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並排躺在一起的八頭野豬,再看看不遠處的三頭尤,我不禁感慨自己終於人品爆發了一次,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啊。
我激動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輕柔的摩梭著野豬粗糙的鬃毛,全然不顧從網眼中伸出來的鬃毛又髒又膩。
周圍已經聚滿了人,男女老少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大家爭先恐後的往圈子裡面擠,想看看抓回來的珍稀動物。擠到裡面的人不時發出嘖嘖的感歎,更引得後面的人努力的朝前擁擠。
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山尤和野豬這兩種傳說中的動物接連出現在部落裡,放佛來個流浪馬戲團一樣,讓部落裡的人大開眼界,有幾個人沒事就跑到山尤跟前晃悠,膽大的還上去摸摸它們油亮的鬃毛,輕輕摸一把就馬上笑嘻嘻的跳開,樂此不疲。
鬧哄哄的圍了半天,眾人才漸漸散去,我興奮的心情卻始終不能平靜。
“石齊,石齊,我們發了。”我興奮的說道,也不管石齊能不能聽懂,“發了,發了,這下發財了!”
石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我又蹦到木托面前,昂起頭說道:“木托,木托,你們是怎麽抓住它們的?”
木托撓了撓頭才說道,“用藤網抓住的,全都是用藤網抓到的。”
我當然知道是用藤網抓到的了!但是我想知道過程啊,但是想到以木托的敘事能力來說。要講清楚整件事情地經過,估計能讓我急得吐血。我忍……等石齊問清楚了再轉述吧!
“石齊,把他們抬到飼養場去,捆久了怕出事。”我又轉回身子急急的說道。
石齊猶豫了一下:“飼養場已經滿了,要不先放放,我馬上就人開始修建。最遲明天就能修好。”
“不,不行。先把羊圈騰出來,讓那些山羊在山坡上呆一晚上。明天修好新的圍欄再關進去。”這可是我的寶貝啊,讓他們受一點點苦也不行。
“可是……”石齊的話卡在嘴邊,又咽了回去,隨後點點頭說到:“好吧,我這就叫人去吧羊圈騰出來。”
說話石齊帶著幾個人就去忙碌開來,我守在野豬旁邊,興奮的轉來轉去。
突然。公豬的後腿吸引住我地目光,我停下腳步,仔細盯著看了半天,隨即怒氣衝衝地轉過身子。
“木托,這個是怎麽回事?誰乾的?!”我指著公豬地後腿衝著木托大聲嚷嚷起來。
“這是……是我用長矛打的。”木托不明所以,茫然的答道。
“你!你……你……”我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公豬的一條後腿耷拉在地上,身子扭動不休。其余三條腿使勁亂蹬,刨得泥土四濺,可是這條腿始終耷拉著,完全沒有反應,仔細看了才發現,膝蓋的部位已經高高腫起。一看就是受傷了。
“你……”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了,上午還是我自己說的不計一切代價抓回來,打個半死再拖回來也不能讓它跑了。可此時一看到公豬後腿的傷,我就難以自製地激動起來,殘廢了就會影響身體,就算不影響身體,也會影響它的心情,萬一它抑鬱了,就會影響,要是它陽痿了。我的養殖計劃就毀於一旦!
老天保佑千萬不要殘廢。面對茫然的木托,我實在找不到話說了。氣急敗壞的轉回身子,蹲下仔細看著公豬後腿上的傷,四濺的泥土不停的打在我身上,可我眼裡只有這條斷掉地後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觸摸到它的膝蓋,可憐的老豬,斷掉的後腿隨著它的掙扎在不停地顫動,卻愈發顯得軟弱無力。
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我急忙扭頭對木托說:“快去拿草藥來!”
“恩?”木托疑惑的應了一聲,繼續茫然的看著我,卻沒有任何反應。我更加氣急敗壞了,乾脆嗖的站起來,撒腿就朝山洞跑,從石齊的儲物台上抓起一把草藥就急匆匆的跑回野豬旁邊。
胡亂的嚼了兩口,吐到手心裡,萬分小心的敷到公豬後腿上腫起的部位。也不知道止血的草藥有沒有消腫地作用,不過止血消炎好像從來都是連在一起說地,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敷完了草藥,我才長舒一口起,正要站起來,一星飛濺的泥土突然射到右眼裡面,我反射性地往後一仰,跌坐到地上。
捂著右眼揉了半天,直到眼淚帶著泥屑流了出來,才勉強睜開眼睛,使勁的眨巴兩下,可臉上濕乎乎的像有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手心還沾著很多藥渣,木托拉著我的一條胳膊把我扶起來,我一邊甩了甩手上的藥渣,一邊朝河邊跑,掬起水使勁的搓著臉皮。想到自己的唾液糊了一臉,就越覺得膈應,直到臉皮都搓得發疼了才停下來,起身朝石齊那邊走去。
石齊在飼養場那邊忙碌了半天,好歹騰出了一個十幾平方的空余位置,不過他也沒把山羊放到山坡上去,而是分散塞到其他幾個圍欄裡面,本就擁擠的獸欄愈發顯得狹窄。
看到我過來,石齊指著剛剛騰空的圍欄問道:“這樣子行了麽?”
我仔細看了看,當時為了防止野狼,藤牆都建得很高,足足有近兩米,留了個兩尺多寬的缺口作出入口,平常都是用一塊竹排擋住,防止山羊跑出來。但是現在用作豬舍肯定不行,野豬很輕易就能把竹排撞碎,還有藤牆也不算牢實,恩,還有食槽也沒有。我一邊把需要改進的地方默默記下,一邊說道:“恩。先把它們抬進來,不過不能松開,圍欄還需要再加固。”
我指著不遠處那個爛尾的主樓,“先把那裡地木樁拔過來用著,還有把骨鏟拿來,還需要藤條。”
等我說完,石齊吩咐幾個人分頭拿來了我需要的東西。爛尾的小竹樓徹底被夷平了,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竹竿插在原地。遙遙指著天空。
我叫人沿著圍牆挖了幾個洞,把拔來的木樁釘進去,以防止野豬衝破藤牆,可是插好木樁後,我看了看,還是不放心,上午木托說公豬輕易的就掙破了藤網。雖然那個藤條要細很多,可是也夾雜了很多獸筋,眼前的藤牆還不一定比它結實呢。
“石齊,要不然叫人搬石頭堆在牆外?”我詢問石齊地意見。
石齊想了想也點頭說道:“恩,千萬要建牢固,就用石頭圍上一圈。”
說完石齊就吩咐起來,先是抬來幾個大個的石頭,緊靠著藤牆放下。然後眾人搬來個頭稍小地石頭繞著圍欄慢慢堆了有一米來高。
木托帶著人把大大小小的八頭野豬抬進了過來。
“小心點!”看著他們毛手毛腳的動作,我忍不住出言喝道,“再輕點!別,別慌,慢慢放下,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好不容易把八頭野豬都抬進了獸欄,我才開始改造入口的地方,兩尺多寬的缺口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東西來檔,乾脆叫人抬來個一米多高的大石頭,堵在門口。為了防止它們從上面跳過來,又在半空橫了幾根手腕粗地木根,牢牢綁在兩邊的立樁上。到時候搬開石頭人可以彎腰進去,但它們肯定是跑不出來了,等到橫杆完全綁好後。圍欄才算勉強完工了。
“恩。石齊,叫人進去把它們身上的藤網解開吧。”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圍欄。確認絕對牢固之後,我才對石齊說道。
“現在就解開?”石齊擔憂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恩,放心吧,除了那頭有長牙的公豬,其他的都不用擔心的,先把幾頭小的放出來,最後再解開那頭公豬。”
我已經懶得去糾正口誤了,豬這個字眼實在是習慣了,每次我都記不住改成山亥,乾脆就一錯到底,反正石齊聽得懂。
“我去吧!”木托在旁邊自告奮勇地說到,說著就彎腰從橫欄下面鑽進去。
木托首先解開了幾頭小豬身上的藤網,將解下來的藤網隨手扔到洞口,立即有人伸手將藤網撿出來。
幾頭小豬一脫離藤網,就搖搖晃晃的朝旁邊的一頭母豬跑去,鑽到母豬身下拱個不停,看來是餓得急了,可是母豬被捆成別扭的姿勢,四頭小豬根本咬不到,急得哼哼直叫。
木托上前抱開幾頭小豬,放到一邊,我在外面又喊著:“輕點啊,輕點!”木托偏過頭衝我點了點,才彎腰拉扯母豬身上地藤網,費了半天勁才勉強扯開,母豬掙扎了兩下,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石齊緊張的湊到門口,生怕它暴起傷人,木托也退到門口,戒備的盯著它,不過它晃悠了兩下,看到身下嗷嗷直叫的幾頭小豬,又慢慢躺下了。四頭小豬立即撲上去,咬住拚命吸吮起來。
看到母豬沒有什麽威脅,木托隨即解開了其它兩頭。這兩頭站起來後,圍到躺著的那頭母豬身邊,小眼睛精光四射,戒備的打量木托和門外的我們,一時也沒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不過這頭公豬就讓木托束手無策了,它不停的掙扎著,攪動著藤網,都快糾結成死疙瘩了,再加上個頭又大,壓在身下地藤網根本扯不出來。
木托求助地看過來,石齊也想不到什麽辦法,最後乾脆叫人去拿來鋁合金片,遞給木托。木托慢慢將藤網一點點割破,眼看公豬就要被放出來,我連忙喊道,“木托,不要割完,讓它自己掙扎開!“
木托也不回頭,只是點了點頭以示知道了,繼續埋頭割著藤網,公豬的掙扎越發厲害,木托飛快地又割斷了幾處,才起身朝這邊跑來,幾步跨到門口,彎腰從橫杆底下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