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霧消散了,螢火蟲晶石的亮光自得耀眼,覆蓋著洞穴,洞穴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人在練習劍術,劍雖快,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顯得到處都是一片寧靜。
顧平抓起練習用的木劍,舞了起來,劍也慢慢轉了起來。漸漸地,劍越轉越快,化作一陣卷風,把地上的碎石和灰塵都卷席到了空中,陪伴著劍一起舞。
顧平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是每次精力疲倦時,就會在洞壁上用劍劃出一條刻紋,以此來當作一天。
漸漸的,洞壁的刻紋越來越多了,一條,兩條,三條……六十七條!
顧平約莫算了下,在這裡應該也修煉了快兩個月了,好在這裡長了許多蘑菇,雖然吃不飽,但足以充饑。
吃完蘑菇後,他又開始抓起木劍了,手腕輕輕旋轉,青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但腳步就像是一塊岩石一樣,始終未動半分,相當穩固。
顧平完全沉醉在了新「鳥魚熊劍術」中,腦海中不時浮現了出一套套秘籍的動作。
立勢,如鶴立雞群!點劍,驟如猛虎!劍出,如鷹擊長空!劍收,又如遊龍穿梭!行走,如輕盈如燕!舞劍,如狼似虎,眼花繚亂!
這本武技可以算是「鳥魚熊劍術」的補充武技,顧平修煉起來自然順風順水了。他一遍一遍的練著新武技,越練越入迷,好像超脫凡俗似的,在他身後,仿佛出現了一道道野獸的身影,有狼、有魚、有鳥、有龍、有虎……
這一套套動作跳出了鳥魚熊的套路,變得形似各類野獸,渾然天成,招式連貫,完美無缺。
這套武技已經算不上是「鳥魚熊劍術」了,顧平還考慮以後要跟海遊思商量下,要不要把武技的名字改成「野獸劍術」。
顧平這些日子下來,一直待在洞穴裡練功,他都差點忘了自己是個人了,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隻野獸,睡覺時隻愛躲在洞穴的角落,吃蘑菇時像隻野狼一樣狼吞虎咽的,喝水時像是一隻野狗一樣伸舌而舔,但練劍狀態卻越來越玄妙,進步非凡。
“初學乍練、初窺門徑、略有小成、出類拔萃、融會貫通、登峰造極。”
“我應該練到了略有小成了……”顧平感悟著劍術,隱約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小成的境界了,比起從前,已經大有進步了。
修煉完「鳥魚熊劍術」之後,顧平已經挺疲倦的了,但他目中露出堅定,又開始了修煉「等價大法」。
與武技不同,「等價大法」可是一套引導功法,只能讓修士增進修為,或者是領悟新的靈髒法術。
相比武技,引導功法是一件耗費資源的事。在沒有修煉資源的情況下,幾乎無法增進修為。
修煉資源有分許多種,靈氣、丹藥、法寶都會是。對於魔修來說,能修煉的資源就更廣泛了,殺氣,陰氣、死氣、怨氣、煞氣都是能量,只不過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罷了。
顧平有著根基無缺做基礎,經脈又經過擴張,吸收能力非凡,在這片陰氣之地,就像是一塊海綿,吸收能力極強。
不知不覺中,顧平體內累積的陰氣已經到了一個滿載的程度,當此刻他正在修煉「等價大法」第六章時,一陣炙熱從顧平身邊爆發出來,顧平更加臃腫,漲得像個球一樣,全身皮膚發紅,肌膚排出了一堆汙垢,釋放出了一陣強大的靈壓,瞬間,臃腫的身材一下癟了下來。
這股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讓顧平興奮到大笑了出來。
“這不是錯覺,我應該……又領悟了新的靈髒法術!”他全身舒爽,說不出的舒服,隨後,他馬上將注意力集中在靈髒之中。
隨之一股意念直奔大腦而來,相當突然的,他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大腦中浮現出了一幕幕畫面。
很快的,這些畫面就一閃而過,一直回蕩在顧平腦海中,久久不散。
片刻,顧平雙眼朦朧睜開,這才清醒了過來。
“施法口訣,皆從嘴出。禁音者,不能念口訣,也不能施法,此術名為‘消音術’”顧平嘀咕著靈髒告訴他的那番話。
顧平已經有了兩次領悟靈髒法術的經驗了,很快,就這麽躊躇了一番了,他已經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了。
“先試試!”
顧平開始了琢磨,先在一些石頭和雜物上施法,可試了十多遍後,始終沒有什麽變化,就在他頭疼時,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些什麽。
“先從我自己開始試試,施法!”顧平嘀咕著,體內的「修羅秤」散出光芒,念訣向前一指,嗡鳴傳出,法術化作一道金光,瞬間湧入體內。
顧平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力在喉嚨間遊動了一番,喉嚨像是被火油澆了一樣。他下意識張了張嘴,發現喉嚨發燙,竟說不出話來。
顧平心神驀然一動,露出了驚喜的眼神。大部分的施法者在施法前都必須念口訣。如果不能發聲,就不能念口訣,自然就施展不出法術了。
顧平比較謹慎,也不敢完全肯定,還是覺得要試驗一下才行。接著,深呼了口氣,凝聚靈力,開始試著施展法術,他臉都憋紅了,全身的勁都光了,隻使得那股強大的靈力驀然散到手掌,可因為沒經過念口訣引導,根本施展不出來任何法術。
顧平呼吸急促,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到了最後,啞然失笑了出來。
“我明白這個法術的用途了!這法術能夠讓別人閉上嘴,無法念訣!”顧平心裡暗道,露出了驚喜的眼神。
“這才是寶貝法術!”顧平神采飛揚,心底興奮的大笑間,突然的,居然又恢復了笑聲,他笑容就凝住了,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了。
“原來這個法術只能維持一下子啊,好在這個缺點發現得早!”顧平身體哆嗦了一下,方才知道這個法術也並不是那麽強大。
如果這個缺點在戰鬥中才被發現出來,那就麻煩了。修士之間的對決,往往都是生死相鬥,一步錯,滿盤皆落。
顧平擔心被這種缺點害死,就馬上謹慎起來了,連忙繼續施法,想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缺點。很快的,直到第十次施法,他又發現了一個缺點,便立刻記錄到石壁上,生怕自己會忘了。
顧平雖然遇急事會頭髮發熱,但是在這些細事上,他仔細得很,因為往往都是細節,才能保住性命的。為了保命,他可不敢偷懶。
接下來幾天,顧平一直在研究消音術的缺點,做了許多實驗。隨著時間流逝,顧平通過各個細節,總結出了這個法術所有的缺點,並記錄在了石壁上。
“第一,消音術只能在施法者身上維持十幾息時間。”顧平神情認真,看著這面石壁,嘀咕道。
“第二,這個法術只能對一個目標施法。”
“第三,法術只能對凝氣境修士生效。”
“暫時隻發現三個缺點了……”顧平松了口氣,接著直勾勾的盯著這面石壁,目光發光,還偷笑了出來。
他一下子對這個法術喜歡的不得了,這個法術絕對可以用在爭鬥上,就現在而言,這可是他唯一的爭鬥法術!
“原來我在這裡已經呆了差不多兩個月了。”顧平高興過後,歇息了片刻,無意中看向石壁上刻紋,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很多天了,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