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鑰匙,老爺和夫人都沒有,現在就主子和姒九先生身上有,他們拿著假的三江水脈總圖進不了陣法,必然要找主子和姒九先生。主子自不必說,他們過不了我們五人的坎兒,就不可能打主子的主意,本來姒九先生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可現在姒九先生被別凡溪老鐵匠護著,連接近都接近不了他。沒辦法,只能從小主子身上打主意。”
胡陽聽著木鬼絮語,道:“胡雅能忍著性子在我身邊幾年,一點行跡不露,可這回到了江城,短短幾日,就劍走偏鋒,行事急切,是不是我逼得太狠了。”
“並非主子逼得太狠。屬下看胡雅的模樣,彷佛她屁股後面有狼攆著,全是自己在逼自己,沒那麽多閑情逸致。”
“自己逼自己。”胡陽念頭一轉,“莫不是為了那大劫?”
“九成。”
胡陽靜默片刻,水鬼木鬼也不知他想了什麽。
“老木,你還是去胡雅旁邊跟著,別的不用管,好好查查,她周圍是否還有其他關於大劫的訊息。”
“是。”
木鬼一走,胡陽也進了鼎天空間,竹林精舍,埋進了書架。
一找就是一上午,中午快吃午飯了才出來。
一出來就接到了郭鵬的電話。
“於紫燕那女的是不是來找你了?”
“上午是來過,被我打發走了,怎麽了?”
“怎麽了!我的哥,你沒上網看新聞啊!”
“我帶孩子哪來的時間看新聞,出什麽事了?”
“說不清楚,我給你發個鏈接,你看看吧,看完立馬給我打電話。”
胡陽打開郭鵬發過來的鏈接,只看了眼標題,就一臉冷笑。
這手段居然被人用在了他身上!
《狠心男子拆散哺乳期母子》
內容掐頭去尾,點名道姓,把他胡陽活生生描述成了個欺凌婦孺的惡霸地主!因為嫌棄女朋友家境貧寒,女朋友給他生了孩子,居然只要孩子不要媽!孩子親生母親想孩子了找上門,還被百般刁難,根本連孩子的面兒都見不到!還說他胡家仗著有個給區委書記當秘書的女婿,連女方家裡父母跪地求饒,找警察上法院都沒用!
因為最近網上正有另一起剛生完孩子的產婦被婆家家暴,並搶奪孩子的新聞炒得沸沸揚揚,民怨沸騰,這個新聞再一出來,底下一排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跟帖,義憤填膺,讓記者曝光當事人的地址,聲稱要上門把他胡陽大卸八塊了!把他被噴得不成人形!
“這種人當初就應該把他射牆上,就不應該讓他出世!”
“兩個絕代渣男,就該千刀萬剮!”
“狗仗人勢!一定要他背後的人查出來!”
不新鮮!
真的不新鮮!
等到輿論達到一定的程度,自然就會有人曝光他們家的地址和信息了。然後一群被煽動的人就開始圍堵騷擾他們家的正常生活,胡家名聲毀了,所有人都會深受其害。
除非胡陽主動把兒子交給胡雅,才能得到社會大眾一點原諒。
“看了?”
“看了。”
“這女的怎麽能這麽不要臉,我已經讓我爸找人刪帖了。”
“別刪。這消息已經在很多門戶網站刊登了,那麽多人轉發,刪帖只會坐實我家做賊心虛,反倒會更加激起公憤,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那怎麽辦,網上的人有幾個講道理的,都喜歡跟風,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看的就是熱鬧,他可不管你真相如何!” “就讓他們鬧,鬧起來了才好。”
“你要幹什麽。”
“你去幫我接個人,接到江城來。”
“誰?”
“國家電視台駐山城站的記者。”
電話那頭郭鵬一滯,道:“專業的是不一樣啊,交情深不深?”
“合作過幾次,年節裡都會問候,算是朋友。為了保險,要不再請你爸幫我賣個面子。”
“用你教。我馬上給我爸打電話。你等著,我們過會兒就到。注意安全啊你。”
掛了電話,胡陽站在窗口往門口看了一眼,店裡沒聽見動靜,應該還沒鬧到店裡來。可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
胡媽在樓下叫吃飯,胡陽下去,就胡媽一個人,胡娟今天帶珂珂到山城去了,從懷孕到坐月子,胡娟可是被綁在家夠久了,產假就要完了,身體一好,就憋著勁要耍個回本。
胡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胡陽心一沉,她應該是知道網上的事兒了!
何止是知道了,店裡的事那麽多人看見,有人一看到新聞就來通知他們家了。
“媽,你叫爸進來一趟,我有事找他。”
“找他幹嘛。”
胡媽說著話就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胡爸胡媽其實午飯晚飯一直都跟夥計在店裡吃飯,這段時間胡陽姐弟倆在家,胡媽才在家裡吃。
沒多大會功夫,胡爸進來了。
穿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
“怎麽了?”
“老么有事找你。”
“爸,媽,你們過來坐下。”
胡爸胡媽相互看看,眼裡都有事,剛坐下準備開口,胡陽手一抬,兩人當時就昏了過去。胡陽法力一動,就把胡爸胡媽放到了沙發上,揮手招來兩床被子給他們蓋上,開了空調,屋裡暖烘烘的,也不怕感冒。
“老隋。”
“在。”
“抓三個孤魂野鬼來。”
“是。”
胡陽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片刻,一陣陰慘慘的風吹來。
水鬼在前,後面跟著三個瑟瑟發抖的陰魂。
兩男一女,水鬼倒是靈通,知道他要幹什麽。
“幫我把差事辦好了,我超度你們輪回。”
“聽見沒有,來時路上說的事要是辦成了,我家主子親自送你們輪回,送你們個前程,要是事辦砸了,小心老子打得你們魂飛魄散!”
三鬼不過尋常人死後無歸無處的孤魂野鬼,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點頭如搗蒜,當然是胡陽怎麽說他們怎麽做。
胡陽一鬼給了一道法力,三鬼就地一滾,就滾出胡爸胡媽跟他的模樣。抬手抬腳,眼裡都是震驚。鮮活熱血,根本就是正宗的肉身。
“差事辦好了,自有你們的好處。”
來的路上水鬼已經交代了,假的三人自去店裡忙碌,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老隋,你去守著。”
“是。”
胡陽端坐家中,拿著奶瓶,給兒子喂奶。
半截接到劉明川的電話,也在說網上的新聞,聽到白正山相信他們家,還要找人查這件事,胡陽就讓他安安心心在單位上班,什麽都別管。
“姐夫,你別管別人說什麽,就上自己的班,這事我來辦就是了。”
劉明川知道胡陽在山城媒體圈混了幾年,肯定有點關系人脈,就讓他小點心。
一點半過一點的時候,郭鵬打電話,說已經到江城了,車就停在他們家對面。胡陽讓店裡的假胡陽露面揮了揮手,郭鵬也沒說下車,就在車上守著,倒是那位國家電視台的記者,拿了台偽裝過的針孔攝像機,放在店裡酒櫃,視野最好的位置上。
等到下午兩點,大戲總算照別人的劇本演下去了。胡陽先是聽到外面一陣憤怒的罵聲。
“欺負生了孩子的女人!你們家可真有本事!一群人渣!”
“真是給我們江城人丟臉!”
然後就是劈裡啪啦一通響。
胡陽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道:“鬧吧,鬧得不大,怎麽上國家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