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雷鳴,梁丘哲隻覺得支撐陣法的本命陣盤爬上了絲絲的裂紋,陣盤連心,梁丘哲不禁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這才五道雷劫,難道就不行了嗎?
“呵呵,師弟啊!你果然是天縱奇才!看來,你對陣法缺失的理解已經有了很深的造詣了,只可惜,你選的陣盤不是最完美的!不過,你可是為師兄發現了一條新的道路,接下來,那傳承缺失的部分,我盡可彌補出來了!謝謝你,你可以安心的去了…”一個囂張的聲音笑道。
梁丘哲忽覺眉心被輕點,可自己的毫無放抗之力,沒有征兆的,梁丘哲的意識一痛,仿佛玻璃般的開裂!
頭痛欲裂!
可陣法師,精神力強勁,沒那麽容易死!
而那又是師兄呂飛陽的滅魂一指,令人窒息!
梁丘哲知道事不可為了,可天劫還殘留在腦海裡的絲絲劫光,麻痹著全身,梁丘哲很是不甘!
就這樣完了嗎?
可是這樣的失敗他不能忍受!
於是,他咬牙,迅速的收攏了意識,凝結成束,對抗著雷劫帶來的麻痹,還有師兄碎魂的一指!
似是感受到了梁丘哲的反抗,天空中烏雲翻騰!
忽而,一道紅色的雷劫,轟然而下,直撲梁丘哲!
而呂飛陽也是見狀不妙,趕緊一指點出,撤身離開,而後遠遠的,然後雙手抱胸,看著自己嫩白如玉的修長指尖,一滴鮮血凝聚,而後,便又是將目光瞧向遠處正在雷劫之中的梁丘哲,微微一笑,一絲火光,驟然在他指尖燃燒而起,而雷劫之中的梁丘哲也是在雷劫落下的一瞬猛然一喝,聲音中夾帶這巨大的痛苦和濃烈的不甘!
梁丘哲知道,自己的精血被呂飛陽趁危奪走,定然是想置自己於死地,也就是剛才,自己接受雷劫的那一刹,呂飛陽燃燒自己的精血,以秘法灼燒自己的靈魂,怕的就是自己在雷劫之後還有翻身的機會,端的歹毒!
可是,狂暴的雷劫已經不容梁丘哲多想,梁丘哲此時已經是像是被刺破了的肥皂泡,轟然在雷聲中炸裂!
梁丘哲在最後的時刻,慘然一笑,自己追求了一生,向往天道,可卻是應了那句話:惟天地之無窮兮,哀人生之長勤!
自從見識了修煉的神妙,知道了天道的神秘,自己就猶如食髓知味一般,放棄了一切,追求天道…
然而,結果,自己究竟是對了?
還是錯了?
來不及多想,隻能謹守一點靈光,然後自己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喂!阿哲!你不要嚇姐姐?!你怎麽了?喂!阿哲!”
梁丘哲忽然聽見一個猶如靜幽空谷般傳蕩的聲音在呼喊自己,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而後,梁丘哲慢慢恢復知覺,覺得有人在深切的呼喊著自己,臉上有熱熱的痕跡劃過…
梁丘哲一時間覺得頭痛欲裂,呼吸都是有些悶炸!
咳咳咳!
梁丘哲幾聲咳嗽,才覺胸口憋悶緩解,耳中的焦急且帶有哭腔的呼聲越來越大,梁丘哲緩緩的掙開雙眼,他有些迷茫的摸了摸開裂般疼痛的頭部,恢復了一點神志,抬起手,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了一眼手掌,手掌滿是血跡。
自己…這是怎麽了?
梁丘哲心中默問。
而其的神志一下子回歸了身體,慢慢的,很多的事物急速融了自己的腦海,讓得那開裂般的疼痛更是膨脹了一些!
“痛!”梁丘守說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的音節。
“太好了!太好了!擔心死姐姐了!我以為父親大人喝多了,要將我親愛的阿哲失手打死…嗚嗚嗚~都是姐姐的錯,可是姐姐卻無能為力…嗚嗚嗚~”
感受著自己躺在一個瑟瑟發抖,卻又分外溫暖的懷抱,梁丘哲的意識慢慢的強壯了起來,而腦中的那股脹烈的感覺慢慢消減,讓自己一下子就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首先出乎梁丘哲意料的是,自己在天劫之下居然沒死,而且,現在竟然奪舍到了日本東京新宿區,一個落魄家族的養子良守哲的身上…
這樣的事情,未免也太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帶著諸多沒有整理的問題,但是聽到了一直在哭著的女生的聲音,梁丘哲忽然的心中有些不忍,有些悸動,手竟不自覺的伸出,慢慢的移到一張豐滿潔白的瓜子臉上,輕輕的拭去了瓜子臉上的淚痕。
擦掉女生留下的眼淚,梁丘哲的手才無力的垂落,卻是被一隻溫暖如玉的手抓住了。
“太好了!阿哲!你沒死!你嚇死姐姐了,你知道嗎?”女生紅著鼻子,精致豐滿的瓜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可是淚水卻還是不停地流著,明顯是高興的!
梁丘哲也是慢慢的接受了這個女生給予的溫暖,也接過了良守哲留下來的一切,心中不由苦笑,看來最後將女生眼淚拭去,應該就是這一具軀體所殘留下最後的心願了…
少女見到自己的弟弟良守哲終於睜開眼睛,有些欣喜的抱起良守哲,接下來,梁丘哲隻覺得自己被抱到了一個溫暖且有著明亮燈光的地方,少女在笨手笨腳的處理著自己身上的傷勢,而梁丘哲則是慢慢的在消化這具軀體留下來的一些信息。
良守家族,一個破落的家族,有著一個像是劍道的道場,可是目前隻有自己的養父良守狂崎和自己的女兒良守嫵奈在堅守著。
而自己作為一個養子,是養父良守狂崎醉酒之中帶回來的。而良守狂崎天賦不足,並不足以繼承家學,以至於家族越發的破落,使得道場最後的一個弟子都脫離而去了,而整個家裡需要人氣、需要繼承,這才收養留下良守哲。
後來則是因為良守嫵奈是一個能繼承家族傳承的苗子,以良守嫵奈的天賦,被良守狂崎看作是振興家族的希望,於是,良守狂崎就在很早之前,已經定下了規矩,家裡面的一切家務亂七八糟的都交給了良守哲。
而良守哲黑暗的童年也就正式的上演了,在良守哲五歲的時候,良守狂崎就不能再忍受了,逼著良守哲做各種家務,一旦做不好就是拿著棍子又打又罵,一直就到了現在,幾乎天天如此。
而良守狂崎也是因為自己的天賦不足,以至於道場敗落,對自己很是感到自卑和暴躁,在教完兩個孩子一些自立的事情之後,耐性也是磨完,陰暗的性格也同時爆發,整天喝酒,養成酗酒的惡習。
而在梁丘哲天劫的這天晚上,一直受到非人虐待的至麻木冷漠的良守哲,稍稍反抗了一下良守狂崎的暴打,便是被喝醉了的良守狂崎一刀木劍,將良守哲劈死過去,扔到了自己時常住的潮濕雜物房,生命漸漸消亡。
而梁丘哲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正好穿越到了這具身體之上,後面的事情,也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了。
“小…小子!你死了沒有!沒死快起來給我和我女兒做飯!”砰砰的敲擊木板的聲音,在大廳裡面,醉意迷蒙良守狂崎憤怒的吼叫著,或許是感覺到餓了。
明白過來一切的事情之後,梁丘哲接受了良守哲的身份,他渡劫失敗,更兼師兄的暗算,陷入到了最低谷,最普通人的狀態,此時正是需要一個身份來慢慢恢復。
聽到了良守狂崎的無理叫吼,良守哲不禁一如既往的淡漠和無神又浮現在了臉上,掙扎著,起身要給這父女倆做飯。
不知道為什麽,良守嫵奈一直都很懼怕自己的父親,可能是她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承載了良守狂崎的太多期望。
但這一次,卻是將掙扎著要起身給自己和父親做飯的良守哲按了下來,按在她彈性豐滿的大腿之上。
梁丘哲還能微微的聞到少女的一股幽香,看著少女目光看著自己,她搖著頭,滿頭青絲微跳,咬著下嘴唇,有些淚眼婆娑,垂直的長發自然而然的散落,她堅強、決絕,而又柔弱...如此的矛盾...
每次自己被良守狂崎暴打之後,躲在潮濕陰暗的雜物間的時候,良守嫵奈都會在那裡陪伴著他,兩人相擁在一起,互相溫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每當自己醒來之時,良守哲都會發現自己身上都會蓋著一張溫暖的被子,潮濕的地方也會被撒上一層細沙,可是良守嫵奈卻是不見了...良守哲知道,這是良守嫵奈怕他的父親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又會找良守哲的麻煩,才會在良守哲睡熟之後離去。
擁有良守哲記憶的梁丘哲知道,良守嫵奈,是他在這個家待下去,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那受傷夜晚所感受到的溫暖, 足以讓他堅持一輩子!而現在換做了梁丘哲,他之前一心修道,而這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刻骨和幽情,讓自己覺得是陌生而又向往,想想,或許自己得先從一個凡人做起了。
梁丘哲感受到了良守嫵奈的關心和愛護,但是,他知道,這個善良的姑娘根本不會做什麽家務,更何談做飯,於是淡漠的輕聲的說了一句:“嫵奈姐,我要去做飯了。”
梁丘哲說完就起身,也不管良守嫵奈的搖頭和拒絕,因為良守哲知道,自己不做飯的話,這一家子晚上都得餓死。
好在,躺了那麽一會兒,梁丘哲的傷勢已經好上不少,加之陣法師的精神力優勢,對於凡人的身體操控,利用精神力加速一些傷口的愈合還是小菜一碟的,所以,即使梁丘哲現在已經是一個凡人,但曾站在那種高度的他還是能做得到的,是以,現在起來做飯不成什麽問題了。
看著搖晃起身欲走向廚房的梁丘哲,良守嫵奈輕身撲了上去,抱住了梁丘哲的腰,感受到梁丘哲纖瘦的身體,良守嫵奈喃喃道:“對不起!阿哲,對不起!姐姐無能為力,姐姐…”
“嫵奈姐,沒有人是錯誤的,錯的隻是這個世界…好了,我要做飯了,不然大家一起餓肚子…你去做練習吧,飯很快就好。”梁丘哲現在已經接受了這一切,接受了自己這個凡人的身份,扶起還扒著自己腰的清麗女生說道。
站起的良守嫵奈一米六五的淨身高,比自己隻矮上半個頭,胸脯飽滿,長腿纖腰,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兒,讓得久未落凡塵的梁丘哲目光一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