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手

　“聖雷騎士團！?”

　“不會是眼花了吧！?”

　觀景台上的貴族嘩聲一片，沒有一個人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那可是聖雷騎士團啊，自從聖炎騎士團被定為叛逆之後，他們就成為聖蒂亞王國第一的騎士團。雖然遠遠沒有聖炎那麽強力。可是作為聖雷騎士團的騎士，每一個也都最少擁有五級戰士的實力。他們的武器和鎧甲都是最精致的。那沉重的連枷幾乎可以比擬聖炎騎士團的標志武器流星錘。

　只是，他們不是擔任著傑斯洛特的外圍防禦任務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聽剛才帕尼侯爵的話，聖雷騎士團居然是他的忠實屬下?

　這怎麽可能?

　只要是生活在聖蒂亞王國的人，誰不知道王國最強的騎士團就是國王陛下的直屬手下?除了國王，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們！為什麽，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裡，而不是他們本來應該在的崗位上。

　“哼哼哼哼。”一陣刺耳的冷笑傳來，帕尼侯爵再次成為眾人的焦點。只見他先是看了外面一眼，然後對眾人『露』出紳士般的笑容。

　“真抱歉，雖然我很小心，但是仍然讓大家吃驚了。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們就會習慣這一點。事實上不止如此，我想你們應該考慮一些更重要的問題了。”

　“更重要的問題?”一個貴族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沒錯。更重要的問題。比如，是否願意效忠一個新的國王。”

　“新國王?你……你……你要篡位！！”一陣刺耳的驚呼，這下所有貴族都明白帕尼侯爵的真正意思了。二十年的籌劃，帕尼侯爵根本不是大家所想象中的那位彬彬有禮，講究一切貴族美德的紳士。而是一個可怕的陰謀家。在不動聲『色』間他居然掌握了這個國家的最強大力量，而在今天，他也再不願意隱藏下去，真正『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可遺憾的是，到這個時候，人們竟然發現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擋這位邪惡的陰謀家了。

　傑斯洛特最強大的武裝力量聖雷騎士團和暗焰騎士都已經是他的忠誠手下，就等於他掌握了聖蒂亞王國的命運。雖然在王國的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忠誠於國王的力量，但是那畢竟遙遠。等到帕尼侯爵得到在場貴族的支持之後，就算其他地方還有反抗的力量，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

　僅僅一瞬間，幾乎所有貴族都想到了關鍵之處，臉『色』頓時大變。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事情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今天他們的選擇將關系到整個聖蒂亞王國的未來。

　房間中頓時寂靜了下來。沒有人再願意開口，隨著時間的流逝氣氛越來越壓抑，他們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而帕尼侯爵的笑意卻越來越深了。作為一名籌劃了二十年的陰謀家，他實在太清楚這些貴族了。也許在平時這些人還能保持著紳士的風度和道貌岸然的面孔。可一旦真要威脅到他們的生死，這些貴族肯定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就好像一群寄生蟲，他們必須依附強者才能活下去。

　而他帕尼侯爵，就是聖蒂亞王國新的強者。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下面聖雷騎士已經迅速湧入角鬥場，包圍了中間的查理之後。在場的貴族終於有幾個忍不住了。剛要說出效忠的誓言，突然……周陽又一次站了起來。

　所有貴族的目光頓時集中到周陽的身上。而帕尼侯爵也微笑著望了過來。

　“哦?又是您，尊敬的夜『色』男爵。難道你這次也是放松嗎?說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好笑，您已經兩次打斷我了。難道您認為我的藝術就是如此廉價?可以隨意被你干擾嗎?”

　“哦。不。當然不。”盡管被大多數人注視著，周陽也沒有什麽不同。一副淡然至若的笑容顯示著他此刻的心態。站起身後他並沒有立即走向對方，而是先環顧了周圍的貴族一眼。

　“很抱歉，帕尼侯爵。再次打斷你的好心情了。不過我實在很好奇，想要看看這些人。”

　“嗯?看什麽?”帕尼侯爵沒有阻止周陽的舉動，而是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望著他。

　“看看他們是否還知道廉恥。”周陽微笑著輕輕開口。

　“雖然我不知道聖蒂亞的國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過可以想象，這些人的權力也都是國王陛下賜予的。在過去，他們享盡了陛下賦予的榮光與權力，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唯一想到的卻只有屈服。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他們，只是為你們的國王陛下感到不值。”

　“不值?哈哈，哈哈哈哈！”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一樣，帕尼侯爵突然大笑起來。

　“你錯了，夜『色』男爵。這不是不值，而是聰明。因為他們知道無法抵抗而放棄，這不是什麽可恥的事情。而不止是他們，你也一樣。如果你現在放棄，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結局。”

　“哦?你是在說我嗎?”周陽意外的停頓了一下。“難道你也想對我下手。難道你不知道我代表著什麽?”

　聽到這樣這句話，周圍的貴族頓時愣了。

　是啊，和他們不一樣，周陽可不是聖蒂亞的貴族。而是來自遠古極東之國亞丁的男爵。以代表國王的身份在地上行走。就算帕尼侯爵有再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動他。因為動了周陽，就等於和極東之國宣戰，而沒有人知道那會是多麽可怕的災難。

　能夠在前魔導時代存活至今的國家，如果說會弱小那簡直是最大的笑話。就算聖蒂亞王國再強，就算帕尼侯爵掌握了再多的實力，在擁有悠久歷史的亞丁王國面前都是渣。

　而帕尼侯爵似乎也被周陽這句話提醒了，呆滯了片刻，突然爆發出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這個……有什麽好笑的嗎?侯爵大人。”一個貴族怯怯的問道。

　“當然，當然好笑。”帕尼侯爵笑的都快岔氣了，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們說，如果有一個貴族自稱代表著偌大的勢力，可是在揭破真相之後才發現他只是一個平民，這會不會很好笑?”

　“您說什麽?這怎麽可能?冒充貴族是要被吊死的。又有哪個平民有這個膽子?”貴族們頓時大驚。齊聲問道。而更有很多人已經猜到了帕尼侯爵指的是誰，都把目光投到周陽的身上。

　被如此眾多懷疑的目光注視，周陽的臉『色』依舊沒有半點變化。只是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寒光。右手微微抬起，從胸前摘下了那朵好像裝飾用的水晶花。

　“怎麽樣，夜『色』男爵，哦不，應該稱呼你為周陽吧。被我揭穿的事實是否很讓你驚訝?”帕尼侯爵得意的笑著，一點也沒有阻止周陽的意思。事實上也用不上他來阻止了，因為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有三個暗焰騎士走進了觀景台。三把寒光畢『射』的長劍從三個角度牢牢的封鎖住周陽。

　在這樣的局勢下，除非周陽想死，否則任何一點異常的舉動都只能引來三把長劍穿透的結局。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陽卻笑了。

　溫和的，好像鄰家大男孩一樣的微笑。

　“看來，似乎我已經無路可逃了。”環顧了圍攏自己的暗焰騎士一眼。周陽好像絲毫也看不到威脅自己的長劍一般。

　“真遺憾，本來還想再看一看你的藝術。不過現在一切都晚了。帕尼侯爵，你真是一個令人驚訝的人物。為了這一刻，你付出的代價恐怕很大吧?”

　周陽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水晶花送到眾人面前，人們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水晶製成的花朵，而是完全用金屬構造的。只是因為製作的手法太過細膩，以至於看上去和真的一樣。只是現在沒有多少人還會注意這朵花，更多的人等待著帕尼侯爵的回答。

　而他們也看到，隨著周陽這句話出口，帕尼侯爵得意的面孔就好像被什麽狠狠抽了一下似的，突然扭曲起來。

　“代價……呵呵……代價……是啊。 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個代價超過任何人的想象。所以，今天不管你說什麽，你和查理都會為我的代價做出補償。看吧，下面的查理就會被我的聖雷騎士們分屍了。而你將成為親眼目睹的人，愉快吧……無能為力的看著夥伴被殺死的場面是多麽的刺激。這就是我的藝術。完美的藝術。”

　說道後來，帕尼侯爵幾近竭斯底裡。雙眼都『射』出瘋狂的目光。

　只可惜，這樣的瘋狂縱然可以嚇到所有貴族，卻無法影響近在咫尺的周陽。只見他先是一聲冷笑，然後將手中的水晶花輕輕扔到了帕尼侯爵的腳下，然後淡淡開口。

　“說的是，一切都該結束了。那麽，就按照你的藝術，讓一切都上演的完美一些吧。紅姬……”

　“什麽?”聽到那個禁忌的名字，帕尼侯爵頓時大驚。可還沒等他開口。一聲冷喝打斷了他的思路。

　“蓋特裡電擊環！！連鎖，周陽的電磁力場！！”

　轟！！刹那間，觀景台仿佛經歷了一場暴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