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第三十六章鎮氣碑
吉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給了劉星兩個字:“等著!”
劉星細想了一下,自己所能做的,確實也只能是等著了。要知道巨樹之下雖然有古怪,但有兩名元嬰期的修真者在樹上比拚,想偷偷摸摸的把樹下的好處給摸走,顯然無法瞞過他們的耳目。唯一的機會,也許只有等魯炎工與韓濟淵拚個兩敗俱傷了。不過,他們兩人的拚鬥已經刻意壓製了威能,想等到他們兩人拚個兩敗俱傷,也不知有沒有那個機會。
這時吉祥補充道:“少安毋躁!樹下的東西,他們帶不走,你還是有機會分一杯羹的。”
“帶不走的東西?”劉星的心中有了一絲好奇,忍不住問道:“這巨樹之下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帶不走?”
吉祥頓了一頓,道:“應該是一塊鎮氣碑。碑上的信息,也行對了解這個神秘的禁製空間有所幫助,但要想把這鎮氣碑給破壞掉,估計他們還沒那麽大的膽量。”
鎮氣碑?劉星暗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東西。
劉星對於陣法與禁製也曾下過大力氣進行研究,自然知道鎮氣碑是什麽樣的東西。對於一些大型陣法或是禁製來說,陣眼自然是整個陣法和禁製運轉的核心,但為了確保陣法或禁製能夠長時間正常運轉,往往還需要設置鎮氣碑。這鎮氣碑的作用在於調整陣法或禁製消耗、吸納靈氣的平衡,使陣法或禁製不會因為靈氣的失衡而失去作用。
隨著設陣之人手法的不同,.鎮氣碑的的存在方式也可以說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對於一些超大型的陣法或禁製來說,用來設置為鎮氣碑的物事,很可能會是一些超強的法寶。因為,只有憑借這些超強法寶的強大的威能,才能起到調節靈氣平衡的作用。
眼前的神秘禁製規模如此宏大,.能夠運轉數千年而不產生變化,絕對有著鎮氣碑的存在。而且,很可能還不止一個鎮氣碑。一般來說,鎮氣碑所設置的位置並沒有什麽特殊要求,而且因為調衡靈氣的原因,鎮氣碑自身的靈氣波動也不會太明顯,想發現鎮氣碑的位置,除了運氣之外再無第二個辦法。當然了,借助噬靈獸的神識是個例外。魯炎工與韓濟淵兩人能找到這麽一處地方,就純粹是因為運氣了。
身處禁製空間內,在還沒有完.全了解情況之前,魯炎工與韓濟淵不會有膽量破壞鎮氣碑。相反的,他們還會仔細研究鎮氣碑,看能不能從這鎮氣碑找到一些關於這禁製空間的奧秘。不過,由於私仇的原因,魯炎工與韓濟淵相互之間極不對盤,他們之間基本沒有合作的可能。
只不過,現在魯、韓兩人並沒有真的進行生死相搏,.在這種狀況下他們想分出一個勝負也不容易。
劉星躲在暗處看著魯、韓兩人打鬥,卻忍不住腹議.著:“像你們兩人這樣搞法,十天、半個月也打不出一個結果,有什麽意思?看來,我也只能陪著你們在這裡乾耗了。”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劉星還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魯炎工與韓濟淵的打鬥。他們兩人畢竟是元嬰期的修真者,雖然將真正的威能壓製住,但較量起來還是相當精彩的。莫看他們的每一次交鋒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對靈氣的操控卻是妙到毫巔,簡直可說是沒有一分一毫的浪費。劉星拿自己做比較,發現自己有時候出手的氣勢確實很驚人,但在實際效果上卻是對靈氣的浪費,不像魯炎工與韓濟淵的出手,看上去沒有多少火氣,但靈氣的效用卻已經到了極致。這也使得劉星明白,自己和那些元嬰期修真者的差距到底還有多遠,真不知道還需要怎樣的機緣,才能使自己更上一層樓。
也幸虧是在這.神秘的禁製空間內,雙方的神識受到了大幅度影響,劉星才能在近距離觀察兩名元嬰期修真者的爭鬥,這對於他在修行路上的領悟來說,可說是有著相當大的幫助。到了後來,劉星乾脆將全副心神都放在觀測魯、韓兩人的動作上,與自己所掌握的那些技巧進行比較,一時之間覺得獲益良多。
時間過的飛快,眨眼之間已過半日時光,魯、韓二人依然戰個不停,絲毫看不出會分出勝負的樣子。
韓濟淵對於自己的恩師孫炎伯有著極深的感情,幾乎將其視做自己的生父,明知魯炎工就是殺師仇人,又與其對戰了這麽久,心中的火氣也漸漸的竄了上來。再說了,天魔霸劍擊本來就是一種極為暴烈的功法,對於韓濟淵來說要想長期保持冷靜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到了此刻,韓濟淵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只見他猛的揮手向身後一招,近兩米長的霸劍就這麽被他握在了手中。與此同時,韓濟淵臉上殺氣橫生,與他先前的氣勢大有不同。
魯炎工看到韓濟淵的這個變化,心頭一驚之余猛的向後一退,喝道:“你瘋了?以你的本事,能夠完全駕馭霸劍的威力嗎?萬一力量釋放過多,引起禁製空間的反噬,你想將大家全都葬送在這裡嗎?”
韓濟淵面色猙獰,一字一頓的道:“殺……師……之……仇,不可不報!”
魯炎工冷哼一聲,道:“你隻記得報師仇,難度忘了師門重任?天魔宗進入這禁製空間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讓你報私仇的?韓濟淵,你以為老夫真的怕了你不成?但你別忘了,陸炎真和我有過什麽樣的約定,待得此間事情一了,你我之間自然會有一個了斷!”
說到這裡,魯炎工將自己身上的靈氣也猛的提了起來,毫不示弱的與韓濟淵對視。
韓濟淵在聽聞了魯炎工的話之後,激動的心緒漸漸平複了下來。他雖然視孫炎伯如生父,但對於天魔宗也是忠心耿耿,想到宗主陸炎真在進入這禁製空間前所下的命令,他才猛的醒覺,自己不應該把私仇置於公義之上。天魔宗雖然是魔道大宗,行事也喜歡講究隨心所欲,卻把忠義二字看的極重,從某些方面來說,比起那些名門大派也不知強了多少。
韓濟淵現在已經想明白,自己亮出霸劍的舉動確實有些衝動,但既然是霸劍在手,難道就這麽任由魯炎工三言兩語之後偃旗息鼓?於是,韓濟淵緩緩將霸劍橫在自己的身前,朗聲道:“縱然你說的有理,但在我們不能放手一搏的情況下,想分出一個勝負也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總不至於,我們在這裡一直耗到出禁的最後時刻吧?”
魯炎工眼珠子轉了轉,道:“韓濟淵,在這禁製空間內,我們雙方雖然約定各行其事,但總算還是合作關系,不一定非要拚個生死。這株巨樹有異,是你、我兩人幾乎同時發現的,因此也說不上什麽先來後到。但實不相瞞,以老夫在陣法方面的造詣來推斷,這巨樹之下的物事,多半會是鎮氣碑。如果真是如此,我們還要拚死拚活,豈不是一個笑話?”
韓濟淵一愣,不確定的道:“鎮氣碑?”
韓濟淵雖然對於陣法方面不是很精通,但鎮氣碑有什麽作用他還是知道的。如果魯炎工所說屬實,那麽他們在這裡拚個你死我活的,只會是無用工。畢竟,只要不是以破壞禁製空間為目的,誰會打鎮氣碑的主意?
魯炎工當然看得出韓濟淵在猶豫什麽,他立即打鐵趁熱道:“不如你我暫且停手,一起看看這株巨樹之下的物事是不是鎮氣碑,待得確定之後,你、我之間是戰是和也就好說了。”
魯炎工這番話合情合理,韓濟淵在心頭盤算了一下,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收手將霸劍背在身後。
魯炎工這才松了口氣,道:“老夫不想佔你便宜,不如你我共同出手將這株巨樹拔起,看看下面的是不是鎮氣碑!”
韓濟淵道:“自當如此。”說完這句話,就見韓濟淵緊盯著魯炎工,身形緩緩向後飛去。魯炎工為了表明自己沒有耍花招,幾乎是和韓濟淵同步飛行,兩人漸漸的離巨樹越來越遠。
退開了二十余米之後,魯炎工與韓濟淵同時在空中穩住身形,然後兩人各自伸出右掌,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光柱從他們的手掌中激射而出,抵在了巨樹的樹乾之上。由於魯、韓兩人在空中的高度幾乎一樣,同時也是隔著巨樹一起出掌,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兩道靈氣光柱將巨樹抵在了中間一樣。
隨著魯炎工與韓濟淵的手掌微微上揚,兩道靈氣光柱夾著巨樹,就這麽緩緩的向上拔升。
眼前的這株巨樹如同小山般枝繁葉茂,直徑超過十余米,但在元嬰期修真者的眼中,將這麽一株巨樹拔起來,和拔起一株野草也沒多大的區別。
巨樹枝乾粗大,埋在土中的根系更是發達,隨著巨樹被拔到半空中,根系裹挾著無數土壤也被提到了空中,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浮在空中的小山。而此刻的地面上,已經顯露出一個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坑,深入地下足有百余米。
在這土坑的正中間,有一團白色光暈向外散射著白色的光華,劉星躲在遠處的樹上看的清清楚楚,在白色光暈的正中間,有著一個數米見方大小的漢白玉石龜,駝著一塊如同白玉般晶瑩的石碑,靜靜的臥在土坑之中。果然,在這株巨樹之下埋著的物事,真的是一塊鎮氣碑。
魯炎工與韓濟淵手中同時捏了一個法訣,靈氣光柱立刻將巨樹定在了空中,他們兩人則是同時身化虹光,撲到了土坑之中,來到了那塊鎮氣碑旁邊。
在這神秘的禁製空間內,神識確實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但魯、韓二人既然來到了鎮氣碑旁邊,自然可以探出神識將鎮氣碑好好的查探一番。過了片刻之後,魯炎工與韓濟淵同時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飛到空中,將射出的靈氣光柱往回一收。原來定在空中的巨樹失去了支撐力,立刻向地面落去,隨著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滿天塵土亂飛,地上的土坑已經被填平,巨樹也再次的豎立在原地。
良久之後,飛揚的塵土才全部平複下去,只聽魯炎工道:“既然這樹下確實是鎮氣碑,你我也就沒理由在這裡纏鬥了。這鎮氣碑上的內容你我也看了,唯今之計不如我們各自去找自己的同伴,看看誰有本事先一步到終極之地。真要拚個你死我活,到了終極之地再說,也才算是有價值!”
韓濟淵點了點頭,道:“就算你我在終極之地沒能碰面,也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此間事情一了,就是你我生死一戰之時!”
魯炎工哈哈笑道:“你不過是老夫的後生晚輩,難道老夫還會怕你不成?如果霸劍一脈的傳承徹底終結在老夫的手中,也算是了斷了一樁因果!”隨著話音,魯炎工居然身化虹光,急速的向遠方遁去。在這神識大受壓製的禁製空間內,他似乎是為了趕時間而不怕觸動禁製,居然全速在空中疾飛。
韓濟淵冷哼了一聲,同樣是身化虹光全速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由此看來,他們都是急著趕時間,這才會全速飛行。
待得魯炎工與韓濟淵消失不見之後,劉星才從隱藏的樹上飛身而下,來到了巨樹的樹腳下。以劉星的能力,將這巨樹推倒自然不算什麽難事,卻不能做到魯炎工他們那樣,將這巨樹拔起之後還能原樣的種回。因此,劉星已經打定主意,他會在這樹腳下挖一個洞,直接通到鎮氣碑所在的位置。反正有吉祥的神識指點方向,劉星也不怕在地下分不清方向。
說乾就乾,劉星就如同一個“人形穿山甲”,很快就在樹下打起洞來。鎮氣碑被埋入到地下百余米深的的地方,以劉星的能力來說,只不過十余分鍾之後,他就已經挖到百余深的地上,隨著眼前最後一道土壁被敲穿,籠罩著鎮氣碑的白色光罩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
劉星知道這鎮氣碑很可能關系到神秘禁製空間的秘密,當下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探出,細細的查看起眼前的鎮氣碑。
鎮氣碑的靈氣非常內斂,但還是可以探出其靈氣之源來自於碑下石龜腹中的一粒珠子。這粒珠子大約有拳頭大小,散發出一股不弱的木系靈氣,但輸送到鎮氣碑中之後,卻像是經過了某種不明的手法調和,形成了一種五脈共存的靈氣,然後由鎮氣碑緩緩向外散發。
在石龜的下面,有著一條還算不錯的木系靈脈,向著那珠子提供木系靈氣,但珠子中的靈氣被抽到鎮氣碑中之後,又會轉化為五脈共存的靈氣。在劉星的神識感應之下,鎮氣碑就這麽周而複始的不停重複這一過程,不愧有著平衡禁製內靈氣的作用。
石龜腹中的珠子毫無疑問是一件木屬性的法寶,但吉祥和劉星卻沒有將其看在眼中。如果強行擊破石龜將這珠子拿到手,也就等於破壞了眼前的這塊鎮氣碑,絕對是得不償失。因此,劉星也與魯炎工、韓濟淵一樣,並沒有動手取寶,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石龜駝著的晶瑩石碑之上。
在劉星的神識查探之下,也查不出這石碑到底是以什麽材質做成,更不知這石碑為什麽有著轉換靈氣的作用。在劉星看來,這石碑所起的作用,簡直和自己體內的經脈相反。劉星體內經過特殊修煉的經脈,可以將五脈共存的靈氣轉化為單屬性的靈氣,但這石碑卻是將單屬性的靈氣轉化為五種靈氣共存。兩者的效果雖然不一樣,但說起詭異之處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光看這鎮氣碑,自然不可能弄清楚這神秘的禁製空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在鎮氣碑的正面,卻繪刻著一副地形全圖。
劉星在禁製空間內已經經歷過了草原、大海、密林三種地形, 一看這地形全圖立刻就能明白,這是一副標明了禁製空間內各種地形的地圖。
雖然這地形全圖不算是特別詳細,也沒有標明各種埋伏與禁製是怎麽一回事,但整個禁製空間的大體形貌卻標注的清清楚楚。最為特別的是,在這地形全圖的正中間,除了標明是一片廣闊的冰川之外,還有著四個相當顯眼的古字:終極之地!
看到這樣一副地形全圖,只怕任何人都會明白,這所謂的終極之地,就是禁製空間的核心所在了。
劉星將神識凝聚起來,向地形全圖侵入進去。隨著神識的侵入,更多關於地形全圖的細節也呈現在了劉星的腦海中。很顯然,鎮氣碑上的這副地形全圖,是需要用神識讀取,才能知曉其全貌的。於是,劉星一邊以神識細看這副全圖,一邊將其牢牢的記在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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