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偷雞蝕米收夜壺
沈雲飛他們三個在這裡商量著結拜的事,卻是把那“夜壺”給晾到了一邊。
在聽到軒轅太子竟然是沈雲飛義弟的時候,那家夥著實是嚇了一跳。接著聽蒼夜自報家門,心中也是暗暗驚訝。等到李信春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其實“夜壺”已經嚇得有點腿軟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暗算的對象,竟然會是三大妖王之一的大猿王。
不過現在,他早已是騎虎難下,再想後悔也已來不及了。
把心一橫,“夜壺”咬牙說道:“你們現在表演這一出,以為還能嚇唬得住誰嗎?軒轅太子又能怎麽樣?他在這兒嗎?狼王太子、大猿王又怎麽樣?身份再高,現在不也是孤軍奮戰,身陷囹囫?如果識相的話,最好乖乖把九獸魔尊交出來,同時聽命於我。否則的話……”
“對哦,我還有九獸魔樽呢。你不說的話,我都差點忘了。”沈雲飛一本正經地拿出魔王殿使者給他的玉樽,好似耀炫一般地托在掌心裡,表情誇張地好像在說:“怎麽樣?怕了吧?”
“夜壺”冷冷一笑,說道:“你現在還能用得出九獸魔樽嗎?我到是想看看。不過,你似乎還不明白狀況,我還是先讓你清醒清醒。”
說著,就見原本停留在遠處的眾人,竟然一一朝著這邊走來,神色似乎有些木然。
“那些人……都被這家夥控制了?”李信春大吃一驚,再看沈雲飛與蒼夜的神色,卻並未顯得有多驚訝。
沒錯,蒼夜早就已經發覺了那夜壺暗中對其余眾人所動的手腳,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沈雲飛這邊。而沈雲飛自己麽……
“嗯,看到了,你想說明什麽?”沈雲飛望著“夜壺”,非常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怎……怎麽會!”“夜壺”的臉色頓時僵住,望著一臉嬉笑的沈雲飛,用力地張了張嘴,卻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是想說,為什麽你明明發號了施令,我體內的九焰焚心蠱為什麽還沒有發作?”沈雲飛呵呵地笑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能不能不要再賣關子了?”李信春皺了皺眉頭,十分不滿地看向三少。
這幾起幾落的,原本的一場大戰,卻變得猶如鬧劇一般,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即使再想不明白,看看沈雲飛如今勝券在握、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也該知道他早有準備了。
“其實很簡單嘛。”沈雲飛抬手指了指上前的眾人:“這些家夥都被他種下了蠱蟲,所以現在必須聽他的命令行事。沒有中蠱的,到現在為止,也就只有你跟蒼夜了。”
“其實一開始,我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他先前有意接近,就是為了種蠱。只不過因為我一直用隱龍魂障擋住了蠱蟲,所以才沒辦法下手,後來才找上了你,想要借你之手,把我控制住。”
“那蒼夜為什麽又沒有中蠱呢?”李信春問道。
“那還用問嗎?”沈雲飛輕輕一笑:“炎城內,除了蒼狼一族,就是蠻妖與蜂妖。這兩個氏族,一個用的是巫術,一個用的是毒蠱。長年跟他們打交道,要是蒼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早就已經活不到現在了。要是我猜得不錯,他體內的月寒之氣,是大部份蠱蟲的克星吧?”
“說得一點不錯。”蒼夜點頭笑道:“我雖不懂種蠱驅蠱,但卻是天生對所有蠱蟲有著抵抗能力。即使是蠱王級別,也休想沾到我的邊兒。”
沈雲飛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其實,他早已發現,我們三人之中,只有你有可能中蠱。
不過,普通的蠱蟲對你而言基本無用,所以他才會不惜血本,在你身上種下心焰焚心蠱。在他看來,你雖然無法抵抗蠱毒,但卻是我們三人之中最強的一個,只要製住了你,就等於製住了我跟蒼夜。因此,即使我不替你解蠱,你也不會有事,因為他根本就不想你死,只是希望你暫時虛弱一點而已。”“他並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用血魂之法替你驅蠱,所以在那個時候蠱蟲的反噬特別厲害,你是真的險些喪命。不過,等到他發覺我居然是在引蠱燒身之後,就立刻改變了主意。利用你來控制我,怎麽也沒有直接控制我來得方便。畢竟,只有我才能使用九獸魔樽。”
“再到後來,就更簡單了。我之所以這麽容易就引出蠱蟲,其實不是我方法用得對,而是他有意為之。等到確定蠱蟲已經徹底地進入了我的識海,他才終於有恃無恐了。”
“你說的一點都不錯。”“夜壺”頹喪地站在原地,十分不甘地望向沈雲飛:“我把什麽都算到了,包括你體內殘存的金蠶蠱王的氣息。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九焰焚心蠱明明還在你的體內,為什麽……”
“為什麽會不聽你的使喚對吧?”沈雲飛笑著說道:“你的確是通過九焰焚心蠱,感覺到了我體內金蠶蠱王的氣息。但是有一點你不知道,我體內的那隻金蠶蠱王不是被驅除了,也不是離開了,只是……被我消化了而已。”
“這怎麽可能?!”“夜壺”驚道。思索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就算是金蠶蠱王的力量全部都被你吸收掉,頂多也只能與九焰焚心蠱打個平手而已。你根本不可能徹底地驅除,最多只能壓製!”
“你太有自信了。”沈雲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晃了晃:“我沒有驅除那隻小蠱蟲,甚至都沒有壓製它。你的感覺沒有錯,它的的確確還在我的體內。只不過,它現在已經……被我煉化了而已。”
“煉化?!你不可能辦到!”“夜壺”大聲地吼了起來:“九焰焚心,九種火焰,你哪有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收集到!這根本不可能!”
“誰說九焰焚心蠱一定要九種火焰才行?”沈雲飛還是伸著那一根指頭,淡淡地說道:“我隻用了一種火而已。”
“什麽火?什麽火能頂得過天地人三才之火!”
沈雲飛的嘴角微微上浮,如吐氣一般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離火。”
話音剛落,就見沈雲飛攤開手掌,一團耀眼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中跳動著。雖只是很小的一團,但是卻帶著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而火焰的正中,似乎正有一個光點不住閃爍,若仔細一看的話,便能發覺,那竟是一隻小小的蠱蟲。
那蠱蟲在火焰之中不住地顫動著,像是十分享受,卻又帶有一絲畏懼。這回,任誰都可以看得出,這樣的蠱蟲,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沈雲飛造成任何的傷害。
“怎麽會……”“夜壺”頹然倒地,面如死灰,似已絕望地望著沈雲飛掌中的火焰,以及焰心中跳動的小蟲。
“其實,我還應該要感謝你。”沈雲飛說道:“原本,我並沒有把握驅除九焰焚心蠱。不過機緣巧合,我曾接觸過離珠。而離珠中的龍魂氣息有一部份潛藏在了我的體內,我一直都只能感覺到,卻無法完全控制。沒想到,你的九焰焚心蠱試圖進入我的識海,竟把潛藏在我識海中的離火徹底地勾了出來。如今,這股力量已經為我所用,你說,我是不是該好好感謝你呢?”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夜壺”似乎還想掙扎, 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是那跳動的蠱蟲與火焰,早已說明了一切。
沈雲飛似乎還不打算放過這個家夥,進一步說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煉製九焰焚心蠱,除了要用到九火之外,最關鍵的還在於心火。不僅對於攻擊的目標如此,對於蠱主,也是一樣。也就是說,現在這隻小小的蠱蟲,與你的心脈相連。如今它卻受我控制,只要我一個念頭,便能將它燒為灰燼,而你……”
“不要!”“夜壺”突然大叫一聲,撲到沈雲飛的跟前:“我求你,不要!”
“哦?”沈雲飛挑了挑眉:“給我個理由。你既然有心要害我,我為什麽又要放過你?就讓你品償一下九焰焚心的滋味,不是很好嗎?剛才,我跟我的兄弟,可都是已經經歷過了。要是沒有一個適當的理由,我很難說服自己。”
“我可以幫你控制其他人!只要不是像狼王這樣的特殊體質,我都有機會控制他們!”“夜壺”急吼吼地說道。
沈雲飛淡淡地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應該知道,我有隱龍魂障,而且也懂得控魂之術。想要操縱其他人,根本用不著這樣的手段。”
“但是你還是需要手下的,不是嗎?”“夜壺”說道:“而且,用控魂術,始終對自身的魂力有所消耗。而用蠱蟲的話,除了最初費點力之外,幾乎就是一勞永逸的。這些我都可以替你去做,只要你饒我一命。”
“說得我有點動心呢。”沈雲飛笑了笑,扭頭望向李信春:“你看呢?這家夥差點把你害死,要不要饒過他,就看你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