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篇文章
第一篇來源
要點提示:張純如的著作在日本被禁並不全是右翼的阻撓,而是其書中存在的諸多錯誤也遭到了左翼學者的批判
張純如女士以寫了本研究NJ大屠殺的書而自殺聞名,許多人聽罷都會悠然升起一種崇拜致敬之情.但我向來對這種容易被大眾捧起的人心中懷疑,前段引起了一些討論,自然也有有識之士出來說些真正的史料,而非是道聽途說來滿足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一絲恨意.
失望的是,我以為這個電影的影評肯定會有這樣一個客觀的文章,結果沒有,全都是沉浸著感動和致敬.
在此,複製一些別人的東西,基本代表了我的立場.歪曲歷史,相信一個假象,並不是我們所謂的"不忘記歷史"應該做的.
小心民粹,小心愛國主義憤青.別沉浸在自己的YY中,被外人看了笑話.不過,"30萬"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真相是什麽?你要看的是【真相】還是【願意看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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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其他的文章:
中國人只知道右翼分子,卻不知道日本其實也有洞富雄這樣的“大屠殺派”,他們對於大屠殺的研究遠遠超過中國那些狗屁專家學者,寫的書一車一車,但是張純如那本書一面世,大屠殺派都受不了了,《南京暴行》最後在日本沒有出版,不是如中國FQ造謠的那樣是右翼分子阻撓,恰恰是張純如和大屠殺派產生了糾葛。大屠殺派認為這本書硬傷太多,要出版的話可以不作修改,但必須和他們修訂的一本小冊子捆綁銷售,但張純如不依啊,她書裡序章就寫在日本研究大屠殺是要掉腦袋的(可見弱智到什麽程度),大屠殺派在她眼裡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說來說去還是軍國分子,什麽硬傷太多,不就是想否定南京大屠殺?當下斷然拒絕,於是日本又給國內的FQ們撈到把柄了。而日本右翼團體簡直是撿到寶了,逮著這本書狂批,其實兩邊論戰經常是這樣的,大屠殺派說:據我們最新研究發現,某某證據可以證明大屠殺的存在,理由12345……然後右翼說:據我們最新研究發現,中國的某某證據是偽造的,理由12345……誰也批不了誰,自說自劃,可聽眾的傾向性是很明顯的,他們更喜歡那種揭穿謊言的內容,等日本的年輕人聽多了之後就開始琢磨了,中國偽造了這麽多證據,會不會這件事根本就沒發生過……?
“南京大屠殺”這個概念,最早出現東京審判上,當時中國送交了30萬的數字,但最終結果是認了20萬。從80年代起日本就不斷提出要和中方合作調查南京大屠殺死難者的具體人數,都被中方以“沒必要”“已經定了”為理由加以拒絕,對於南京大屠殺的死難人數,新中國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系統的調查,不是因為調查起來有難度,而是根本就沒心思做,30萬這個數字隨口一胡扯就出來了。這個基本上就是中國人對待國恥的態度,紀念紀念就好了,不要深究,不能深究,一深究就要出問題。
看幾十年前的那份“30萬”初稿。根據國民黨政府提供的埋屍記錄,其中大票的有世界紅十字會43121具,南京紅十字會收埋22371人,最大的一筆是慈善機構崇善堂,收埋人數達112266人,佔了30萬的1/3。
問題來了,目前研究大屠殺最重要的資料主要是當年一些人的回憶錄,可這些人從來就沒提到過崇善堂這個組織,而且這個組織在南京大屠殺之前幾年就已經解散了,連中國紅十字會會長都說不知道。紅十字會還收容了二十萬難民,而崇善堂簡直就是埋屍專業戶,除了埋屍之外什麽都沒乾過,也不知道是誰資助的,一個在南京各地收埋了11萬人的大型組織,當年身在南京的人竟然都沒聽說過?
最後,這份報告沒有被遠東國際法庭認可。於是六人委員會四舍五入一下,再考慮到焚屍滅跡,拿張草稿紙這麽一估算,20萬就拍板定了。事實上把這11萬的記錄去掉,剩下的19萬還是經不起推敲。審判之前一個月,南京《新民報》記者金光群進入國防部采訪,負責人向他介紹“六個月來經過調查,收到市民控訴信53件,市參議會也轉來了很多材料”,當時金光群還挺高興,趕緊做了個獨家報導。誰知一個月後開庭,呈報的證據竟然多達屠殺2084件、奸淫308件、搶劫暴行116件、焚燒破壞罪行186件。從6個月只收到53封控信,到接下來一個月轉眼變成數千件暴行.其中第一證人魯蘇,更是在“夜間”看到“57418人慘遭殺害”,所有證人加起來,一共看到“353026人被害”,我看到這裡都忍不住熱淚盈眶,畝產萬斤的根總算找到了啊!
魏特琳日記裡說“據說還有二十萬人留在了城裡”(11月30日),拉貝則在10月17日的一封信中提到:“如果他聽說過大約100萬~120萬居民中至少已有80萬人離開了這個城市,那他對現在城裡到處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幾乎空蕩蕩的街道和廣場就不再會感到驚訝了。”拉貝是當年國際安全區的負責人,這個安全區佔了南京面積1/3,內有難民20萬,當年提供了多少人道救助可想而知,再加上安全區外日本人統計出的5萬人口,基本符合當年當事人記敘的情況。
【張純如來中國呆了25天,中文都不太利索,日本是去都沒去過,就寫出她那本驚世駭俗漏洞百出的大作。其中掀起學術界滔天巨浪的便是她率先披露了日本外相廣田弘毅的電報,這封電報“被美國情報局截獲”,內容說是“毫無疑問南京已經死了30萬人”,還把本國士兵的行為講得多麽多麽凶殘,日本的外相親口承認,還“毫無疑問”,這不是鐵證如山嗎?這麽重要的證據,中國人好象沒當回事,反正我們一直認定30萬,要那麽多證據乾嗎?西方學者可是炸翻天了,人家一查,發現廣田弘毅那時候根本不在中國,再一查,原來這是英國《曼徹斯特衛報》記者田伯烈拍的電報。張純如舌戰西方群儒,動不動就拋出“這些人妄圖為軍國主義翻案”這一殺手鐧,問題是這招對中國人有用,對日本人有用,西方學者可是根本不吃這一套。張純如本以為南京大屠殺在西方被徹底遺忘了,想寫本書幫人家回憶回憶,誰知突然冒出這麽多名牌大學教授,個個都比她這個半吊子厲害,最後隻好公開承認電報問題是她錯了,之後沒過多久便一槍把自己崩了,空給國人留下一段洗腳時的談資:張純如是受不了日本右翼威脅自殺的,張純如是看了太多大屠殺罪證精神失常自殺的,張純如是被謀殺的……】
田伯烈可是中國專家的重要研究對象,他當年寫給西方的關於大屠殺的報導資料豐富,能極好的佐證國民政府的說法。但國內甚少有人知道的是,這個田伯烈竟然是國民黨買通的槍手。在當年的國民政府宣傳部負責人曾虛白的回憶錄中便早已披露,蔣介石選定上海作為戰場,就是為了把西方列強拖下水,宣傳戰這塊陣地當然不能丟,於是重金聘請英國記者田伯烈撰寫槍文,想要引起西方的關注。人家台灣早就知道的事,全世界早就知道的事,大陸人民就是不知道,你今天到百度google搜索田伯烈的名字,得出的還是一票FQ文章,引用的全是田伯烈的報導。
魏特琳12月14日的日記寫道,“當我們返回時,在山谷附近看到了一具屍體,考慮到南京所經歷的炮擊,周圍的屍體還不算多。”而這個地點恰好指的就是中國學者在水西門外發現的所謂“萬人坑”。還有一個著名的“下關大屠殺”,說是屍體堆積如山,順江漂流,死了幾萬人。但是國內的史料都把這件事說得很清楚了,唐生智秘密落跑之後,十萬國軍從下關渡江撤退,船隻連運兩萬人都有困難,於是國軍搶船逃跑,自相殘殺,頭上是日本人的炮彈,後面是日本人的機槍,還要提防自己人下暗手,最後十萬人幾乎全軍覆沒,隻跑出去幾千個。關於具體的死法,由於都是幸存者目測,各種說法都有,有的說岸上被日本人打死三萬人,誇張點的說在水裡自相殘殺拚掉五萬到八萬人。
無論是世界紅十字會還是崇善堂,任何一份或真實或偽造的埋屍報告裡,女性+兒童所佔的比例都只有1%到3%,這根本不是那種蓄意的大規模屠殺可能造成的結果,所謂種族滅絕根本就是胡編亂造,光這點就差納粹一個檔次了。中國人看事情喜歡看個例,隻定性不定量,拿幾張大屠殺紀念館的照片他們就潸然淚下,說幾個小故事他們就以為日本人全部都是禽獸,見人就殺(其實《南京》的導演指出——大屠殺紀念館裡不少證據完全是張冠李戴)。
有一回我在某論壇提及南京大屠殺遇難人數統計中崇善堂埋屍記錄造假的問題,當時一群愛國人士上來拍磚,其思路是這樣的:崇善堂的記錄是偽造的也無所謂,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證明南京大屠殺確實死了三十萬。這些人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當我告訴他們中國曾在一場嚴肅的國際審判中公然造假,而且他們也不得不接受我的觀點的時候,這些人並沒有對造假這個行為本身表現出哪怕最輕微的譴責或憤怒,也沒有去重新審視自己建立在謊言之上的舊觀念,而是忙不迭的試圖用其它方法來維護它,甚至不遺余力的譴責我這個揭穿謊言的人“不愛國”。由此你可以看出這些人的價值觀:造假對他們來說是件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只要結果符合他們的利益就行——我大概能想象得到他們在日常生活中都是怎樣的貨色。事實上,所謂“符合利益”也只是他們自以為的而已,我本人實在看不出在遇難人數問題上造假對中國有什麽好處,大屠殺不管是死了五萬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多報點人數並不會讓這樁罪行變得更加可恥,其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世人懷疑剩下的人數是不是也有問題,現實中唯一因此受益的似乎只有認為大屠殺純屬虛構的極端右翼分子。另外,我還相信這些愛國人士平時可能從來就沒有去思考過“三十萬”遇難者到底是怎麽統計出來的。直到某一天有人站出來質疑這個“權威數字”,他們便突然間變得怒不可遏,指望靠一點臨時功課來維護一個僅僅因為從小被反覆灌輸就變得不容置疑的“真理”,我實在想象不出世界上還會有比這更愚蠢的人了。下面是國際上關於這個事件的最新學術研究(英文翻譯過來的):
多數關於南京事件的學術研究使用日語,英語和中文。在這三種語言中,日語研究最為細致,包含了事件十年後的英語爭辯。最為客觀的中文資料則是各種來源的一手的資料,包括了許多中國軍方人物在南京的回憶的搜集。
然而,這些作品卻無力證明其有效性:譬如那些已知為捏造的或是來自於不同時期不同地區的照片仍被用來“證明”日本在1937-38年冬天對南京犯下的罪行。更甚的是,由於在中國大陸自由言論的限制,許多輔助材料僅僅是機械地模仿官方言論,這種狀況很難被形容為“爭論”
西方人如今被描述為積極的抵抗者而非積極的合作者。在另一本更多基於生動的想象而非一手資料的作品中,【張純如聲稱國際友人縱身撲到大炮和機關槍前以防止日軍向手無寸鐵的平民開火。】
然而,盡管這樣的事情並未發生-僅有文件證明兩名西方社區成員在記者於10月15,16日離開後在南京目擊了一起死刑,西方社區的貢獻如今在所有關於南京事件的文學作品中被高度讚揚,並且這一點成為了所有南京事件研究者所能達成的少數共識。
盡管日語研究仍凌駕於中文及英語研究,事事並非始終如此。諷刺意味的是,也許許多南京事件的主要材料最初是用英語書寫並出版的。兩部關於南京事件材料的重要作品就由事件發生不久後的英文出版物組成:H.J.Timperley(田伯烈)的(1938)《戰爭意味著什麽:日本恐怖在中國》和徐淑希(1939)所著的《南京安全區檔案》(於1999年再版)
但這一領先優勢並未被保持。在徐淑希後第一部英語出版的關於南京的主要專論是張純如(1997)問題多多的《南京大屠殺》,一部被形容為頻繁捏造或者妄想的作品。緊隨張純如作品的出版,歷史學家終於開始用英語書寫這一中日戰爭歷史中的重要事件。JoshuaA.Fogel(2000)的《歷史編撰中的南京大屠殺》置諸各標準下都堪稱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雖然此書關注史料甚於南京事件的歷史)盡管有諸多瑕疵,本多勝一(1999)的《南京大屠殺始末采訪錄》和胡華玲的《南京大屠殺時期的美國女神:明妮·魏特琳的勇氣》不失為對南京研究的重要貢獻。這一長期英文出版的最新的成果包括了山本昌弘YamamotoMasahiro的《Nanking:AnatomyofanAtrocity,》,一部迄今為止最客觀的記錄歷史的英文作品。
DavidAskew(澳大利亞學者,畢業於日本京都大學法律系,現日本立命館亞洲太平大學準教授,澳洲莫納什大學講師)
本文最早於2002年發表於英國的ElectronicJournalofContemporaryJapaneseStudies(當代日本研究電子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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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影片,第一感覺是果然是個女人.大量的抒情和想象設想,用主觀感受來表述,這段歷史是罪惡的,日本犯下的暴行絕對稱得上的非人的暴虐.我不願討論什麽戰爭期間的道德問題,更不願和心中覺得"中國人戰爭期間很善良"的人來討論.我更要堅決反對任何忘記,試圖否認這段歷史的人呢.也包括部分[曲解]這段歷史的人.
她強調"被人遺忘的屠殺",或許這本書值得國際上關注(當然人們早已對它的真實性保持了懷疑),但在中國,我不認同這本書目前的價值.民粹太盛,30萬的數字深入人心,我們缺乏的是反思和冷靜思考.
可能有人說,電影裡一個日本人絕對的否認,認為這段歷史是虛構,我想說,國內大量的人還否認三年饑荒呢,人渣到處有,勸也沒用.電影主要還是面向一般大眾的,作為一個"暢銷書",不真實恐怕不大好吧?
電影並沒有真正嚴肅的史料,這是我的不滿.謹此.
看一遍當真比看一百遍什麽十三釵,抗日劇來的更有價值和意義.
PS:邊看電影邊罵的人,你從中獲得了發泄和滿足,然後呢?我期待中國出現更多的反戰和思考反思的電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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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絕對不認為自己相信的那些資料是絕對的正確.
因此,如果你有更確切的史料,證明我的錯誤,真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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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後,對那些戰爭中死亡的受難者,表達最深切的哀悼.
第二篇
從月前在華公映的美國紀錄片《南京》(“Nanking”)的票房討論,到本次《南京夢魘》(“RapeofNanking”)製片人約瑟夫公開信引發的爭議,把這兩部影片的共同藍本、美國人張純如的暢銷書《南京夢魘》(“TheRapeofNanking”)又推到了前台。從事物的源頭出發,我們可能更清晰地了解真相。
張純如本名IrisChang,是中國人後裔,據稱其祖父為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大學新聞系畢業後在美國媒體工作,後成為自由撰稿人,《南京夢魘》為其成名作,多時高踞紐約時報暢銷書排名榜首。生前患有憂鬱症,於2004年11月自殺身亡。《南京夢魘》一書,因其真實性問題,在她生前就引起了國際學界的爭議。從我《當紀念南京大屠殺成為媚外借口》一文轉引的程兆奇研究員的綜述,可知大概。這裡從我們兩三年前的討論中擷取幾例,稍述其詳。
1.“日本恐怖的氣氛”
張純如說:“日本恐怖的氣氛阻止了關於南京暴行的公開的和學術上的討論,進一步壓製著人們對事件真相的了解。在日本,如果表明自己對中日戰爭的真實看法,他可能會,也一直會受到失業的威脅,甚至生命威脅”、“日本人在幾十年來一直把課本中南京大屠殺的材料有系統地清除得一乾二淨。他們從博物館拿走南京大屠殺的照片,銷毀原始的資料,從大眾文化中抹去任何關於大屠殺的痕跡。”
按無邊界記者組織排名,日本言論自由多年穩居亞洲榜首,現在也是僅落後於韓國,還高於張純如的祖國;現在我們也知道,包括極右翼教科書在內的所有日本中學歷史教科書,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的版本,都有著南京大屠殺的部分;所謂銷毀原始資料雲雲更無依據;日本南京大屠殺承認派佔絕對優勢,前文已述及;其代表人物本多勝一,三十多年間多次訪華調查,出版了多部揭露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著作。根據其中一次訪華調查內容寫成的《中國之旅》,在《朝日新聞》及其姐妹刊物已經全文連載的情況下,這本歷史著作仍在日本發行100萬冊。日本人口只有中國的十分之一,如果按照人口比例,這是相當於《哈利.波特》系列中譯本迄今為止累計銷量的總和。
一本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著作的作者,不但對作為承認派大本營的日本的學術和社會狀況一無所知、不但不試圖對此作任何了解,而且還無中生有憑空捏造。
或者正因為如此,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館長朱成山,才真誠地說,“她有一雙真誠的眼睛”?
2.廣田弘毅電文
在《南京夢魘》中,張純如原文“引用”日本戰時外相廣田弘毅的密電,說他承認“至少有30萬平民被屠殺”。
這說的是收件編號為176的,被戰時美國情報部門破譯的所謂廣田弘毅電文。據說,當時的日本外相廣田弘毅在發給駐美大使館的密電中說:“自從前幾天回到上海,我調查了日軍在南京及其它地方所犯暴行的報導,據可靠的目擊者直接計算及可信度極高的一些人來函,提供充分的證明:日軍的所作所為及其繼續暴行的手段,不下30萬的中國平民遭殺戮。”
可是,這段話只是一個附件的內容,不是廣田弘毅說的,而是投身抗日陣營,擔任我中宣部國際宣傳處秘密雇員的英國曼切斯特衛報記者田伯烈(JohnHaroldTimperley)被日軍截獲的報道原文。收件編號為175才是廣田弘毅的電文正文,他指示各使館密切監視“被蔣政府收買的”田伯烈的活動;176號電文,注明附件字樣,以作證明;而且田說的還是南京和其他地方合計(inNankingandelsewhere),非止南京一地。
在舊金山紀事報專欄作者巴勒斯(CharlesBurress)指出該嚴重錯誤後,張純如在給該報編輯部的信中,仍堅持認為這是一個無可否認的證據,30萬人被屠殺既已出現在由日本高官簽署的政府公文中,顯見日本高層早就知情。
您看明白這個辯解的邏輯了嗎?
3.“慰安婦”的照片
張純如書中有一張著名的照片,底下文字注明:日軍在中國擄走數以千計的婦女,她們中的很多人被強奸或被逼做慰安婦。
《南京夢魘》照片
事後被發現,這張照片是南京大屠殺發生前數周出版的《朝日畫刊》裡日本隨軍攝影師戰爭宣傳裡一張的截圖,拍攝地點應在寶山左近。原來的文字說明是:婦女孩子們忙完田裡的活兒,在日軍保護下回家。同系列還有多圖,顯然意在宣傳日軍和當地居民的融洽關系。而截圖的手法是,掐頭去尾,去掉二十多人中的絕大部分,尤其是容易引起“誤會”的老人、嬰兒和拖車,而保留三個日軍的兩個;並故意使照片顯得模糊,讓人無從辨認孩子臉上的表情;中間日軍士兵的姿態,很容易讓人產生拖拽的聯想。
1937年11月《朝日畫刊》照片
-Asahi-01.jpg
既是戰爭宣傳(Propaganda),本來無論何方都無足憑信,何以能作證據,何況還是截取部分。本來,犯錯也不是情無可原,何況第一次引用的是早年國府的抗日宣傳機構,南京大屠殺承認派重要人物笠原十九司教授也曾誤引該圖,被指出後,公開向社會書面道歉,這才是一個學者應有的態度。還是在舊金山紀事報文章中,這個錯誤被指出。張純如在給該報言詞激烈的信中反駁說:沒有證據可證明該照片為偽造;照片、文字互相獨立,根本沒有說明該照片在何時何地拍攝,將文字與照片相聯系純屬自作多情;所謂孩子的笑容純為謊言,根本無從辨認;即使確有笑容,也不能掩蓋日軍暴行;即使女子們行進中確實和日本兵有說笑,也無關輕重,到了目的地之後,日軍自會行強奸屠殺之能事。
張純如的摯友、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館長朱成山,曾如此熱情地評價隻掌握其母語、沒有任何獨立處理中日資料能力的張純如:“張純如的正義感、膽略、善良、才華和對歷史的正視,影響了很多人”;“對於中國人,他們失去的是一個正直的同胞和朋友;而對於整個世界,他們失去的則是一個勇於說真話並努力讓別人相信事實的人”。曾多次接待本多勝一等日本友人來訪、和日本交流非常頻繁的朱館長,難道可能不知道日本學者對南京大屠殺研究的巨大貢獻,不知道張純如書中的致命錯誤嗎?
我們為什麽說,人以群分?
這樣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南京夢魘》製片人會胡亂拚湊還想據此牟取重利,會無中生有說中國人對拉貝和魏特琳冷酷無情;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甚至還用金錢來支持他這樣的言行。
參以前些天甚囂塵上的“日本電視台”盜播中國電視劇的假新聞,民族感情,真成了一種民族產業了嗎?
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朱成山和他領導下的、本應作為最權威的資料收集場所的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公信力卻受到廣泛質疑。
日本戰敗50周年的時候,朱成山曾不失時機地通過“研究”,斬釘截鐵地表示,“無論哪一種算法均表明,‘30萬'只不過是下限數,實際上日軍在南京屠城的數字遠遠超過30萬。”
可惜,這樣的擲地有聲,卻似乎無人喝彩。在幾十年的堅持之後,中日韓三國學者共同撰寫的歷史教科書,還是回到了東京法庭20萬的數字;2007年1月的中新社報道,更是引用了另一被國際廣泛認可的統計:“根據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戰盟軍的記錄,日本當時佔領南京時屠殺了約14萬2千名平民和戰犯”。
就在上面提到的30萬為下限的報道中,朱成山說:
“1937年12月15日,漢中門外屠殺2000余人;1937年12月15日,魚雷營、寶塔橋屠殺30000余人;1937年12月16日,中山碼頭屠殺5000余人;1937年12月18日,草鞋峽集體屠殺57000余人……地點與死亡統計數據鐵證如山”
草鞋峽大屠殺,是據說南京大屠殺中人數最多、規模最大的一次屠殺,可是佔了屠殺總數五分之一強,也赫然列入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統計數據。“57000余人”,顯然還是非常害羞的說法。1946年,中國南京審判日本戰犯軍事法庭調查認定,日軍於1937年12月18日在南京草鞋峽屠殺了57418人。而這個“認定”的唯一來源,是當日躲藏在附近山洞中的一個名叫魯甦的證人的證言,原文引述如下:
【日軍在草鞋峽集體屠殺的調查表節錄
(1945年12月7日)
被害人:姓名國軍官兵及難民,性別男女均有,年齡老少不一
日期:二十六年古歷十一月十六日夜間
地點:下關草鞋峽
被害詳情:倭寇入城後,將退卻國軍及難民男女老幼計五萬七千四百十八人圈禁於幕府山下之四、五所村,斷絕飲食,凍餓死者甚多。十六日夜,用鉛絲兩人一扎,排成四路,驅至下關草鞋峽,用機槍悉予掃射後,複用刺刀亂戳,最後澆以煤油,縱火焚燒,殘余骸骨悉投於江中。
調查者:陳光敬
調查日期:民國三十四年十二月七日
摘自《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檔案》】
一個證人,在冬至前後的夜間,觀察到了如此精確的屠殺數字,而且被中國法庭認定;而且被最權威的研究機構作為第一手材料收藏至今,而且稱之為鐵證。
南京大屠殺承認派的領軍人物洞富雄的力作《南京大屠殺》20多年前就在中國出版,本多勝一的《南京大屠殺始末采訪錄》中文版的問世,也有了六七年。為什麽他們在中國如此籍籍無聞,而一些不嚴謹乃至渾水摸魚幫倒忙的人物、作品,卻受到熱烈推崇?
正如我三年前在評價張純如時說的:“歷史是科學,科學來不得半點虛假。不管什麽動機,都不應該進行偽造;不管什麽動機,都可以對事實錯誤進行指控。科學是在懷疑中進步;觀點和事實,一個主觀一個客觀,是不容混淆的兩碼事情。政治正確,並不自動帶來事實正確;政治不正確,也並不自動帶來事實不正確。用情緒代替理性,用想象甚至謊言來代替真實,縱然可以流行一時,但必然在歷史長河中,失去其價值。”
只要有正義在手的自信,誰都不會害怕直面真相。
另一篇文章
我看張純如《南京大屠殺》
鄭若思
張純如女士不幸去世後的一個星期,互聯網上爆發了一場頌張和貶張的爭論。頌張者,稱其為人權鬥士,為還原歷史真相做出傑出貢獻;貶張者責之宣揚仇恨,招搖撞騙。本壇“批林整風運動”如火如荼,眾多議論中,竊以為天一黑網友的意見最為中肯,他說;“我想,張也是在感情中極為堅持的人,她可能達心底裡對日本人厭惡仇恨。至於這些情緒,對她作品的價值有多大影響,那必須,直接地,指出她文章數據的錯誤。”
我反對由於張純如書中的某些錯誤就硬加上“騙子”罪名的做法,因為再優秀的學者也有出錯的時候;也反對把質疑張純如的某些措辭和觀點等同於“與日本右翼一鼻孔出氣”,反對“誰敢質疑張純如就打倒誰”的黨同伐異,因為任何學說只有經得起質疑,才能確立其歷史地位。
無奈,要令人信服地指出張女士書中有關史實數據的錯誤,除非是專業研究者,掌握有來自第三者的原始資料,可惜對大多數華人(包括我自己)來說,南京大屠殺更大的意義上是個“符號”,是被壓迫民族屈辱歷史的象征,而“倒底是怎麽回事”好像並不重要,真正不重視研究南京大屠殺的恰恰是中國人自身,因而在網上的諸多議論中,也就少見從純學術的角度,而不是從自身的經歷和好惡對張純如的著作進行評價的聲音。
也正因為中國人在傳統上對個體生命消逝的冷漠,才會出現中國人多年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回擊日本右翼,只能空喊“東京大屠殺”來解氣的尷尬局面。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張純如寫出《南京大屠殺》,無論有多少值得商榷之處,至少告訴世界,不是所有的中國人(華人)都對個體生命的無辜死亡無動於衷。
張純如在書中流露出的仇恨情緒,來自戰爭中的日軍之所作所為。這種仇恨如果僅僅針對日本的暴行本身,不要說中國人懷有共鳴,就是正直善良的日本人都能夠理解。但遺憾的是在關於日本現狀的描寫中,張純如顯然僅僅憑借一些間接的資料,甚至借助自己的想象來補充沒有進行田野工作的缺陷,出現數處瑕疵。對當代日本缺乏了解的讀者當然很難覺察,但是生活在日本的網友就立即感到某些描述與日本的實際情況出入甚多,這即使不是造假,也是應該指出的錯誤,因為這些錯誤客觀上影響了整個作品的公信力。難道中國人出的問題中國人不去糾正,還要文過飾非,等著日本右翼來看笑話不成嗎?
在指出張純如的幾處有違事實的記述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下日本的教科書制度。日本中學教科書沒有沒有統一教材,而是由七家(2000年以後才增加由右翼學者操控的扶桑社,增加到八家)出版社組織學者班子自行編寫,然後由文部省審批。各學校使用哪個版本,由各校自行決定。除扶桑社以外的教科書是怎樣談到南京大屠殺的呢?
這七個版本的教科書都有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記述。
其中,東京書籍出版社的記述為“日軍佔領首都南京,當時有包括婦女兒童在內的約20萬中國人遭到殺害(南京大屠殺)。”
教育出版社配上圖片,寫著“日軍佔領上海和中國首都南京,很多中國民眾被奪去生命,生活遭到破壞,佔領南京時,日軍大量屠殺俘虜、放下武器的士兵以及包括婦女兒童在內的居民,進行了掠奪和暴行。”該書欄外注明“一般認為該事件的犧牲者為二十萬人,但是中國方面認為包括陣亡者在內有三十萬人以上。另外,1941年起,日軍對華北的抗日根據地實行了“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作戰。日軍的行徑遭到全世界的強烈譴責,但是日本國民直到戰敗才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實。
關於南京大屠殺死亡者:
七家出版社都寫到“一般市民遭到殺害”或“俘虜和一般市民遭到殺害”。
關於死亡者人數:
大阪書籍、清水書院、教育出版、日本文教出版四家出版社:“十數萬人,中國稱三十萬人”。
東京書籍、日本書籍:“二十萬人”。
帝國書院:無人數。
三光作戰:大阪書籍、日本書籍、清水書院、教育出版、日本文教五社。
從這個情況來看,如果張純如原著的意思像雲兒網友說的那樣,意為“1982年以後,日本人再也不能在教科書中忽略南京大屠殺了,改而在死難者人數上作種種限制。”,是可以說得過去,但是如果真要證明“日本人有系統地將南京大屠殺的材料剔除出教科書,達幾十年。”,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卻不能言之成理,我的看法是,正是由於將南京大屠殺從課本中刪去有困難,日本官方才默許右翼教科書出籠,讓它把其他的教科書“平衡掉”。另外,鐵木網友指出purge就是“清除得一乾二淨”,本人英文修養欠佳,不作評論,如果確實如此,張的論述則是違背事實的。
下面我還要談一談在日本談論和研究南京大屠殺是否危險,是否面臨恐怖威脅的問題。
張純如在該書第十章中說:“他們(指日本人—筆者注)從博物館拿走南京大屠殺的照片,銷毀原始的資料,從大眾文化中抹去任何關於大屠殺的痕跡。”
我不知張女士指的是哪一家博物館。日本的戰爭博物館不多,除了靖國神社的遊就館完全為軍國主義張目,不必去說以外,所謂宣揚“被害者意識”的廣島、長崎原爆資料館和衝繩戰資料館都有關於日本加害責任的展板,其中就有南京大屠殺的內容。
至於“從大眾文化中抹去任何關於大屠殺的痕跡”,也是言過其實的論述。現舉幾例:
一、日本著名記者本多勝一所寫《中國之旅》(揭露南京大屠殺的暴行)一共發行了一百萬冊,這在一億人口的國家是什麽數字?即使是右傾化的今天,該書還在日本的書店出售,沒有任何人去禁止。
二、數年前一名日本中學生前往南京調查,與遇害者遺屬對話,將此內容寫成演講稿,還入圍日本放送協會的全國青年演講比賽優秀獎。
三、日本電視台播放的所有有關二戰的歷史紀錄片或人物傳記片,都沒有回避南京大屠殺。
四、日本戰敗紀念日的專題片裡,時常出現連線南京的現場報道,主持人曾談到“幾十年前日軍曾經在該地屠殺中國平民”。
五、非但研究南京大屠殺的論著(張女士的除外)可以在日本發行,律師可以舉行南京大屠殺受害者的聽證會,南京大屠殺當時擔任日本外務省東亞司司長的石射豬太郎的日記,曾記述了帝國軍人的暴行,也在日本公開出版,並被當成證實南京大屠殺的重要史料。
更值得一提的是,一九九四年昭和天皇之胞弟三笠宮崇仁接受讀賣新聞采訪時,親自證實南京大屠殺以及日軍在中國犯下的暴行。侵華戰爭時擔任過中國戰區參謀官的三笠宮對右翼在南京死亡人數上做文章表示不以為然,質問“那不是屠殺,請問什麽才叫屠殺”?並證實“日軍以刺殺活人來訓練新兵”、給新兵看在滿洲以毒氣殺中國人的電影畫面等。讀賣新聞還是日本比較偏右的報章,左傾的朝日新聞等報章雜志上此類報道就更多了。
張純如說:“在日本,表達個人關於中日戰爭的觀點,可能危及事業前途甚至生命”,她舉出了長崎前市長本島等(非本島均)的例子。
遺憾的是,無論是張純如還是雲兒,都沒搞清本島遇襲的真實原因,不是因為他表達了對中日戰爭的觀點,而是觸犯了日本戰後最大禁忌:評論昭和天皇的戰爭責任。前文提到的本多勝一也是由於在裕仁熱喪期間公開表明“不敬”,右翼竟然找到本多兒子就讀的學校,恐嚇其子。
禁止談昭和天皇的戰爭責任固然不是直面歷史的態度,但是卻不等於日本人一談到中日戰爭的觀點,就會倒霉。既然本島是政治家,那麽我還可以舉兩個政治家的例子。
自民黨元老野中廣務曾於擔任自民黨乾事長代理的1998年5月到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獻花圈,哀悼死難者。他不但沒有因這一舉動丟官或遇襲,反而兩個月後升任自民黨乾事長和內閣官房長官。
民主黨黨魁菅直人也曾到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獻花,也沒有丟官或遇襲,選舉時依然高票當選。
單從舉動來看,這二人比本島等更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戰爭觀,為什麽沒有受到任何迫害?不知對這些,雲兒網友該做何種解釋?
張在她的書中還說,日本學術界很少有人研究南京的暴行。有人說,此事過去時間並非久遠,還不值得去進行歷史研究或是讓歷史學家去評判日本的錯誤。”“在日本,對南京暴行進行嚴肅的研究,基本上是由那些在傳統的學術界之外的人進行的,比如自由撰稿人和記者等等。”
說實在,張純如真正使我感到訝異的便是這兩段話。一般來說,學者或是新聞工作者在研究或報道某一歷史問題時,最先做的事就是詳盡了解先行研究的情況。張不懂日語,沒到過日本,對日本現狀有些誤解是可以原諒的,但是一個受過西方新聞訓練的作家對先行研究的無知到此種地步,不免令人咂舌。
在這裡,我想介紹一下日本的南京大屠殺研究。
日本的南京大屠殺研究確如張女士所言,有兩個對立的流派“承認派”和“否認派”。“否認派”在華人世界知名度甚高,暫且不提。我想談的是以洞富雄為代表的“承認派”。這一派別的主要人物有:
洞富雄,早稻田大學教授,已故。
藤原彰一橋大學教授,已故。
本多勝一,朝日新聞資深記者。
江口圭一,愛知大學教授,已故。
吉田裕,一橋大學教授。
姬田光義,中央大學教授
石島紀之,菲利斯女學院大學教授。
笠原十九司,都留文科大學教授
此中除本多勝一是新聞界人士以外,其余都是科班學院派出身的學者,不知張女士“由學術界以外的人進行”之說從何而來?“很少有人進行南京大屠殺研究”的“很少”是什麽概念?中國史學界拿得出這麽長的名單和如此多的專業論著嗎?
以下是該派別主要的著作(因篇幅所限,隻列單著)
『中國の旅』本多勝一?朝日新聞社(朝日文庫)?1981年
『南京への道』本多勝一?朝日新聞社(朝日文庫)?1989年
『本多勝一集(23)南京大虐殺』本多勝一?朝日新聞社?1997年※『南京への道』増補版
『殺す側の論理』本多勝一?朝日文庫(山本七平本多勝一の論爭)
『日中全面戦爭』藤原彰?小學館
『南京の日本軍-南京大虐殺とその背景』藤原彰?大月書店?1997年
『南京大虐殺を記録した皇軍兵士たち』本多勝一?藤原彰
『決定版?南京大虐殺』洞富雄
『「まぼろし」化工作批判:南京大虐殺』洞富雄
『近代戦史の謎』洞富雄
『南京大虐殺の証明』洞富雄?朝日新聞社?1986年
『近現代史の真実は何か』洞富雄
『南京事件』笠原十九司?1997年?岩波書店?岩波新書※僞寫眞で初版が囘收
『南京難民區の百日、虐殺を見た外國人』笠原十九司?岩波書店?1995年
『南京事件と三光作戦-未來に生かす戦爭の記憶』笠原十九司?大月書店?1999年
『アジアの中の日本軍-戦爭責任と歴史學?歴史教育』笠原十九司?大月書店?1994年
『天皇の軍隊と南京事件』吉田裕?青木書店?1986年
『現代歴史學と戦爭責任』吉田裕?青木書店?1997年
『中國人戦爭被害者の証言』松尾章一編?皓星社?1998年
『中國人戦爭被害者と戦後補償』松尾章一?岩波ブックレット?1998年
『わが南京プラトーン』[新裝版]東史郎?青木書店?1996年
『天皇の軍隊』熊沢京次郎
『人民の沈黙』松井やより
『南京?広島?アウシュビッツ』黒田秀俊
『日中15年戦爭』黒羽清隆?教育社?全3巻
『目撃者の南京事件、発見されたマギー牧師の日記』滝谷二郎?三交社?1992年
『南京虐殺と日本軍、幕府山の中國人捕虜殺害事件の真相』渡部寛?明石書店?1997年
『南京大虐殺と日本人の精神構造』津田道夫?社會評論社?1995年
『旅順虐殺事件』井上晴樹?築摩書房?1995年
『戦略爆撃の思想』前田哲男?朝日新聞社?1988年
『日中戦爭の悲劇』馬振犢?陳仲丹?林彗敏編著藤尾直正?藤尾玲子訳柳原書店(1996年)
『戦爭と罪責』野田正彰?岩波書店?1998年
『わたしの見た南京事件』奧宮正武?研究所
我不知道張女士眼裡什麽才是嚴肅的研究,不知這一長串書目算不算嚴肅的研究?張女士的書中蜻蜓點水地談到洞富雄、本多勝一和笠原十九司的研究,但是顯然她對日本學者為證實南京大屠殺所作的努力知之甚少。
我還要說明的是,以上這些懷著人道情懷幾十年進行南京大屠殺研究的日本學者,並沒有因他們的觀點受到失業的威脅,七旬以上的都是以名譽教授身份榮退,仍在執教的沒有像炮轟中宣部的北大教授焦國標那樣被趕下講壇,新聞界的本多勝一後來升任朝日新聞編輯委員,並沒有像馬立誠那樣為了幾句“對日新思維”弄得丟掉人民日報的飯碗。日本是一個學術自由、言論自由的社會,同一個東京大學,有藤岡信勝那樣以篡改歷史為己任的教授,也有高橋哲哉那樣為慰安婦鳴不平的教授;同一個京都大學,有中西輝政那樣靠中國威脅論混飯的教授,也有堅持“釣魚島屬於中國”的井上清教授。
寫到這裡,我依然願意認為,張女士誤讀日本的現實情況是可以諒解的,因為她如果接觸的是大量經過篩選過濾的信息,自然會產生不夠客觀的看法。
其實,日本學者對南京大屠殺的研究論著,早已在中國翻譯出版。1985年洞富雄的《南京大屠殺》就在中國付梓,2001年本多勝一的《南京大屠殺始末采訪錄》也有了中譯本。這兩人支持“三十萬人之說”,可以說是中國超越國界的友人,但是在中國這兩人的知名度卻遠遠比不上東史郎。個中原因,還待各位網友去解讀。
關於東史郎案,多數華人將其解讀為“日本否認南京大屠殺”的典型事件。但案件的原貌是什麽呢?東史郎的老戰友橋本認為東史郎在書中影射他,認為東史郎捏造了橋本其人殺害中國人的情節,才把東史郎告上法庭。不管橋本是否犯下過暴行,從邏輯上也可看出,法官要判決的不是南京大屠殺是否屬實,而是東史郎是否構成對橋本的名譽損害。舉例而言,甲在書中說乙文革中打死老師,被乙告上法庭,法庭需要判決的是乙是否真的打死過老師,而不是文革是否一場災難。
然而中國傳媒卻沒有涉及東案的細節,大而化之說東史郎由於揭露南京大屠殺被告上法庭,那麽誰能解釋得了,法庭在明確“南京大屠殺是歷史事實”的同時判決東史郎敗訴是怎麽回事呢?把一場民事案泛政治化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這樣偏離事實的煽情能使我們離歷史的正義更近嗎?
最後我想引用konami網友的話作為結束語:仇恨不都是煽動起來的,但是仇恨很容易被煽動起來。其實殘酷不是日本人的專利。但殘酷伴隨戰爭。作為歷史學家,新聞記者等文化人,保留歷史的面目,記述歷史的教訓是很重要的。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一定要有良好的心態,即,不讓悲劇重演!如果僅僅是為了牢記階級仇民族恨,並且在揭開這個蓋子時,為了渲染氣氛,連自己不確實的照片和證據都肯引用,這種心態就很讓人不安。由民族仇恨引發戰爭是可怕的。我覺得在日網友對這一點的擔憂,應該被理解,也是無可指責的。
最後再轉兩段小說《神不再沉默》裡的話:
“謊言是強大的。謊言一旦取得成功、一旦獲得足夠多的支持者,就連真實都無法撼動它的根基。它可以數年、數十年的延續、蔓延下去。相反地,真實又是多麽虛弱的東西,短暫、虛幻、就像水月鏡花。面對強大的謊言,轉眼就會被消弭的一乾二淨。在某些時代甚至單單說一句實話都會惹來殺身之禍。去看看人類的歷史吧,你們會發現,謊言的勝利的例子遠比真實的勝利多太多了。
所以,如果真的想讓學生學到足以在社會中立足的本領,學校就應該向學生傳授謊言的力量。應該告訴你們謊言是多麽強大的東西,告訴你們如何運用謊言才能最大地獲取自身的利益。因為,在我們這個世界,只有善於運用謊言這一武器的人才會獲得勝利。”
……
(有關南京大屠殺)議論的最初,真田舉出張純如《南京暴行》的例子,認為所有肯定南京大屠殺的見解都是在胡編亂造。對於這一點,“阿庫哈托”給出了冷靜的回答:我也聽說《南京暴行》是一本相當偏激的書,但這並非問題的本質,比如說假設有關廣島原子彈爆炸的歷史出版了許多錯誤連篇的書籍,難道我們就能否認廣島遭遇過原子彈的攻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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