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就這麽弱嗎?
連站都站不穩,就被一股隻比自己身高高出一點的浪潮翻卷了...
自己,現在還是太弱了!
在海水中,梁丘哲掙扎著,穩住了身體,不被激流帶遠,又是奮力的向著礁石那邊遊了過去,他不甘心自己的失敗,既然不能還手,那麽自己全力防禦,自己站住那總行吧!
梁丘哲剛才被衝走的一刻,就略微的計算了,兩米高的浪潮,還有浪潮後續拖著的潛流尾巴,就有著幾噸的巨力之重,而以梁丘哲現在的武道修煉水平,全身氣力加起來也就幾千斤,還完全不能夠得上噸的標準,雖說在常人中已經可以驚為天人了,可是在大自然面前,還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當然,一個人的強大,那是來自日積月累的執著於某件事情的,梁丘哲不是空想家,失敗了,那就從頭再來。
於是,梁丘哲又是艱難的爬上了礁石,剛才的那股浪花,拍擊得他全身酸痛,快要散架了一般,但是,這卻是激起了梁丘哲心中的傲氣,想想自己也是個活了百多歲的人了,怎麽就能被這麽一點小小的挫折給打倒?
於是梁丘哲開始壓低了身體,扎成了馬步,立在礁石之上,梁丘哲正在思考著,該怎麽對付這些浪潮。
自己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是,真正實踐起來的時候,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困難!
此時,一股三米高的浪潮又是翻湧了過來,梁丘哲連支撐片刻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巨浪像碾過一隻螻蟻一般,一下就從礁石上拍了下來!
在激流之中的梁丘哲,此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是要裂開了一般!
梁丘哲扒拉著海浪,讓自己冷浸下來,一定有辦法的!
一定有辦法的!
梁丘哲隨著海浪激蕩,不住的暗示著自己!
這個世界之上,有什麽是不怕浪花衝擊的嗎?
漸漸的,冷靜下來的梁丘哲,一時間,就抓住了問題本質!
是的!
有什麽不怕海浪的衝擊嗎?
梁丘哲一邊遊蕩著,一邊鼓動著體內的真氣,而精氣則是運轉全身,恢復傷勢,便是看到了不斷在一波波海浪之中冒頭的礁石。
在海浪的不斷衝擊之下,礁石堅挺異常,不為所動,看到了這個事物之後,梁丘哲不禁苦笑了起來,自己這是當局者迷啊,幸好,自己能很快的發現問題的本質。
岩石,屬土,土厚博而堅實廣闊!
它可以凝縮為世界上最為堅硬的鑽石,也可鋪展成為承載萬物生靈的廣袤存在!
所以,它是抵抗浪之衝擊的法門!
這是讓自己摸索練習土之天之痕的節奏啊!
梁丘哲摸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變得冷靜了起來,既然是讓自己熟悉土之天之痕,那麽,自己該如何去熟悉呢?
站在礁石之上在被海浪衝上幾次,自己一定會死翹翹的,那麽,既然不能站在上面,擋在前面,那麽…
也就唯有那裡了!
雖然猥瑣了一點,但不失為一個熟悉土之天之痕的方法。
於是,梁丘哲撲騰著海水,慢慢的遊到了礁石的後面,伸出了一隻手,扣在礁石的孔洞之上,不讓自己被海水衝走。
讓自己處於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之後,梁丘哲便是漸漸的感受著,從手中傳來的——礁石所承受的力量。
感受著,漸漸的梁丘哲的意識有些模糊了起來,似乎,他也在這一刻變成了礁石的一部分,
不斷的、長年累月的接受著海浪的衝擊,每一次的衝擊,都會讓得自己的堅硬更強大一分! 單純的憑借身體感受著,梁丘哲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漸漸的,他的身上泛起了一陣黃褐色的毫光,帶著一種堅韌和厚實的氣質,讓人不免為之分不清楚,那是一個人還是一塊礁石了!
隨著海浪的拍擊,梁丘哲的手,慢慢的松開了礁石,站在礁石埋在水下的部分,梁丘哲仿佛腳生根在了礁石潛藏在水下那部分上,與礁石融為了一體,不管四面八方衝來的浪花,也不能使他動搖分毫!
人們總是這樣,在受到了危及生命的傷害時,總會在危險中的一線生機之中求得生存,繼而依靠著一絲生機,強大自己,反客為主,破除危險!
梁丘哲不知道的,處於心臟位置,那枚虛幻結界師鑰匙、那棵嫩芽兒,正在慢慢的突出了一片尖尖的,黃褐色的嫩芽!
良久之後,天空的雲彩,漸漸的變成了火燒雲,染紅了整片波光粼粼的海面,而一直靜默立在水中的梁丘哲,卻是驀地睜開了眼睛,一道黃褐色的光芒從他眼中掠過,歸於平淡,梁丘哲此刻卻是露出了微笑,一天的功夫,沒有白瞎,自己竟然是掌握土之天之痕的厚博和堅韌的神妙,讓得土之天之痕可以武道施展出來,或者說,單純的憑借身體施展出來,那將是厚實的壁壘!
那將是一種極其恐怖的防護!
梁丘哲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礁石的頂頭之上,此刻,海風獵獵,吹著梁丘哲的大褲*衩,一道五六米的激浪,翻湧著、咆哮著,衝向了梁丘哲,梁丘哲迎著浪潮,周身產生了一陣黃褐色的毫光,只見梁丘哲伸手,朝那浪潮平平推去…
浪潮瞬間凶猛的撲在了梁丘哲的身上,梁丘哲高瘦的身影,卻是站的筆直,絲毫不受影響,浪潮,撲打著、呼嘯著,就這麽的衝梁丘哲身上拍擊而過,最終漸漸平息,沒能在站在礁石上的那道身影上留下什麽東西,或許有,那也只是一些鹹鹹的味道,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梁丘哲,他終於成功了,成功抵禦住了幾噸正面襲來的浪潮而絲毫不為所動!
因為大地——堅韌而厚博!
大地,可以承受一切的事物!
終於,可以好好的練習自己的魂境了嗎?
站在礁石之上,梁丘哲看著默默沉下去的夕陽,有些豪氣頓生,明天,自己將要好好的進行抽刀斷水的武技練習了!
現在的這個時候,是該回到別墅去了,再晚,良守嫵奈就會擔心自己了。
於是豪氣頓生的梁丘哲,手朝著天空一揮,頓時一排五顏六色的結界,宛若燈籠,掛在了天空之上,梁丘哲精神念絲一伸,觸到了第一個結界上,然後念絲一收,梁丘哲便是徐徐的往著第一個結界之上飄去,將要接近結界的時候,梁丘哲掐斷了念絲,一個翻身便是站到了結界之上,猶如雜技演員一般,搖搖晃晃站穩,而後,梁丘哲便是在這些色彩繽紛的結界之上,一路朝著別墅那邊飛奔而去,留下了一連串漸漸消失的結界,為著夜幕降臨點綴色彩…
很快的,梁丘哲便是回到別墅前的懸崖上,踏著厚實的土地,梁丘哲自然而然的會產生一股親切的感覺,只有大地,是令人最為安心的所在啊…
梁丘哲穿著大褲*衩,大刺刺的就走進了別墅裡,推開了別墅的大門之後,四下打量了一圈大廳,發現沒有人,大概都各自回到房間了吧?
梁丘哲暗自想著,於是上樓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閑的衣服,這才覺得肚子也是有些餓了,於是就匆匆的出了門,往廚房趕去。以著梁丘哲現在的修為,吃東西那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為自己的武道修行,所產生的精氣要壯大,就必須攝取食物,轉化為精氣,而並不像是丹道修煉那般,可以單靠吐納修煉,就能輕輕松松的不吃不喝過上幾個月。
梁丘哲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武道修煉,到底要多久,才會停止攝取食物之中的精氣,這是他毫無辦法的,雖然他知道境界的劃分,卻是沒有修行過武道,而他前世,大多的都是接觸的丹修,武修極為的稀少,而且,厲害的武修更是少之又少,那不是修真修道的主流,所以梁丘哲也只能是知道些武道修行的基礎東西。
不再做那麽多的細想,梁丘哲已經是來到了廚房。
只是,當他一推開廚房的大門之後,滾滾的濃煙頓時從裡面冒了出來,一些菜類、肉類的燒焦氣味,不斷的從這裡面湧放出來,緊跟著,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從裡面咳嗽著走了出來,都咳出了淚花...
後面跟著的依次是秋蟬知空,秋蟬知空則是護著自己的妹妹出來的。
再後面,山櫻棋落也是不住的咳嗽,一臉狼狽的走了出來,深色倒是顯得淡定。
最後出來的則是一身圍裙,將一身肉都快擠出汁水來的岩山玉置,此刻的岩山玉置,穿著花格子圍裙,頭戴著一頂花格子小帽,束住了發絲,顯然,今晚就是岩山玉置作為主廚的,不過臉上的幾道黑色搽痕, 還有滿是眼淚的雙眼,略顯幾分萌態。
梁丘哲這才算知道,大廳這麽安靜,這些家夥原來不是在房間裡面歇著,而是來這裡製造毒氣了…
一大幫人,連一個會做飯的都沒有,梁丘哲也是服了這些家夥了。
“阿、阿哲!你可真是來了,嫵奈姐竟然聽信了敵人的話,差點身死廚房之中…咳咳!”良守嫵奈一出來,見著了梁丘哲,就馬上埋怨道。
可是,話還沒說順溜,人就已經是咳嗽起來了。
而後面秋蟬知空兄妹倆,還有野原燕姿,都是一臉恐懼的看著岩山玉置,連著山櫻棋落都是離得岩山玉置遠遠的…
“咳咳!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丟下我一個人在廚房裡,還想要我給你們做飯!做夢去吧!山櫻醬,你、你也是,我就這麽不值得相信嗎?”岩山玉置有些氣憤的數落著對她驚恐而視的幾人,又是有些哀怨的看著自己的好有山櫻棋落問道。
“事實已經說明了,玉置,你不適合進廚房,虧你還和我信誓旦旦的說,要掌管起來合宿的夥食,不會讓一個合宿的部員在吃食方面上受到委屈,我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麽沒帶一個廚師來了。”山櫻棋落公事公辦的說道,完全沒有給予岩山玉置一點的同情。
不過,沒人能覺察得到,山櫻棋落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笑意,山櫻棋落在看著大家的表情,又是瞧瞧始作俑者,心道:合宿,還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呢…
於是,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又將目光轉向梁丘哲...
”幹什麽?“梁丘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