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第七十四章忽悠
血魔老祖用神識查探過沙羅塔。自然知道有劉星這麽個“築基期”修真者的存在。而以血魔老祖的修為,築基期修真者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那麽這個小輩憑什麽有膽子敢擋在自己的面前?
這血魔老祖本來就是一個凶惡異常的魔修,殺戮成性,自然不打算放過劉星,立刻就想施放血霧撞過去。
劉星從沙羅塔中迎了出來,當然不是為了與這幾個凶神惡煞般的元嬰期修真者拚命,眼見著血魔老祖就要撞上來,他立刻大喝一聲道:“諸位前輩,你們到底是想殺個痛快呢,還是想知道林紹明的下落?”
血魔老祖雖然殺戮成性,但能夠成為元嬰期的修真者,自然不會是魯莽之輩,對於林紹陽到底想幹什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眼前的這個小小築基期修真者真的知道林紹明的下落,那就不應該急著殺掉他,而是留下活**給林紹陽處理才對。
於是,血魔老祖收起了自己前衝的勢頭,疑惑的問道:“你這小輩,所說可是屬實?”
這時,陰陽子、毒鳩婆婆也衝了上來。成品字形的將劉星圍在中間。如此一來,劉星就算想玩什麽花樣,也逃不出這三名元嬰期修真者的圍殺。
現在的劉星,可以說是在賭命了。要知道就只有他和陸玄青兩人困守在沙羅塔上,無論如何也擋不住林紹陽等一行人的攻擊,唯今之計不如直接衝出去與他們面對面,能夠忽悠過去就盡量忽悠,實在忽悠不了拖一下時間也好。
劉星之所以敢這麽賭,基於兩點考慮。一是林紹陽的最終目標是林紹則與林紹明這兩個人,費了大半天的功夫隻乾掉一個等同於廢人的林紹則,他心中肯定不會太滿意,那麽林紹明的下落就是談判的一個籌碼,能不能夠將林紹陽忽悠過去,就要看劉星怎麽鼓動如簧之舌了。
第二點,則是看劉星能不能夠將時間拖延到林紹明與慧能回援!慧能身為元嬰期的修真者,坐擁白馬寺這個主場,就算是面對林紹陽等一行人的圍攻,也不應該沒有還手之力。而且,沙羅塔還有幾個極為厲害的禁製,除了慧能有能力激發之外,留守的那些狂信徒根本不夠資格。只要林紹明還顧念兄弟之情,只要慧能不願意白馬寺毀於一旦,他們應該會選擇回援。到時候只要雙方的實力不是過於一片倒,劉星就有機會帶著陸玄青趁亂脫脫身。不過,白馬寺之亂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林紹明與慧能卻還沒有趕回來,這其中肯定有著古怪之處。
但不管怎麽說。劉星冒險出頭還能拖延一下時間,如果死守沙羅塔則只會被秒殺。所以,就算劉星不想賭命,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賭上這麽一遭了。
雖然被三名元嬰期修真者圍著,但劉星表面上的神情看起來還算平靜,很是鎮定的拱拱手道:“諸位前輩,以晚輩的區區修為,在諸位前輩的眼中實在是如同螻蟻。但晚輩確實知道林紹明的下落,如果林二公子對這點有興趣的話,晚輩願意將一切如實相告。”
這時,林紹陽與白雨澤也飛身靠了過來。白雨澤打量了劉星一眼,神色間並沒有什麽變化,他顯然認不出幻化樣貌後的劉星。至於林紹陽,則是直接冷哼一聲,道:“你是誰?有什麽資格與本公子談條件?”
劉星拱拱手,一臉堆笑道:“晚輩公孫羽,乃是一介不知名的散修,修為之低淺,相信入不了各位前輩的法眼。不過,晚輩受雇於林紹明,送一件東西到這白馬寺。因此對於林二公子與林紹明、林紹則兄弟之間的事,還算是略知一二。”
林紹陽緊盯著劉星,隱隱然散發出一股威壓,冷冷的道:“你是什麽身份?我們林家的事,你也有資格插手?”
劉星露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模樣,連忙拱手道:“晚輩身份低微,確實不夠資格插手此事。其實莫說是插手,就算是聽聞,以晚輩的這點能耐也是無福消受的。不過,機緣巧合之下,卻使得晚輩今日置身於這沙羅塔中,這才知道自己送過來的東西居然是嫁衣娃娃,而這嫁衣娃娃還要用來救林紹則的性命。”
林紹陽冷冷盯著劉星,好半天后才淡淡的道:“你表面看起來惶恐,但林家大公子、小公子的名諱從你的嘴巴裡說出來,卻隨意的很啊。由此看來,就憑你的這份膽色,就不像一個普通的散修。”
劉星換上了一臉諂媚的模樣,陪著小心道:“晚輩既然想為二公子效力,那麽對於林紹則、林紹明之流,何必有什麽恭敬之心?晚輩的見識雖然淺薄,卻也知道什麽叫做天無二主,既然真龍就在眼前,晚輩自然視那些屑小如無物。”
林紹陽一向都以真命天子自居,劉星的這記馬屁還真是拍的恰到好處,讓林紹陽渾身三萬八千個毛孔就像是吃了人參果一樣的舒坦,看著劉星也不免順眼了許多。不過,為了擺出明君的風范,林紹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對劉星和顏悅色。依然是冷冷的道:“就算你有幾分眼光好了,那麽林紹明現在到了何處?如果你所說屬實,本公子會考慮暫切饒過你的性命。”
劉星連忙拱手道:“能夠為二公子效力,是晚輩的榮幸。其實真要說起來,還要從晚輩途經帕西諾星說起。晚輩是一介散修,平時為了賺取一些資源,也常常接受一些委托,乾的大多都是跑腿的勾當。那一日晚輩的上線找到俺,說要俺幫忙運送一件東西到白馬星來。雖然此行需要偷渡到北銀河系,但報酬有十枚中階靈石,因此還是讓晚輩十分動心的。本來要想偷渡北銀河系不是那麽容易,但偏偏在晚輩剛接任務不久,走私的渠道居然一下子就暢通了,於是晚輩利用走私船順利偷渡到了北銀河系,並且來到了白馬星。龍門宗的鼎鼎大名,晚輩自然是聽聞過的,由於東西是要送到白馬寺,晚輩也不敢貿然與白馬宗的人接觸,於是利用白天朝聖的機會,到白馬寺查探了一番,然後才在夜間偷偷的摸到了白馬寺……”
林紹陽聽到這裡不免有些不耐,直接揮揮手道:“你說話不要如此囉嗦,直接撿重點的說!”
劉星故意這麽廢話連篇。就是想拖延時間,就算林紹陽已經感到不耐,他也只是在表面上連連點頭,但實際上依然口沫橫飛的連說帶劃:“是是是,晚輩就是有這麽個多話的毛病,既然二公子不喜歡,晚輩一定注意。本來晚輩還擔心龍門宗宗大欺生,誰知晚輩只是稍稍一提送東西的事,立刻就有一名老和尚領著晚輩直上沙羅塔。到了這時,晚輩才知道所送的東西居然是嫁衣娃娃,而等著嫁衣娃娃救命的人。居然是林紹則。晚輩人微言輕,這輩子沒接觸過如此大事,本來是想趕緊溜腳的,誰知塔內的那位陸道友居然當著晚輩的面使用了嫁衣娃娃,而送晚輩上塔的那名老和尚,也心甘情願的願意為林紹則犧牲。晚輩在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他們毫不避忌當著晚輩的面如此施為,多半是要殺晚輩滅口。只不過,那位陸道友有著金丹期的修為,就算明知她要殺晚輩滅口,晚輩也不敢有什麽舉動,心中只是後悔不該貪圖那十枚中階靈石的報酬,結果把小命葬送在這裡……”
林紹陽皺了皺眉頭,忍不住道:“如此說來,你根本就沒有和林紹明見過面,如何能夠知道他的下落?莫非你不敢惹那陸玄青,反而敢反過來欺瞞本公子不成?”
劉星連連擺手道:“晚輩不敢!晚輩不敢!實不相瞞,晚輩雖然是一介散修,但也有一個不太好的毛病,就是時不時的喜歡施展一下妙手空空的手段。雖然晚輩不能算是一名慣偷,但那順手牽羊的本事卻還算是不錯。那位天仙般的陸道友可能是過於關注林紹則的傷勢,全然沒把晚輩看在眼裡,這才被晚輩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取過來一片玉簡,看到了一些讓晚輩驚訝不已的事。本來,晚輩以為遲早要喪命在陸道友的手中,雖說死在這麽一位天仙般的道友手中也算是福氣,但能夠保住一條小命豈不是更好?幸虧在這個時候,二公子和諸位前輩殺了過來,這才使得陸道友沒空對付晚輩,而晚輩一向認為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二公子是如此的英明神武,那麽晚輩為二公子效命,也是理所當然的。”
林紹陽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皺眉,這家夥的馬屁拍起來雖然有水平,但總是變著法子狂拍自己的馬屁,而且言辭間流露出好色的勢頭。人品實在可說是不堪。以林紹陽堂堂林家二公子的身份,他又以林家的繼承人而自居,如果按照平時的個性,豈會把這樣的小人物看在眼裡?
不過,劉星口口聲聲說知道林紹明的下落,這一點又確實擊中了林紹陽的軟肋,使得他不得不耐著性子聽劉星的閑言碎語。而林紹陽做為林家年輕一輩中的傑出弟子,自然也不是易與之輩,聽到這裡他也算是抓住了劉星話語中的關鍵,於是開口道:“既然你說有一片玉簡,那麽就將玉簡交給本公子,讓本公子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林紹陽既然開口,劉星自然不能不聽從,隻得老老實實的從懷中掏出一片玉簡,抖手拋給林紹陽,口中卻依然碎碎念的道:“二公子,看了這玉簡的內容,以您的才智,肯定能夠比晚輩領悟的更多。不過,為了對付那林紹明,晚輩也為二公子想了一計,只要二公子願意信任晚輩,晚輩定當為二公子效犬馬之勞!”
林紹陽將神識侵入到玉簡之中,一邊細細的察看著,一邊淡淡的道:“哦,不知你有何計可以獻於本公子啊?”
劉星陪著小心道:“二公子,晚輩的身份雖然卑微,但對於公子您的宏圖大計,卻也能猜測一二。您與幾位前輩以雷霆萬鈞之勢殺入白馬寺,那股威風與殺氣真是看的晚輩欽佩不已,相信就算是把白馬寺夷為平地對於公子您來說也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過,如果不能一舉將林紹則與林紹明這兩個跳梁小醜給收拾掉,此行對於您來說就算不上完美。現在林紹則就如同活死人般的困在沙羅塔上,就算有嫁衣娃娃療傷,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醒過來的,莫說您親自動手了,就算由晚輩效勞,也可以將他立斬於劍下。對於您來說,殺林紹則容易,但要想乾掉林紹明這個狡猾的家夥,現在卻有些麻煩。既然如此,您為何不把林紹則的小命暫且留下,用林紹則來釣林紹明這條魚,只要魚兒上鉤了,自然一切都會如您所願。而且,那位陸仙子是天仙般的人兒,林紹明定然舍不得棄之不顧。如果林紹則這個親兄弟的情分不能引林紹明上鉤,那麽加上陸仙子,則定然會成功!”
這時,林紹陽已經將玉簡中的內容看了一遍,而這片玉簡正是劉星用來引林紹明與慧能離開白馬寺的那片玉簡。蓋因劉星與陸玄青已經商量好了,能不能夠將林紹陽忽悠住,就全靠這玉簡中的內容了。
果然,林紹陽看完玉簡後,腦海中頓時思緒萬千。從這玉簡中所記載的東西不難看出,自己想對付林紹明與林紹則的消息已經外泄,甚至還有人利用嫁衣娃娃的事情將林紹明與慧能引了出去。那麽,這片玉簡是出自何人之手?
眼前這個叫做公孫羽的老頭雖然卑微,但他卻貨真價實的將嫁衣娃娃給送到了白馬寺,那麽玉簡以嫁衣娃娃為借口將林紹明騙出去,自然是出於某種陰謀詭計了。可是,誰會這麽做呢?難道除了自己與林紹明之外,還存在著一個第三方勢力?
這個第三方勢力無巧不巧的在今晚將林紹明調離白馬寺,難道是因為事先知道了自己來趁夜來襲的消息?如果真是如此,那麽這個第三方勢力就不能不防了,畢竟對方能夠掌握自己的行蹤,又豈是易於之輩?
如果這第三方勢力真的存在,那麽騙林紹明離開白馬寺無疑有拆自己台的味道在裡面,而他用嫁衣娃娃的事來騙林紹明,顯然與林紹明也不是什麽友好關系。照這麽個架勢來看,難道這個第三方勢力想左右逢源,看著自己與林紹明鶴蚌相爭,他好來個漁翁得利?
要真是如此,那麽這個第三方勢力到底是什麽來頭?自己與林紹明相爭,誰能從中獲得最大的好處?這個第三方勢力擺明了是想打太平拳,林紹明的形勢不妙,他就幫林紹明一把,如果換了本公子屈於下風,他是不是又會調轉槍口來幫助本公子呢?
哼,不管這個第三方勢力是什麽來頭,難道他還真的有本事把本公子玩弄於股掌之間不成?知道本公子今夜行動的人並不多,只要本公子能夠如願將林紹則、林紹明給收拾掉,也就能夠騰出手來好好詳察一番,到時候就看看本公子麾下是誰在充當這第三方勢力的內奸,然後順藤摸瓜,也就能揭開這第三方勢力的真面目了。
林紹陽心中轉著念頭,自以為算無遺策,誰知卻是他自己多慮了,把簡單的事情想的過於複雜。不過,之所以有這樣的效果,卻是劉星的忽悠起了大作用。
劉星在事先根本就沒有料到林紹明會在今夜突襲白馬寺,他之所以想辦法將林紹明騙走,只不過是想借機與陸玄青見面,以便勸她脫離險境,誰知卻陰差陽錯的被林紹陽給困住了呢?
林紹陽這個人喜歡耍陰謀詭計,那麽他必定是一個陰謀論者,當劉星將玉簡交給他時,他定然不會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出於巧合,而是會不由自主的去想誰在暗中算計他,這才憑空的想象出一個第三方勢力來。如此一來林紹陽就會心有顧忌,也就不會一味以殺戮來解決問題,那麽劉星的“獻計”,在他的心目中就會多一些份量。只要林紹陽不是當場將劉星、陸玄青、林紹則殺掉,那麽劉星等人就能夠暫時保住性命,至於後繼會發生什麽變化,誰又說的清楚呢?
事實證明,劉星的這一次賭對了,林紹陽的心中所想,和劉星的猜測差不多。
當林紹陽聯想到有一個所謂的第三方勢力後,自然不願意被其牽著鼻子走,那麽留下林紹則和陸玄青當餌把林紹明釣出來,就必定會是一步“妙棋”。試想一下,這個第三方勢力是想保持林紹陽與林紹明爭鬥的平衡,但林紹明一被*掉,所謂的平衡就會打破,到時候還怕那個第三方勢力不走上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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