。
“各位,稍安勿躁,我已經對此事有所了解了,必定會還大家一個公道。”宋白仁神色不怒自威道,手一揚,向劊子手伸了伸手。
劊子手頓時明白,將剛才正要處罰的老頭拉到了宋白仁面前,讓他跪了下來。
“宋族長,此人就是罪犯了!”劊子手冰冷的說道。
“不許說他是罪犯!他為了親情,不惜違反族規,此乃人之常情。我以族長的名義,免去此人的刑罰。”宋白仁從台下走了下來,目光中帶著憐憫之意,拉起了老頭,隨後一手捏碎了老頭的枷鎖。
這一幕太突然,其他部落凡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族長,不能壞了規矩啊……”老巫婆上前一衝,跪在了宋白仁腳下說道。
“我意已決。”宋白仁雙眉一皺,臉色陰沉,一袖甩開了巫婆,
向著台下的凡人道:“我們怎麽能在對付不死者之前就鬧內訌呢?難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開宗立派嗎?” 就在他這得意的話語傳出的瞬間,不少部落凡人緊張的情緒都散去,反對的聲音也漸竭了。
唯獨顧平目光鄙夷的看著宋白仁。
“卑鄙,無恥,虛偽。”顧平口中嘀咕出一把冰冷的聲音。
這些伎倆顧城一眼看出來了,這就是先禮後兵。他先用好話安撫好凡人,讓對方放下成見。至於這些話,在顧平眼前根本就不值錢的,但是,對於部落凡人來說就不一樣了,宋白仁的身份地位就擺在那裡,凡人自然會被這番話煽動。
假如顧平不知道爐鼎一事,或許此刻也會跟部落凡人一樣動容。
“爐鼎一事,有八、九成是跟這個宋白仁有關。”顧平想到爐鼎的事,又想到眼前這一幕,越發覺得這個宋白仁帶著一副虛偽的面具,他口頭上淨說漂亮話,暗地裡卻幹了這麽陰損的事。
“首先妨礙刑罰的人在哪?我想見識一下他們。”宋白仁雙手負背,面無表情說道。
宋白仁的聲音傳出,落入顧平耳中。顧平馬上警惕了起來,咬定對方絕對不可能帶著好意來的。
“宋族長,我知道他們在哪!”老巫婆再次撲到了宋白仁的腳下,馬上為宋白仁指出了顧平和吳寧所在的位置,像是要迫不急待要將功補過似的。
宋白仁看到了顧城,眼眸中閃爍過一絲冰冷,但是很快又收斂了起來。
“你們就是首先妨礙刑罰的人嗎?”宋白仁眼睛微眯,緩緩走到了顧平和吳寧面前。
“是又怎麽樣?”趙欲速撞開了一些旁人,衝動顧平身前,叫囂道。
海遊思如同受驚一樣躲在了趙欲速身後,但此刻也紅了眼。
顧平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也管不得生死了,嘀咕道:“最多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一個。”
“放心,不用對我這麽大敵意,我是不會處罰你們的,相反,如果今天沒有你們,恐怕那對爺孫要枉遭刑罰了。”宋白仁拍了拍顧平的肩膀,一笑道。
這話一出,顧平幾人面面相覷,目中都帶著驚訝。
“不畏強權,有意思。”宋白仁打量了一下顧平等人的身子,道:“我看你們能力也不錯,希望你們能夠再肩負丹藥閣一職。看管丹藥一事,就交給你們了。”
其他部落凡人頓時一片喧嘩,不少人心生妒忌,紛紛向顧城投去異樣的目光。
“進入丹藥閣?這就豈不就是變相升職了嗎?”旁邊一個凡人羨慕道。
“我還以為宋族長會嚴懲他們。”
“宋族長果然寬容厚道,好人一個啊。”
……
回憶起爐鼎的事,顧平內心發寒,知道這行凶多吉少,喃喃說道:“我呸!這人好狠啊,讓我們進入丹藥閣分明是想讓我們的精血更快被吸走!”
顧平心中咯噔一聲,這招看似是慈悲為懷,實際上是想借助別的手段去除去自己,還為他樹立一個大善人形象,真是一箭雙雕。
“還不快道謝族長大恩?”老巫婆在一旁喝道。
顧平內心嗤笑,道謝?開玩笑!我不噴你一臉口水已經給你面子了。
宋白仁冷眼斜了一眼,見顧平不識趣,便沒有再理他。他回到了木台上,肅然說道:“請各位細聽我一說,克扣辟谷丹一事,是我指使的。”
下一刻,本來已被肅靜的廣場頓時又喧鬧了起來。
“他竟然大方承認自己做的?”顧平萬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