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二,恢復並不等於複原如初。嘿嘿,我倒想嘗嘗陰陽師先生的味道,你不覺得,這種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陰陽師先生很可口、很美味嗎?”龜山雄二此時目光灼灼的,盯著在場間護著良守父女的梁丘哲道。
“是!師兄!聽了師兄的話,我也倒是想試試他的點穴手法了!”栗山竹二漸漸的,便擺脫了剛才梁丘哲出場的那種神秘古怪的影響。
人往往就是這樣,遇到害怕的事物一般有兩個極端,一個是逃跑,另一個則是消滅。
就像人怕蛇,有些人根本不敢靠近,有些人是害怕得要弄死它,它死了,心中的恐懼自然也就消失了!
而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現在的心情則正是這一種心理!
對面的梁丘哲是人,在他們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范圍內,所以想到的就是將梁丘哲弄死,然後他們對陰陽師的神秘也就不會放在心上了。
良守嫵奈雖然好了不少,隻是好奇的瞧了梁丘哲一眼,將心中的許多疑問漸漸壓下了心頭,然後又是神色焦急的看著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二人。
“阿哲,怎麽辦?”良守嫵奈問道。
現在的她,心中隱隱的將梁丘哲作為了主心骨,而先前,對於梁丘哲能不能對付這倆師兄弟的疑慮,已經取消了,因為梁丘哲按在她肩頭上的手掌很溫暖、很堅定,並沒有顫抖和害怕,這就足以證明,自己的弟弟是能應付現在的狀況的。
“嫵奈姐,聽我的,很快就可以吃晚飯了。”
“呵呵,小子,你倒是挺大口氣的!那就讓我們見識你的實力吧!”
龜山雄二說完,便是身上氣勢一漲,“唰”的便往著梁丘哲這邊衝來。
而另外一邊,似乎是師兄的默契,栗山竹二也是腳下猛然點地,飆射而來!
由於見識到了剛才梁丘哲的出場,二人都不敢掉以輕心,目標,直指梁丘哲!
兩股氣勢,一時間向著梁丘哲壓迫而來,梁丘哲的頭髮隨著被激起的風搖晃著,良守嫵奈緊緊的抓住了梁丘哲的衣擺,嘴唇有些煞白,很是緊張…
兩人,越來越近了,短短十來米的距離,可以說眨眼即逝,兩隻手掌,同時都將欲印在梁丘哲的太陽穴之上,隻待被打實,梁丘哲定會七竅流血而死!
看到二人已經臨近,良守嫵奈已經瞪大了眼睛,一隻手捂住了嘴,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如果不行的,她就會馬上將梁丘哲拉開…
看到二人隻有二三十厘米的距離了,梁丘哲微微後退,一隻手掩住了良守嫵奈的雙眼,一隻手一抖,豎起了五張符,而衝過來的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雖然眼中驚異,卻是怡然不懼,將手掌推進,對著梁丘哲印去!
梁丘哲此時閉眼,嘴皮微動,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五張符,驟然便亮起了一波強光!
強光一下子就將梁丘哲和身後的良守嫵奈、以及良守狂崎吞沒了!
而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都是來不及遮掩,五團光華,一團又一團的接連爆開!
那光芒,足以媲美中午太陽的亮度!
隻聽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兩聲慘叫,雙手都是捂住了眼睛,眼睛之中因為瞳孔收縮劇烈,眼角竟然滲出了血絲!
二人都是捂著眼睛慘叫,身體卻是撞在了一起,隻是,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撞在一起的時刻,他們中間,一隻手,彈進了一張符!
轟!
氣浪翻湧!
一聲爆鳴,
頓時將二人拋開,跌落在地,滿的的打滾,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說不出的淒慘! 梁丘哲剛才扔出去的,就是最後的一張符,炎爆符!
那可是相當於一個土炸彈的威力,若是落在地上,能在地上刨出將近半米的坑,威力可算不小!
而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在情知不妙時,就已將防禦開到最大化,要不然他們所受到的傷害將會更大!
此時的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都是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著,他們都未曾料想到,一個中國的陣法師手段,竟會如此這般的詭異,以至於大意受了重傷,此時都隻能在地上打滾了。
而那些黑西服也好不到哪去,在閃光符開啟的瞬間,就已經是毫無防備的被照射到了,此時都在捂著眼睛滿地打滾,要知道,強度足夠的光亮可是能讓人的視網膜脫落的!
所以,今晚,梁丘哲一個人就放倒了在場的所有人,雖然腦仁還在微微的疼痛,但是,這手段,絕對的堪稱霸氣!
這是一個毫無修為的陣法師的情況所產生的能量,若是梁丘哲修為精進,滅掉這些人隻是分分鍾的事情!
“阿哲,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回事…”良守嫵奈先是關心的問了梁丘哲一句,而後又對這發生在梁丘哲身上的一切感到有些適應不了。
“嫵奈姐,不用擔心,壞人都已經倒下了,等我扔完垃圾,我很快就會去做飯了。等一下啊…”說完,梁丘哲就跑路了。
梁丘哲回來救場,都是情急之下的,壓根就沒想好事情結束了之後怎麽解釋,現在隻能先遁了。
良守嫵奈看著梁丘哲將一個又一個黑西服拎出門外,不禁覺得自己一直生活的弟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這種變化自己還是很喜歡,很能接受的,因為現在的這個良守哲比以前的話多了,比以前會安慰人了,比以前…神秘了…變成了一個謎一樣的弟弟了…
不過,自己並不反感,那是為什麽?
好奇怪…
“哼哼哼哼!”在良守嫵奈亂想間,一個清嗓子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噫!
良守嫵奈被嚇得一跳。
良守嫵奈回頭一看,看見是自己的父親,這才緩了一口氣,道:“父親,你嚇死我了…”
“嫵奈,你有沒有發現,這一天阿哲都很怪啊?竟然瞞著老頭子我學了中國的點穴武術,而且,還學習了陰陽師的手段,真有些讓人瞧不出來,捉摸不透了…要不是知道他從小被我養大,而且生活也是極其單調,沒有什麽可疑點,我都要懷疑他對我們家到場有何居心了!”良守狂崎坐起了身來,喝了一口酒,又有說道,似在自問,又似在問良守嫵奈。
“阿哲…應該不會那樣的,我覺得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哲,隻是自從父親傷了他那天晚上之後,行動有些怪怪的…”
“啊,那天晚上嗎?咳咳,我下手是重了點,當時我我喝得有些醉了,真正將阿哲劈飛的時候,這才清醒過來,還以為要給他準備後事了…”說完,良守狂崎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父親,你還好意思說!”良守嫵奈聽到這話,頓時是生氣了起來。
“唉,嫵奈,父親也不想這樣,但是,傳承不能丟下啊,不然父親就愧對先祖了,而且,在爭鬥中,你最好不要使用傳承,你的修煉還沒有成熟,不足以使用傳承之術參與戰鬥,而一旦被人發現,我們的災難將會無窮無盡!”
“後患無窮?父親,為什麽?我覺得,我們的結界術是光明正大的東西,為什麽會後患無窮?而且還不給使用?”良守嫵奈有些不耐煩的捂著耳朵搖頭道,她已經聽父親說道這句詞語無數遍了。
“嫵奈,結界術是用來消滅妖魔、對付邪徒的。一個未成熟的結界師,若是被妖魔發現,我們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當初不和你說,是為了讓你安心練習,不至於讓你被嚇到,現在你也長大了,讓你知道這個也無妨了。隻是可惜,父親不夠聰慧、沒有足夠天賦領悟,並沒有繼承下來…”聽到良守狂崎的心裡話,良守嫵奈腦袋停止了搖晃,對於良守狂崎的話還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麽說出來?
就這麽讓自己知道答案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父親,你就是因為這些嗎?就這麽簡單嗎?”良守嫵奈不信的問道。
“嗯,就這些了。記得每天晚上都勤加練習。”良守狂崎仰著頭灌酒,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哀傷,一口酒下肚,這才慢悠悠的回道。
“哦,我會的,父親,我不會讓你失望,就像今天阿哲沒有讓我失望一樣!”良守嫵奈打氣這對自己說道。
“呵呵,傻孩子,扶爸爸進屋去吧…”
沒過多久,扔完了“垃圾”之後,梁丘哲就扛著兩麻袋進來了,還將道場外牆的大門給關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清靜一段時間了,不過,還是不能斬草除根啊,在日本,殺人的話經必須將死體銷毀,做不到的話,你就別要殺人,所以,以現在梁丘哲的手段, 還是有些欠缺的,他還不想在自己可以落腳的地方弄出這些麻煩來,給自己添不自在。
於是也就隻能將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當垃圾扔出去了,不過想到那十幾個大漢,疊羅漢一般的懟壓在龜山雄二和栗山竹二的屁股上,自己就想笑,想必等到他們緩過來,一定覺得非常刺激的。
收起了笑意,梁丘哲便是臉色慢慢如常,進到廚房去準備晚餐了。
當鈴鐺搖響,換了一身浴服的良守嫵奈便是小巧的走了出來,整潔素雅的浴服,飄然垂肩的長發,明眸齒白,粉紅色的唇,唇角微微帶鉤,襯托得良守嫵奈嬌俏可人。
梁丘哲看的是呆愣了幾秒鍾,落在良守嫵奈的眼裡,良守嫵奈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阿哲,姐姐好看嗎?”
“好看。”梁丘哲如是回道。
“那姐姐給你做新娘好不好?”
“噗!”正在一邊蠕行一邊灌酒的良守狂崎頓時一口老酒噴出,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梁丘哲則是有些落荒而逃了,不帶這麽玩的,在學校那麽冷酷,回家了又那麽親熱,到底是鬧哪樣啊?
見梁丘哲又跑進廚房,不搭理她了,良守嫵奈隻得跺了一下腳,往餐桌那邊落座了。
很快,晚餐就上好了。
“哇!今天的晚餐好豐盛啊!阿哲,你是怎麽弄的?”
“便利店的岸本老板參加商會,讓我多在店裡面幫忙了一個小時,所以他就給了我這些東西。”梁丘哲淡淡的道,不過他心裡還是挺感激那個岸本老板,這年頭,有些良心的老板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