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陽回到家裡,正是兒子吃奶的時間。
其他事情通通靠後,給兒子喂奶最大。
直到兒子咬上了奶瓶,胡陽才有功夫想想今晚上的得失。
展現了五鬼的力量,之後,只要沒到返虛境的修家,應該都不敢再打他的注意!而且有鶴真人擺明車馬的維護,普通返虛境的修家,也得掂量掂量!
再用那假圖轉移目標,往後都知道三江水脈總圖被搶走了,拿不回來,想要這寶貝的都找不到他!
只是老爺子的道統傳承未定的事兒傳出去,怕少不了有人打主意,不過也好,真要是能因此為老爺子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有了個意外收獲!
“你跟老鐵匠打賭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扯出別凡溪了。”
胡陽道:“也不是什麽大事,老鐵匠這輩子跟我家老爺子打了三回賭,一次輸了釣魚城,一次輸了養心亭,一次輸了成了鐵匠,所以心裡不服氣,一直念著要贏一回。老爺子過世了,只能找我了唄。”
“你同意跟他賭了?”
“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托他煉製了一件法寶,那法寶有大用,我不答應他,他就不給我。”
“賭的什麽?”
“賭的就是別凡溪的真假。我賭真,他賭假,只要我把真的別凡溪找出來給他看,就算我贏。”
“胡老么,你知道別凡溪是什麽嗎!這口你也敢開!”
“開不開口,賭約都已經定下了。如果輸了,我不僅拿不到法寶,還要幫他把徽宗九鼎從魚龍勝境裡起出來。”
“你再說一遍輸了怎麽樣?去魚龍勝境把徽宗九鼎起出來?你姓胡你就胡謅啊!你知道魚龍勝境是什麽地方!”
“求科普。”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我告訴你,三江水脈總圖如果還在你手上,你或許還能趁著魚城流寶進去,現在三江水脈總圖都沒了,你還去個屁去!不要命了!”
“誰告訴三江水脈總圖沒了的?”胡陽手一揮,一卷長軸就擺在了桌上,“瞧瞧。”
姒九滿臉不信,一攤開:“我去!沒被人搶走啊!”
“我給你那一幅已經被人搶了,不過那是假的,這幅才是真的。”
“假的!”姒九一愣,然後怒火中燒,“胡老么!你居然連老子也騙!”
“看吧,激動了吧,冒火了吧。我不就是怕你情緒起伏太大會影響效果才暫時沒告訴你嗎,我真要騙你也會騙到底,這會兒告訴你幹嘛。”
“是,就你胡二爺機靈。”
“那當然。”
“你當我誇你啊!”
“那我還認你罵我啊!”
姒九真是被胡陽這副沒皮沒臉的做派打敗了!
“三江水脈總圖在我手上,沒什麽好擔心了吧。誒,不對,你怎麽淨想著我會輸啊,我要是贏了,至於費這些事。”
姒九斜睨了他一眼:“贏?就你?指望你把別凡溪找出來,還不如指望你能不靠三江水脈總圖就去魚龍勝境裡打個來回!”
胡陽心底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反問了姒九一句:“九爺,聽你這口氣,你對魚龍勝境相當熟悉啊,那怎麽還會傻乎乎守在江邊釣龍魚啊。”
姒九道:“兔子急了還咬人,我那會兒都要死了,犯回傻不行啊。”
“行行行,當然可以。不過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魚龍勝境到底是什麽地方,別凡溪又到底是什麽。啊。”
姒九面現難色,
道:“你別問了,我不能說。總之你跟老鐵匠打的賭,這幾天我想辦法幫你作廢。” “就老鐵匠那軟硬不吃的樣兒,再加上他跟我家老爺子的深仇大恨,你能有什麽辦法。”
姒九真不能立馬拿一主意出來,隻得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哈哈。”胡陽突然笑出聲來,恰好這時安安也喝完了奶,聽見他老子笑,也跟著笑了兩聲,胡陽怕他吐奶,連忙抱在懷裡拍奶嗝。
姒九有些發懵:“你倒是說話啊,笑個屁啊笑!”
“九爺,你真該好好看看你剛剛的模樣,說句瞎話連自己都騙不了,真是夠可以的。”
“我弄死你,信不!”
“信信信,別翻臉啊。”胡陽笑罷,道,“九爺,你怎麽就不問問我,怎麽有膽子跟老鐵匠打賭,還有膽子賭別凡溪是真的。”
姒九靈光乍現,接著頭皮發麻!
是啊,從他認識胡陽這小子到現在,就沒見他乾過任何沒把握的事情!修行界算計人的手段也是無師自通,而且還越來越嫻熟!不可能犯這麽不明智的錯誤!
那他怎麽敢跟老鐵匠打這個賭?
除非……
除非他知道!
看見姒九驚嚇的模樣,胡陽滿意的點了點頭,姒九應該是知道真相的!
挑了挑眉,胡陽笑道:“九爺,你說巧不巧,你曾在水仙座下修行,這回江城拍微電影,就找了你來演水仙,逼得你不得不把這部電影演好。”
姒九沒接話。
“說起咱們這回的電影,其實我倒覺得除了一點之外,也算是忠於史實了。”
姒九問話,話中竟有了三分戒備:“除了什麽。”
“當初水仙是曾收下一條黑龍在水府宮中修行,只是最後並未將他送去上界,而是花了功夫,將釣魚城下由上古神人開辟的魚龍勝境打開,布置成了養龍池,將那黑龍置於其中安養修煉。所謂的別凡溪,不過是水仙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弄出的一個幻象。我說得可對。”
姒九定神注視著胡陽,面色一變再變,這等隱秘,便是胡老五也絕不知情!
胡陽是從哪裡知道的!
此事又是否已經外傳!
在姒九心中,魚龍勝境比胡家守護著的九鼎更加重要!九鼎是人族聖器,和他不相乾!而魚龍勝境卻是他那位敬若神明的師尊的傑作!哪怕九鼎毀了,他都不能讓魚龍勝境有任何閃失!
“別凡溪好找,只要去黑龍池盧作孚先生故居中那口井下,便有控制陣法,只需用法力將陣法激活,別凡溪自然重現江城,就跟開關一樣方便,是不是啊,姒九師兄。”
姒九正在權衡利害,突然聽到這聲師兄,又懵了!
“你叫我什麽?”
“不對,師父雖然把太公之寶傳給你了,可法旨之中並無提及曾收你入門一事,隻說將太公之寶傳給了一個勉強還能入眼的晚輩,這聲師兄,實在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呐。”
“你……你……”
“怎麽,話都說不利索了。”
胡陽伸手在頜下天突穴上一拂,一枚湛藍碧透的靈珠若影若現!
正是已經與胡陽融為一體,還歸本來面目的鼎天空間!
亦是當初摘星道人指尖把玩的心頭好!
“我……你……”
“你什麽你,掌門都不知道叫一聲, 這麽沒眼力,我想收你入門都難啊。”
“胡老么!你耍我!”
“怎麽說話呢,你就這麽對待掌門人啊,門裡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不是……”
“哈哈哈。”
姒九都快被胡陽玩壞了!
五鬼不忍直視,暗暗交流。
“你們說,主子這是不是在提前收帳,畢竟姒九先生是九鼎天命之主,主子是九鼎守護者,從那邊算,主子怕也要對姒九先生恭敬一些的。”
第二天一早,胡陽精神奕奕,姒九一對熊貓眼。
劉明川看見了還挺關心:“姒九,是不是這兩天拍戲太累了,要不我去跟旅遊局說說,讓他們放一天假,秦導說你跟陽子給力,預想的拍攝時長起碼要縮短兩天,不用太趕。”
“姐夫,別心疼他。昨晚上我半夜起來給安安換尿不濕,他屋裡居然還亮著燈,他就是自找的。”
姒九埋頭吃飯,一個字都不說,劉明川笑笑,胡媽瞪了胡陽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姒九,你不想想你自己以前什麽樣兒。”
“媽,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胡陽隱隱有種感覺,這種還能在家人面前裝傻充愣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吃過飯,胡陽說回山上看看,胡爸胡媽也沒攔著,山上養了一大一小兩個牛,也要人照看。
兩人剛出店門口,就聽見銅梁洞上一聲暴呵!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我泰山罰你受難抵過,你竟敢無視規條!今日不給你個教訓,豈不讓人說我執法堂形同兒戲!”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