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者,天地之橋,曾經諸天眾生來往三界的通道,在上古年間便已毀了。
相傳,建木被毀後,有大神通者將僅存的建木從天東極地移栽到了神州,創下建木宮,低調行事,不涉紛爭,專注培育建木,有幾分成就。封神後,洪荒破碎成四大陸州,道祖重造地星,將人族神州正統遷到地星居住,建木宮亦在其內。
可千年前,建木宮便被人連鍋端了,動手的,就是武瞾!
建木之名,自開天流傳,卻無人知道神樹到底有怎樣的神威。
《遊記》之中略提過幾筆,也不詳盡,胡陽隻知以建木殘片所造之物,能隔絕神念,非凡物可比。
鑰匙是建木做的,若那裝東西的盒子也是建木做的,胡陽他們幾個當然找不到。
只是連建木都拿出來了,所圖不小啊。
“趙先生,不知道這把鑰匙能不能暫時給我。”
“怎麽?”
“實不相瞞,趙先生一家的厄運,並未徹底解除。尚需將當年所埋之物起出來,做過一場,才可完全消解。”
趙平安道:“我明白了,鑰匙就留在現在這兒,一切都拜托先生了。”
送走趙平安,看了一路,迷糊了一路的郭鵬問道:“老四,剛剛打什麽啞謎了,我怎麽看不明白啊。”
“正常,等你功夫練成了你就明白了,加油吧騷年。”
上午出門,下午回來,小家夥例行的午覺都耽誤了,放著郭鵬在院裡練劍,胡陽上樓伺候兒子,五鬼被他放出去打探修行界目前對青雲宮的態度,姒九也出門找他的路子打探消息了。院子裡安靜得只有郭鵬刷刷的舞劍聲。
胡陽想著青田劉家的事兒,守著兒子,翻著《遊記》,想找出些蛛絲馬跡,在看第三遍斬龍之亂的經過時,忽然聽到院裡響起喝止。
“嘿!讓你站住你聽不見啊!再動我就報警了!”
“你施了什麽妖法!把我放開!”
開窗往下看,郭鵬蹲在地上,劍掉在腳邊,劉承宗站在對面,甩了甩拂塵,面帶不屑,抬腳往裡走。
“道長耳朵聾了,沒聽見我兄弟讓你站住。”
郭鵬聽著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就看見胡陽從天而降,落在他身前。
“在地上蹲著幹什麽,撿錢啊。”
郭鵬忽然發現周身禁錮的力量消失不見了!
劉承宗道:“怪不得敢插手我劉家的事,原來有幾分本事。”
“劉家?不作死不會死的青田劉家?”
“小輩!你敢口出惡言!”
“你跟我吹胡子瞪眼幹嘛,難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劉家人不是自己找死,能落魄成這樣。”
明初劉伯溫一手引發斬龍之亂,最後死在朱元璋手上,青田劉家自此隱沒江湖,但劉家人並未忘記這樁仇恨。終明朝一朝,暗地裡沒少攪風攪雨。崇禎朝時,更是大舉出動,在神州大地上點出許多蛟龍,亂象叢生,壞了明朝最後一點氣數。
仇是報了,可劉家人萬萬沒料到,天數有定,他們攪亂了明朝的氣數,也攪亂了整個天地的氣數,首陽山祖龍移位,不見蹤影,世俗氣數大變,為外敵所侵,這因果全算在劉家頭上,雖數百年不消。即便劉家本事大,也僅僅保住一支血脈殘存。
不過這支血脈也不安全。劉家人曾得觀星閣批言,最多百年,若是百年之內劉家未能尋到祖龍,請回首陽山,劉家只有斷子絕孫這一個下場。百年來,為了尋找祖龍,劉家人走遍八方,把神州大地篩了一遍又一遍,終是一無所獲!
引發斬龍之亂,改變上界與人間的劉家落到如此境地,既讓修行界唏噓不已,又讓修行界歎一句,報應,都是報應!
“雖然我劉家沒落,也輪不到你一小輩評論!”
拂塵一抖,一重氣場朝胡陽壓來。
胡陽看了他拂塵一眼,心下一歎,到底是沒落了,區區借勢而動都要靠法器。
曾幾何時,青雲劉家可是和言出法隨劃等號的!
胡陽五指一張,地上的木劍到了他手裡,朝前一刺,啵的一下,劉承宗連人帶拂塵砸在影壁上!
劉承宗驚駭無比,強撐著站起來:“你等著!這事沒完!”
撒丫子跑了!
胡陽也不追,龍頭山的事,一個劉承宗的份量可不夠!
“繼續練吧。”
又見胡陽大展神威,郭鵬練武功的心思越發堅定了!
“主子。”
“外面情況如何。”
“各派弟子都已向師門稟報青雲宮的變故,山城已來了許多長老輩份的人,連泡在袁天罡墓的都來了幾位,只是眾人尚未拿定主意,在洪崖洞吵得不可開交。我們走之前聽到他們決定,明日要青雲宮和主子你當面談談。”
“談談?昆侖山是誰來的?他們怎麽說的?還有佛家弟子,又來了那些?”
“昆侖山是與飛星同輩的持戒長老飛雨,並未多言,只是給藍驚羽撐腰。佛門白馬寺、感業寺、內少林、五台山地藏宗,大大小小的寺廟都來了人,要談的不談的都有,也不是全是一個聲音。”
“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姒九回來,我們再探龍頭山。”
“是。”
並沒多久,姒九就回來了,和郭鵬打了個招呼就上樓,難得的有些急色。
“怎麽了九爺,天塌了啊,連你都沉不住氣了。”
姒九欲言又止。
“說不說。”
“我聽到傳言,說你和妖族勾結,以隱脈之名現身青雲宮,並非為了支持青雲宮,而是想要霸著梁州鼎,為妖族謀求利益。”
“藍驚羽都找上門要帶你去泰山驗明正身了,這話有什麽稀奇。”
“衝我來就算了,關鍵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篤定小家夥是人妖混血,要把辰辰帶去泰山。”
殺氣一閃而逝!
姒九心驚了一下!
就聽胡陽緩緩道:“還能是因為什麽,孩子他媽親口說出去的唄。九爺,你說她怎麽就不怕我找上門,撕了她那張假臉。”
這不是第一次想拿他兒子當籌碼了!
這特麽真的是親生的!
姒九沒搭茬,看著胡雅把一手好牌打爛也是挺爽的。接觸這麽久了他知道胡陽是什麽人,如若當初胡雅坦誠相待,交付真心,就算兩人始於一樁算計,胡陽也必定會顧念舊情!便是胡雅惦念自己兒子幾分,胡陽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可惜啊可惜,真真一點心都沒有!
“他們帶不走小家夥的。”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帶不走小家夥難道不能把照妖鏡帶來。執法堂的人因為九姨的事,面子裡子都丟在了江城,現在有機會既能報復九姨,又能掃了觀星閣的面子,一箭雙雕,足以讓他們懸在泰山頂上的照妖寶鏡請下來。”胡陽道,“你不信看吧,五鬼剛剛從洪崖洞回來,說他們打算明天找我當面談談,絕對會有人把照妖鏡帶來。”
“有九鼎在,昊天鏡來都不好使。”
胡陽道:“九姨碎了一塊照妖鏡,我怎麽也得跟著她老人家的腳步來吧。”
姒九:“牛,果然該你是老板。”
入夜之後,郭鵬吃過飯早早上床睡了,沾枕頭就著。胡陽幾個鎖了院門,遁法藏蹤,又到了龍頭山下。
胡陽把趙平安給的鑰匙拿出來,灌了道法力進去,那鑰匙飛起,在水下像個燈泡一樣,直直朝一處地方落去,眾人跟在後面,鑰匙所經之處,土石讓路,進深三米,露出來一個光潔的石台,石台上擺著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符紙封蓋。鑰匙捅破符紙,啪嗒一聲,蓋開了,一張黃紙,畫著繁複圖案,帶著人氣,像是趙平安的氣息,旁邊一把一指長的青銅小刀,煞氣騰騰,似又藏著道清貴偉力。
五鬼將那盒子小心捧過來,姒九先取去看了,冷笑道:“劉家人沒安好心。這割鹿刀裡藏著一道微弱龍氣,說是給趙平安改運,其實是借他的運勢養龍,順勢把斬龍所受之報應轉到趙平安身上,淨得好處,半點不損。要不是他們,趙平安何止現在這點身家富貴,虧他還把劉家人當神仙。”
姒九得了九鼎,又有家學淵源,片刻就把那點布置看明白。
“養龍?”姒九把東西拿給胡陽看,並不讓他接手,“這點龍氣養來幹什麽。”
“總歸不是好事。我先收著,以後當面問劉家人。”
胡陽往前幾步,到了那處平台前,仔細打量。
“如何。”
“像是師父的手筆。等我試試。”
胡陽一掌輕拍,法力一吐,一道昏昏的光芒閃過,一道門戶即現。胡陽領頭飛了進去,姒九在後,五鬼緊隨,等看清楚了裡面的場面,所有人都鎮住了!
蒼莽的空間,進入其中,好像到了一副水墨畫裡,天上地下只有黑白兩色,沒有光澤的黑白。
視界裡一條巨龍盤在天空,背負青雲,茫茫雲氣,似山脈蜿蜒,重巒疊嶂。巨龍雙目垂閉,無神無氣,整個軀體都是灰色。鱗甲黯淡無光,須發無力漂浮。唯獨頭頂雙角之間,有一點與眾不同的黑色,亮的,是整個畫面中唯一能讓人感覺到一點生機的存在!
龍脈!
“巴蜀兩地本為一體,兩地龍脈一隱一顯,有相互扶持之相。蜀地多為顯龍,蜀山巍峨飄渺,仙蹤處處,那許多顯龍在蜀山匯聚,才滋養出一個天府之國,山城龍脈則多為潛龍,潛者,藏而不發,含而不露。對山城的滋養也是春雨潤物細無聲。沒人知道山城的潛龍有多少,歷朝歷代被找出來的也是寥寥。但沒想到,龍頭山底下就藏著一條潛龍,而且還是如此恢弘的潛龍。”
“這是龍頭山的龍脈?太大了吧!”
“大是大了點,可它與龍頭山氣脈相通,不是龍頭山的龍脈又是哪的?算算青雲宮當年能興盛至那般境地,龍脈強大也在情理之中。”歎了口氣,胡陽又道,“我也不想它是龍頭山的龍脈。龍脈如此,青雲宮不死也難。那龍脈頭頂稍許光輝,大概都是這些年青雲宮青雲街人氣鼎盛,反哺出來的。”
話說,他師父當年養在龍頭山底下的龍脈又在哪兒,總不能被這道龍脈給吞了吧。
“主子你看!”
水鬼忽然指向龍頭位置,眾人看去,只見那龍頭鼻子上放一個小小的東西,對比起來跟芝麻粒一樣大,不是小家夥的奶嘴是什麽。
那可是胡陽親自挑的。
胡陽一抬手,一道法力席卷過去,剛要挨到奶嘴,一線金光閃過,把胡陽法力打散。等金光露出真身,竟然是一只不過一尺長的金色小龍,還沒大龍脈一根須子長。
凶巴巴盯著胡陽他們,大有你敢動手我就和你拚命的意味!
“咦?”
水鬼奇了一聲,問道:“我沒看錯吧,這龍是龍脈吧,不是龍種。”
土鬼回道:“沒看錯,真是龍脈。”
“真是?真身顯化的龍脈,怎麽會這麽小!”
五鬼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開了,胡陽一邊盯著那金色小龍,一會又看看失了原色的大龍脈,片刻,手上出現了一團水球,那金色小龍立刻激動,身子一曲,就要伺機而動,把水球搶了!
“果然啊。”胡陽心裡一歎,之前搶奪奶嘴的應該就是它了,至於原因,明晃晃擺著,靈水啊。他兒子的吃穿用度凡是需要用水的地方,他都是用的靈水。這個奶嘴之前才被他用靈水浸過。
水球丟過去,那金色小龍嗖的一聲躥到水球邊上,腦袋一頂,把水球從大龍脈嘴裡頂了進去!
水球進了龍脈,只見一點紅光在龍脈嘴裡亮起,接著分成兩點,落在龍脈眼裡!唰的一聲,大龍脈就這麽睜開了雙眼!金色小龍歡呼一聲,開始在龍脈眼眶周圍打轉!欣喜不已!
龍脈看了小金龍一眼,就朝胡陽他們看過來。視線所及,威嚴重重!
五鬼一跨步,擋在胡陽身前,一道不甚明顯的五彩光華散過,把威嚴全都擋下了。
“能穿過摘星布下的陣法,又有三光神水在手,你是摘星的弟子?”
三光神水!
胡陽一怔,三光神水!鼎天空間裡的靈水是三光神水!可三光神水就三光神水唄,他師父到底是有多喪心病狂才取了靈水這麽個名字!
胡陽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答道:“前輩好眼力。”
龍脈道:“終於有人承襲他的衣缽了。你叫什麽名字?來這幹什麽?”
“晚輩胡陽。來此探查青雲宮癸水大陣被破之因由,並查看師父養在此處的龍脈是否無恙。”
“胡陽,日月雙全,名字不錯。胡小子,謝謝你了,讓我還能醒過來再瞧瞧這天地,要不然,就得昏昏沉沉死過去咯。”
並不接胡陽的話。
“嗚嗚嗚!”
那金色小龍竟然悲傷起來。
大龍脈眼中有一絲不舍,卻無悲哀,全乎看破世事的淡然。
“前輩認得家師,想必是知道家師的手段的,晚輩雖修為低微,卻也學到些微薄本事,前輩不如讓晚輩看看,沒準有法子幫一幫前輩。”
他水脈府收病人果然葷素不忌!
小金龍聽了這話,立馬驚喜地看過來。
可大龍脈根本沒給胡陽面子。
“你小子倒是個膽大的,也對,你師父就是膽大包天,俯瞰天地,你膽哪可能小了。不過,若你有你師父萬分之一的本事,我會讓你救我,或者你早來四百年,我也會讓你救我。可惜啊,可惜啊,現在已經晚了。”
“胡老么,別操心了,人家怎會看得上你我。”
從進來之後就一直安安靜靜站著的姒九一開口就夾槍帶棒,胡陽不解,看過去,竟見姒九死死掐著九鼎印法,將本來該在他頭上老實待著,現在卻震動不停的九鼎拘在身前!
“九爺你怎麽了。”
“嗯!陛下的九鼎!”
陛下?
“是,是你那位陛下的九鼎,可現在是我的了。”
大龍脈到此時才艱難的將視線從九鼎轉移到姒九身上,越看越驚,終於一聲驚呼:“你是陛下之子!妖族血脈!你是姒九!”
“居然知道我是誰,真是受寵若驚。”
“主子,這是禹王龍脈!”
居然是禹王龍脈!
禹王龍脈居然在龍頭山底下!
這事,他守護者一脈都不知道!
念頭一轉,又想起江城之時,他和姒九演戲從胡俊胡雅那裡套出來的話。
人間大劫將改變三界格局,此劫起於水畔,盛於水禍,終於水德,五帝之中,禹王合了水德,且有大能推算出,禹王龍脈早已移位,藏於人間,便有人斷定,禹王龍脈必與此劫相關。青丘狐族為搶得先機,借此劫脫離困境,輾轉之下,竟以為他胡家守護的就是禹王龍脈。
“禹王龍脈虛弱至此,移位山城,此劫凶狠,可見一斑。不過就現在修行界的形勢來看,怎麽看怎麽覺得我胡某人才是個攪風攪雨,引發風浪的啊。”
大龍脈看了姒九許久,歎道:“陛下果然還是將九鼎傳給你了。”
姒九不說話。
胡陽接道:“禹王陛下早已將九鼎印法並九鼎念法傳給了姒九,從那時候起,九鼎的歸屬就定下了。”
“你對九鼎知道得這麽清楚,難道你是青雲宮隱脈守護弟子。”
“前輩慧眼如炬。”
“摘星的徒弟居然成了青雲宮的弟子,世事果然不可預料。”
大龍脈沉默許久,最後吐出一點紅光,落在兩人面前,身上生機越發淡了!
“這是陛下留在我這裡的山河地理圖,憑此寶,你能找到剩下的九鼎。”
姒九並不伸手。
“姓胡的小子,你替他收下吧。”
“是。”
“憑什麽!”
姒九詰問,大龍脈道:“你可還在怨憎人族不認你身份,將你送去青丘山,不理不問。”
這熊孩子,前面不都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又犯渾了!
“你的身世想必你是清楚的。人族之所以不認你,其實並非因為你之存在,乃是人族醜聞。我人族人道大昌,改天換地,獨得天地氣運。人皇取妖族女子為妻又如何,便是他將每個異族的女子都娶回來一個,我們也容得下。
可是青丘狐族不同,青丘狐族在佛門得來一門姹女盜運之術,偷盜人皇氣運,竟至人皇氣運分薄,累得禹王陛下以身為祭,煉出九鼎,此後人族亦再無人皇。
而被盜去的人皇氣運都落在了你身上。若人族認你,你是陛下血脈,又無人能在氣運之上壓得過你,你必登臨至尊之位。青丘狐族乃是你的母族,後頭又有佛門算計,我們不敢賭。”
“最好就由著我在外面死得無聲無息,人皇氣運散了,你們就放心了是吧。”
“若真要將你送上死路,當年我們就不會同意陛下將那麽許多東西送去青丘山,陛下更不會親自去兜率宮求來一顆九轉金丹。”
姒九靜默。
“罷罷罷,多說無益。如今你已得了陛下九鼎在手,隻望你能顧念陛下心意,照拂人族。”大龍脈頓了頓,對胡陽道,“胡小子,你說你是為了青雲宮癸水大陣被破和你師父養在這裡的龍脈來的?”
“不錯。”
“四百年前,我身上靈氣外泄,你師父養在這裡的龍脈是個心善的孩子,竟然傻乎乎得把它的靈氣渡給我。它這橋梁靈氣不穩,癸水大陣自然與長江祖脈斷開,這才會被那旱魃一把火燒了。 ”
“這小金龍,就是當年我師父養在這裡的龍脈?”
“不錯。”
胡陽早有猜測,並不意外。只是覺得好笑,他想了那麽多大陣破滅的原因,竟然都沒猜對。
“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師父未言。”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師父不說,我也不多此一舉了。不過它是你師父養在這裡的,這些年為了幫我,身上的靈氣都耗盡了,前些年還讓人搶了點去,你如果有心,就幫幫它。”
不知是不是錯覺,胡陽竟從這話裡聽出了一絲懇求!
“師父當年把它養在這裡,一是為了青雲宮癸水大陣,二也是為了借祖長江脈龍氣讓它恢復,如今,晚輩自然把責任擔起來。”
“爽快!胡小子你可比你師父大氣多了!”
大龍脈眼睛盯著在他眼眶周遭打轉不願意離開的金色小龍,一道紅光閃過,胡陽隻覺一股跨越了時間空間的滄桑在整個空間一瞬而逝!
“去吧!去吧!”
蒼老的聲音之後,龍脈眼中的紅光完全消失,恢復成了胡陽他們進來之前模樣!
金色小龍嗚咽著轉了幾圈,終於飛到胡陽面前。
來這一趟,按說胡陽應該高興,那麽簡單就知道了事情原委,得了許多線索,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更大的問題擺在面前了好吧!
這可是禹王龍脈,要死了的禹王龍脈!
胡陽一點先天不滅靈光飛出,將金色小龍收入其中,向著龍脈遙遙一禮,拉了木呆呆的姒九一把,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