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與前世不同的道路,梁丘哲就是滿目的躍躍欲試,他太渴望突破了!
神秘的天道,令人神往!
走出了大廳,將一些不切實際的,卻又引人向往的雜念甩脫之後,梁丘哲開始了按部就班的晚上工作了。
而吃了飯之後的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也沒去煩梁丘哲,她們兩個又是湊到了一塊,一起研究天之痕。
只是野原燕姿在告辭的時候,跟正在練習天之痕的梁丘哲打了聲招呼。
梁丘哲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也就讓野原燕姿離去了。
殊不知,野原燕姿離開的時候,是以著複雜的神情離開的…
很快,一夜就過去了,早上梁丘哲是聽著鳥叫聲起來的,做完早上該做的事情之後,梁丘哲又是拿出了昨天晚上栗山竹二給自己的名片,看著名片上的地址,梁丘哲不禁一陣苦笑,自己還是得出發的。
因為梁丘哲考慮到實力不足,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被動,而人多了好辦事。
不過,人多了,心思也就複雜了,這是梁丘哲可以預見的,所以梁丘哲對於加入黑田組也就是淺嘗輒止,投入的太多反而會成為了羈絆,那樣是非常不好的。
將名片收起,梁丘哲穿了一身體恤和七分褲,戴上了鴨舌帽,倒像是一個時尚的高中生了。
出了門,梁丘哲將鴨舌帽帽簷一壓,便直接是走出了道場附近的居民區,融入了新宿的一些大道之中。
梁丘哲直來直去,就是直接往著地址的方向走著,白天的歌舞伎町比晚上的時候蕭條很多,過往的都是匆匆的行人。
因為許多的商店或者酒館都關門了,少了晚上的那種曖昧氣氛,所以梁丘哲的速度還是可以的,七彎八繞,梁丘哲很快就發現了栗山竹二掛名的那一家酒吧。
推開酒吧的門,裡面顯得有些冷清,一些喝醉了的客人趴在桌子上或者呼呼大睡,或者囈語連篇,聞著空氣中的麥芽味,梁丘哲看得都大為搖頭,直接繞過了酒吧的大堂,循著社員活動室走去。
找了一會兒,梁丘哲才找到了社員活動室,一推開門,裡面的一股煙味就是衝門而出,對於一個修煉的人來說,煙味無疑是很討厭,梁丘哲不禁皺緊了眉頭。
“你是誰!站住!”
推開門之後,社員活動室裡面傳出了一聲暴喝,喝聲引起了一些穿著汗衫背心,胳膊、肩膀、脖子紋著刺身的人注意。
“混蛋!你瞎眼啦!這是良守供奉!快起來,向良守供奉問好!”
這時,社員活動室裡的一個身形壯碩的大漢見到了是梁丘哲,對著一些不明所以的社員喝了一聲,趕緊站起了身來,雙腳並攏,雙手貼按在褲腿縫上,微微低著頭,恭恭敬敬的把頭點了下去!
這個大漢梁丘哲還是有些印象的,是昨晚參與圍堵他的人之一。
而其他的社員見到自己的頭頭都那麽恭敬失禮了,也都是學著大漢一般,彎腰低頭躬禮。
見到人這麽認真的對自己敬禮,梁丘哲還是很享受的,這些人的恭順,讓梁丘哲有著一股大權在握的滿足感,這個就或許是為什麽那麽多人追求權勢的理由了,因為遇到這樣的陣仗,普通人無疑都會身子骨都輕了幾分的...
不過梁丘哲倒是很快的摁下了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權勢固然美妙,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
“嗯!”梁丘哲雖然不會沉迷這樣的權勢,但是還是要給人家一些面子的,
於是也是出聲點頭,示意大家點到即止。 而一眾的酒吧或者說黑田組的社員行完禮之後,都是正襟危坐,等待著梁丘哲的發話。
梁丘哲也不客氣,直接問道:“青田先生去哪了?還有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在不在?”
“在的,良守先生,我這就帶您過去。”那個身形壯碩的大漢恭謹的說道,然後就為梁丘哲引路。
梁丘哲也是不客氣,跟在大漢身後,大漢出了社員活動室,帶著梁丘哲乘坐了電梯,一直到了電梯的頂層才停了下來,梁丘哲也是心生好奇著,這個酒吧是建在第一二三層的,中間的房子是什麽,梁丘哲就不得而知了,而看著電梯到了頂層,這就不由得不讓梁丘哲產生一些興趣了。
電梯的門一打開,入眼的是一片開闊的樓頂平台,平台之上水池、花木林立,幾道白色的毛茸茸身影正在灌木叢中穿梭著,那是一些放養的動物。
而單單隻站在電梯門的出口,便能遠眺很遠的地方,風有些烈,沒有像學校樓頂施加的那種防護鐵絲網,所以,這上面是危險與美麗並存著的。
“好了,良守先生,青田先生和龜山先生以及栗山先生都在這上面辦公的,您可以自行去找他們,我就不方便帶路了,請!”身形壯碩大漢帶著梁丘哲到了電梯的門口,躬身伸出手對著梁丘哲說道。
梁丘哲也沒覺得這有什麽,於是便是走出了電梯,當他回看身後的電梯,那裡就只是單獨的一個電梯間,而敞開在他眼前的、則是幾乎三百六十度的空中花園場景!
遠處雖然有著眾多的高層建築,但是,站在這裡,都仿佛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因為,站在這裡,會讓人生出自己就是這裡的主宰的感覺!
“呵呵,良守先生來了啊!過來坐吧,一起喝茶!”一個穿著唐裝的瘦老頭正在一株大樹下乘涼著,猥瑣的眨眨眼,對著梁丘哲這邊喊道。
而還在觀察著周圍環境的梁丘哲此時也是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身著旗袍的妙齡女郎,在一株大樹下服侍著青田禱告這個小老頭喝茶,梁丘哲就是直接走了過去。
走出不遠,卻是看到了正在對練的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兩師兄弟,梁丘哲倒是沒有上去打擾,很快就到了青田禱告那裡。
“請坐吧,良守先生,嘖嘖,良守先生這身裝扮,真是顯得年輕啊…年輕真好…”青田禱告端著茶,吹了一口氣說道。
“謝謝!”梁丘哲依言在旁邊坐下,很快一旁的妙齡女郎就為梁丘哲奉上了熱茶。
喝了口茶之後,覺得還不錯,嗓子也濕潤了幾分,於是梁丘哲說道:“想必青田先生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吧?我是來兌現昨晚的承諾的,也是來收取青田先生的承諾的。”
梁丘哲將鴨舌帽往後一轉,更方便自己喝茶。
青田禱告看到對方的這個樣子,也是有些苦笑,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反而處處都顯著沉穩的氣息,連說話都是說一半,一副剩下的你來填的模樣,絲毫不為自己先前所說的“年輕人”的話所動。
於是,青田禱告說道:“良守先生,我也就直接把我的誠意拿出來了!我們黑田組的產業分紅,您可以持有一成,一年能分下來的錢應該是有一百萬美元的,可不要嫌錢少,家大業大,支撐起來是不容易的。還有,我們的社員在你有急事的時候是可以隨意支配的…不過,當黑田組有事情的時候,良守哲先生是不能袖手旁觀的,這樣的要求不過分吧?”
“嗯,不過分!而我的誠意就是你晉入魂境的一些指點,我想這點才是我們合作的重點,青田先生都沒提出來,看來青田先生真是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實力提升啊!”梁丘哲有些玩味的說道。
“咳咳!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良守哲先生都說到這份上了,老頭子我也就承認了無妨,那麽,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了解晉入魂境的指點啊?”青田禱告被梁丘哲噎得有些不行,只能是厚著臉皮承認了。
其實,青田禱告有求與梁丘哲,比梁丘哲有求於他的還多,梁丘哲無非只是想要一個穩定的生活,現在以他的實力,靠著陰陽師的手段,自然是可以輕松做到這一點的,這也就說明,他幾乎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了。
而青田禱告自己,一語被梁丘哲點破了他將要突破境界,卻不能突破的尷尬情況,自己追求了武道一輩子,最後臨門一腳便能看到新的世界,卻始終不能進入,那種期待的感覺,沒人比他更清楚的,他是非常的渴望晉入魂境的!
從三番五次找良守家道場的麻煩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看著青田禱告目中閃爍著的熾熱光芒,梁丘哲淡淡說道:“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不知道青田先生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青田禱告急不可耐的說道。
“那麽,青田先生清楚五境的區分嗎?”梁丘哲問道。
“清楚,剛開始學習武道的時候,只是覺得每當進入一個境界都很好玩,後來到了勢境之後,我就慢慢的開始搜集一些關於武道方面的描述典籍,這五境我還是知道的!”
“知道了五境,一般人都會有些憧憬的,而因為憧憬,一些人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完成五境的突破,這就有點像老師布置了一道習題,底下的學生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去解答,這種解題方法不行了用下一種,殊不知,武道一途,貪多是嚼不爛的…”梁丘哲說道這裡,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青田禱告。
“良守先生說得是我貪多嚼不爛嗎?”青田禱告的臉色一下青一下白,一下就被梁丘哲點中了要害一般,有些呆若木雞。
“是也不是!”梁丘哲微笑著說道。
“為什麽?”
“以青田先生的天賦,是不存在著貪多嚼不爛的問題的,貪多嚼不爛,只是相對於一些資質愚鈍之人來說,這是一種對他們的保護和鼓勵罷了,那麽,為何青田先生能隨時的使用勢,卻不能精確的掌握勢呢?”梁丘哲繼續說道。
“為什麽?”此時的青田禱告變得有些恍惚了,被梁丘哲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弄得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
“為什麽!那是因為你還不曾走出別人的路!你在躊躇!你在迷惘!你鑽了五境的牛角尖!”梁丘哲突然一聲暴喝。
青田禱告聞言,忽而一怔,瞪大了雙眼,然後整個人就陷入了呆滯之中...
不一會兒...
忽然!
一股滔天的氣勢從青田禱告身上爆發出來!
差點將梁丘哲掀翻!
差點將茶盞掀翻!
差點將侍女掀翻!
而後,這股氣勢忽然又消失了…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來我真的是鑽了牛角尖,一直想著為什麽自己晉入不了魂境,卻不曾從自身找問題,我真是愚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