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老者夢中正甜,囈語幾句,翻過身子又繼續沉沉睡去。甚至嘴角流出一絲晶瑩的口水。只是在轉過身去的時候,在清雪看不到的角度,老者嘴角微微彎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那熟悉的老者,輕聲來到掛著不知幾何紅線的巨樹邊上,花費了數個時辰才從那不可計數的紅絲之中找出兩根紅線。這還是兩根紅線都在巨樹最外層懸掛才用了這些時間,若是這紅線在巨樹更深出懸掛,清雪知曉,就算再給自己一年的時間都不可能找出這兩根紅線。
神色之中露出一抹暖意,這一絲暖意讓本來冰冷絕美的容顏仿佛寒冬迎來了春風一般。隨即,纖細的手指輕輕將兩條紅線打了個死結。做完這一切,最後又將打好結的紅線藏進巨樹最深處。
就在此時,清雪本來如玉般的容顏之上,突然湧上一抹潮紅之色。就連肌膚都泛起粉紅之色。
做完這一切,清雪頭也不回的下得界去。
在清雪離開之後半晌,本來熟睡的老者撐著懶腰,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從躺著的藤椅之上坐了起來。看了看仿佛一絲都沒有變化掛著紅線的巨樹,眼中閃過詭異的笑意,“大夢幾千載,今昔是何年?”
潔白的胡須也在輕笑聲之中微微顫抖,稍微捋了捋長長潔白的胡須,老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歎,“娘娘啊,看來你依舊忘不了陛下呢。”
而在廣寒宮之中,蒙著面紗的女子本來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看向下界,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傷,“癡兒,癡兒啊......”
如水般的目光好似穿越時光,看到了過去,那時的自己還有那時的他!
只不過,最終他卻是沒有選擇自己!想到這裡,蒙著面紗的女子冷哼一聲,再一次閉目神遊而去。
......
......
終究還是東勝神州,不似那西牛賀州一般荒蕪。
在這沙漠之中墨非白三人只是用去半月的時間便出了沙漠,望著眼前的那無邊無際的蔥蔥鬱鬱。墨非白本來低下的眼瞼突然抬了起來,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期待的神色,‘若是記得不錯的話,前面不遠處便是那高老莊了吧。’
而墨非白的變化,顯然也是引起了猴子與唐三藏的注意。“什麽事情連你都如此感興趣?”最終還是猴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前面不遠處有一處莊子,名為高老莊。”
任由白龍馬自己前進,墨非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一分,“莊子無甚特別,只是莊子之中卻有那人教下得界來的天篷元帥。”
話音剛落,不說猴子,就連唐三藏都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神色。
“天篷元帥?”
顯然猴子對於天宮之中的信息了解太少,甚至當初天宮兵發花果山之時,也僅僅是二十八星宿並托塔李天王,二郎顯聖真君同哪吒三太子前來。
而且二十八星宿從始至終都未成出手,也便是說當初出手的便只有號稱天宮第一戰將的二郎顯聖真君與天庭第二戰將哪吒三太子。
只是後來猴子也從墨非白之處知曉,所謂的天庭第一、第二戰將不過是封神之戰後依然活躍在三界之中的天宮戰將罷了。莫說那上古與遠古時期存活隱匿起來的上古仙人與遠古仙人,就連那封神之戰之中那上榜的修士,勝過楊戩與哪吒的都不知凡凡。
這位天篷元帥,顯然也不再猴子的了解范圍之中。
“朱剛鬣,人教三代弟子,
也可以說人教三代弟子之中最為出類拔萃的弟子之一。天宮之天篷元帥,只是這位天篷元帥可是天宮實權人物之一,手握天宮三十萬重兵,戍守銀河之界。” 墨非白輕聲念到,這是五莊觀之中對於這一位人教三代弟子的描述。
“如此說來,本大聖真想會上一會這天宮的天篷元帥了呢。”
猴子帶頭往前走去,墨非白輕笑一聲,與唐三藏對視一眼也便跟了上去。
‘高老莊,天篷元帥,高玉蘭......’
現在墨非白也沒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暗自嘀咕到,與其說這天篷元帥是為了取經而西行還不如說是為了這高老莊的高玉蘭而西行。
要知道,在原著之中,這天篷元帥,每一次提到散夥之時都會說道自己要回到高老莊去尋自己在下界的結發妻子高玉蘭。而且從未說過,自己若是不去西行取經了會再一次回到天上去做自己的天篷元帥,可見這高玉蘭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過,不急,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抿了一小口白玉葫蘆之中的酒水,隨手將葫蘆拋給一旁的唐三藏。
只見唐三藏熟練的接過白玉葫蘆,也抿上一小口,雖然白玉一般的俊臉之上依舊浮現一抹紅暈,可是只要看這和尚半眯起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便可斷定這唐三藏果然被墨非白培養成了一個酒肉和尚。
只是唐三藏卻未成覺得這樣不好,當喝酒之後,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唐三藏發現這種感覺很是美妙。因為這樣,才能使自己看到原本看不到的一面。
......
......
“看來,那西行之人是要來了呢。”
蜷縮在天篷懷中的清雪,病態的臉龐之上猶如被炭烤的通紅一般,就連身上也傳出陣陣的熱浪。
天篷聞得此言,眼中閃過數次變化,最終看了一眼懷中的清雪,“本元帥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
“你可以不去嗎?”
突然清雪低低說出這一句話來。
“不行。”
輕輕把清雪放平在床上,蓋上被子,‘不去又怎麽得到讓你好起來的方法。’只是這一句話,天篷只是在心中默念。細心將清雪身上的被子整理好,在清雪帶著香味的發梢之上輕輕一吻。
轉過身,往門外走出的天篷未成看到清雪眼中一抹深深的失望。
‘最後,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你的師門。是呀,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滾燙的熱淚緩緩流了下來,清雪將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