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第二十五章三vs三
如果孫英瓊她們會遇到什麽危險,絕不是劉星願意看到的,他忍不住在意識中向吉祥問道:“如果按你所說,眼前的局勢是如此危險的話,那英瓊他們會不會有事?”
吉祥道:“老老實實的呆在,只要不摻合到這些元嬰期修真者的爭鬥中,應該不會有事。”
劉星不敢確定吉祥所說的“應該不會有事”是什麽意思,繼續追問道:“你說五靈峰有古怪,到底是什麽古怪?我不希望你所說的古怪,會讓英瓊他們陷入到危險之中。”
吉祥冷哼一聲道:“這五靈峰五脈靈氣共存,難道還算不上古怪?這些元嬰期修真者真正想爭的東西,是在這五靈峰之下的另一個世界中。只不過,想打開這個世界的大門,對於這些修真者來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頓了一頓,吉祥繼續道:“即使是以我的神識,對於那個未知的世界,也不能將其全部探索完。這麽長的一段時間過去了,我頂多只是弄明白了那地分三分之一的情況。但有一定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完全沒有開發的寶藏!”
劉星有些驚訝,不可置信的.問道:“在這五靈峰之下,還有另一個世界?”
吉祥不屑的道:“這有何稀奇?浩蒼.谷不也是如此嗎?對於那些神通廣大的元嬰後期修真者來說,只要精通空間秘法,設置出一些特殊的禁製空間,並不算是什麽難事。修真界不是一直有著一沙一世界的說法嗎?”
劉星腦海中思如電轉,問道:“這.麽說來,天魔宗之所以把山門設在五靈峰,不一定是看中了這裡獨特的五脈靈氣,而是知道五靈峰下還有另一處地方是值得他們探索的?”
吉祥道:“也不一定如此,說不定是天魔宗在五靈峰.開宗立派之後才發現了這處神秘禁製也說不定。不過,要想打開禁製進入其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好幾位元嬰期修真者聚在這裡,再加上戰艦裡的那些古怪東西,看來他們真的是想動那神秘禁製了。”
吉祥的話有些沒頭沒腦,但劉星還是聽明白了一.部分,問道:“你是說,在那艘戰艦之上,有用來破除那神秘禁製的特殊東西?”
吉祥道:“確實如此!如果有機會,你也要想辦法進.入那個神秘的禁製空間。雖然風險比較大,但好處應該也不少。這地方,比浩蒼谷更神秘!”
劉星暗暗的點.了點頭,道:“如果這神秘空間十分凶險,那麽英瓊他們就絕不能進去冒險,我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他們。”
吉祥不屑的道:“金丹級別的修真者,進入這處神秘禁製中,和送死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沒有我的神識相助,你也沒那個能力到這處禁製中冒險。在這處禁製中,整個空間對於神識都有異常強大的壓製作用,就算是那些元嬰期的修真者進入其中,表現也不一定比你更好。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要你去冒險了。畢竟,你的小命對我來說十分重要。”
對於吉祥這種並不算太“友好”的態度,劉星已經習以為常了,他沒有繼續和吉祥交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遙遙相對的陸炎真、白風洛、魯炎工這三個人。
陸炎真站在天魔宗諸人的最前面,負手而立的姿勢雖然沒有改變,但他臉上的神情卻很是暗淡,顯然是因為魯炎工的出現,將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也破滅了。雖然從劉星的口中聽聞了魯炎工的叛變,而陸炎真也相信魯炎工會這麽做,但隻到親眼見到之後,陸炎真才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兄,算是徹底的與天魔宗決裂了。
陸炎真的心中很是失望,倒不是說他與魯炎工的師兄弟之情有多麽的深厚,而是因為魯炎工參與了天魔宗最機密的一件大事,當他叛離天魔宗時,這個機密只怕也守不住了。更重要的是,魯炎工是天魔宗處理這件機密大事的核心人物,他的叛離使得陸炎真想掩飾這個機密都不可能。看到魯炎工與白風洛站在一起,陸炎真心中的失望可說是溢於言表,他的那一聲歎息也是感同身受。
魯炎工與陸炎真凌空相隔約有二十余米,他看著陸炎真的眼神可不怎麽友好,聽到了陸炎真的感歎後,立刻冷哼一聲道:“在你的心中,只怕是不希望我出現吧?只要我不揭穿你所做的那些醜事,你就還可以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寬愛仁厚、英明神武的天魔宗宗主吧?”
魯炎工的言語極不友好,陸炎真則是緊盯著他,良久之後才歎口氣道:“魯師兄,你出身於天魔宗,難道對天魔宗沒有絲毫的留戀之情?就算是你投向了白家,又何必非要詆毀天魔宗的聲譽呢?”
魯炎工的嘴角抹過一絲冷笑,道:“正是為了天魔宗的聲譽,老夫才不得不借助白家的力量。不然的話,由你這個為了宗主之位,就不惜陷害同門、弑師奪位的喪心病狂之徒執掌天魔宗,只會讓天魔宗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白風洛此時也在一旁幫腔道:“弑師奪位、陷害同門這兩條大罪都在天魔宗的十殺戒令之內。同為北銀河系內的同道,我白家不忍見天魔宗就此淪落,這才應魯道友所請,請來主持公道。陸炎真,難道你真的不認罪嗎?”
猛然之間,陸炎真怒喝一聲道:“閉嘴!!我天魔宗的家務事,何時輪到外人插嘴?”
莫看陸炎真外貌文靜,看起來就像是謙謙君子,但他在怒氣下的一聲大喝也極具氣勢,換了一人只怕雙腿都會嚇軟,但白風洛可不怕陸炎真,在陸炎真的一聲大喝之後,他瞪圓了雙眼怒視著陸炎真,同樣大聲喝道:“聲音大就一定有道理?有魯道友親自在這裡做證,你做的那些醜事還能遮掩的住?”
陸炎真冷哼一聲,沒有繼續搭理白風洛,而是看著魯炎工道:“魯師兄,當年師父傳位與我,是當著諸長老與一眾師兄弟的面,何來弑師奪位一說?至於陷害同門,陸某執掌天魔宗百余年,所作所為門下弟子皆看在眼中,事非自有公論。魯師兄,今日能見到你回來,本來還算是件幸事,但你不顧師門之情,要陷天魔宗於不義的話,也就莫怪陸某不念師兄弟之情。”
魯炎工“哈哈”一陣大笑,道:“從你決定犧牲我的那一日開始,你我之間難道還有所謂的師兄弟之情嗎?至於師父傳位於你,表面上看來沒有問題,但我們幾個師兄弟誰不知道,當時師父年老體衰,壽元所剩無幾,已經全盤落入你的掌握。不然的話,師父為何不傳位給我這大師兄?”
陸炎真看著魯炎工搖了搖頭,道:“陸某如今要慶幸師尊當年做出的明智決定了,如果真傳位給你,恐怕這天魔宗的萬年基業,都要被你拱手送給他人!天魔宗弟子聽令,這魯炎工妖言惑眾,投靠宗外勢力,已違反我天魔宗的門規,從今日起革出師門,與我天魔宗再無半點關系。如果此人對我宗門不利,可視為外人格殺之,不算同門相殘!”
天魔宗的眾弟子轟然應諾了一聲,聲勢顯的極為驚人。自劉星送還霸劍之後,魯炎工已經叛出宗門的消息,對於這些天魔宗內門核心弟子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麽大秘密。現在魯炎工和白家的人一起出現,那麽他叛離宗門的事情還能有假?至於他口中所說的弑師奪位、陷害同門之類的話,根本就無人相信。更何況,魯炎工帶著白家的人強闖護星大陣到蒼松星上耀武揚威,只要是天魔宗的人都會覺得氣憤填膺,聽到陸炎真正式將魯炎工驅逐出師門,自然是大快人心。看天魔宗這些弟子的表現,也就知道陸炎真與魯炎工在天魔宗弟子中的口碑如何了。
見到此情此景,魯炎工的臉色自然是一片鐵青,不甘心的冷哼一聲道:“一群無知豎子,被那假情假義的偽君子利用了還不自知。你們憑一腔熱血為宗門效力,可知宗門是如何對待你們?不過是將你們當做利用的工具罷了。”
陸炎真歎了口氣,道:“魯炎工,你既然對宗門是如此看法,又如何能夠指望宗門會厚報於你?”
陸炎真現在直呼魯炎工的名字,顯然是已將其視為外人,不再以師兄弟相稱了。
“哼!”魯炎工冷哼一聲,道:“陸炎真,老夫為天魔宗到底犧牲了多少,你心裡清楚的很。在這種情況下,難道我還能指望天魔宗會給我什麽厚報?你總不至於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天魔宗暗自做的那些事情,全都公之與眾吧?”
陸炎真冷冷的盯著魯炎工,道:“既然你將白家的人都帶來了,本座還能指望我天魔宗的機密能夠守住嗎?不過,區區一個白家想壓製住我天魔宗,可沒那麽容易。你們暗中還安排了什麽人手?不如一起打個照面,你我雙方公平一戰,以勝負論英雄。”
魯炎工還未答話,白風洛就在一旁道:“公平一戰,倒也爽快,我們這就到外層空間中一決勝負,請!”
說著,白風洛也不等陸炎真答話,就猛的化成一道虹光,向上方筆直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看他現在的樣子,好像是很願意同陸炎真一戰似的。
也許,陸炎真與魯炎工的談話提到了天魔宗的那個大機密,白風洛並不想這個機密暴露於大庭廣眾之下,才寧願扯著陸炎真到宇宙空間中去。
陸炎真也知道今日的局面避無可避,當即洪聲道:“戰就戰,本座還怕了你們不成?”
說著,陸炎真看了魯炎工一眼。魯炎工冷哼一聲,化做一道黑色虹光,也向著天際而去。陸炎真這才回過身來,向著天魔宗的眾弟子道:“小心提防,本座去會會這些來訪的惡客就回。”說著,同樣化為虹光消失不見。
劉星仰頭看向天際,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而這時劉星的腦海中,也響起了吉祥的聲音:“看來,這些元嬰期的修真者,是準備單獨談一談了。你隨著我的神識上去,看看他們到底會搞什麽鬼。”
說著,劉星就覺得自己的神識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扯出體外,向著外層空間筆直而去。這種感覺劉星並不陌生,借助吉祥的神識,他已經多次體驗到這種遙看千裡的感覺。片刻之後,吉祥外放的神識就已經延伸到了宇宙中,而劉星也借助吉祥的神識,將此刻宇宙空間的模樣全都收在眼底。
浩瀚無邊的宇宙幽黑且深邃,點綴著無數繁星,看上去是那麽的神秘莫測。陸炎真、魯炎工、白風洛三人各自祭出一道靈氣護罩,就像三個氣泡般懸浮在宇宙空間中。
吉祥的神識之強大,即使是這些元嬰期的修真高手也察覺不了,恐怕他們在宇宙中對持之際,還不知道旁邊有這麽一個“觀眾”。
吉祥的神識在周圍一掃,立刻提醒劉星道:“看來,隱藏在暗處的那些元嬰期修真者也藏不住了,如果他們等會兒談不攏打起來,倒還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盛況。”
話音未落,就見蒼松星上接連飛出來三道虹光,其中兩道停在了陸炎真的身邊,另一道則是停在了白風洛和魯炎工的身邊。
等到虹光散去,這新來的三人也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在陸炎真身邊的,除了劉星早就預料到的陰長老之外,還有一個看起來臉色十分冷漠的中年人。這名中年人從其身上的靈氣波動來看,應該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真者,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身後背著的一柄巨劍。而這柄巨劍,當然就是天魔宗的鎮宗之寶霸劍了。
劉星知道這柄霸劍如果不出預料的話,應該是傳給了孫炎伯口中的小七,那麽這名中年人十有**就是小七了。想不到這位小七居然有著元嬰期的修為,難怪孫炎伯是如此看重這個弟子了。不過,這小七身上的靈氣波動並不算是太穩定,與同是元嬰初期的魯炎工比起來,顯然是差了些許火候。說不定,這小七是近一段時間內,才剛剛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至於出現在白風洛等人身邊的,則是一位銀發銀須的老者,面容看上去十分冷漠,一雙眼睛似睜似閉的,看上去沒有多少的神采。但這名老者身上所湧出來的靈氣波動,卻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中期!
如此一來,雙方雖然各只有三人,卻都是兩名元嬰中期、一名元嬰初期的超豪華陣容。劉星看在眼中,手中不由握成了拳,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如吉祥所說,如果這六個人動起手來,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盛況。
陸炎真見到這名銀發老者,神色微微一動,但還是依足禮數拱手道:“想不到白雨澤白長老閉關多年不問世事,這次居然隨著一些不講理的後輩闖入蒼松星,實在是讓本座感到意外。”
這名叫做白雨澤的白家長老,顯然是白家的隱藏勢力,雖然在外界並沒有什麽名聲,但元嬰中期的修為卻是貨真價實。看來,這次白家也算下了大本錢,居然動用了如此強的力量。
那銀發老者白雨澤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珠看起來十分渾濁沒有什麽特別的光彩,他也沒有與陸炎真對視,而是看了陰長老一眼後,才冷冷淡淡的道:“既然陰老鬼還在,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得不動一下了,這麽多年不見,有可能的話,我們兩個老家夥還要好好的敘一下舊啊。”
陰長老冷哼一聲,並沒有答話,而白雨澤也不像是喜歡多話的人,繼續微閉著雙眼站在白風洛身後。
倒是天魔宗這邊身背霸劍的中年人,眼神中滿是怒火,瞪視著魯炎工,一副殺父仇人的模樣。
這名中年人,正是孫炎伯的七弟子韓濟淵,雖然排行第七,卻是孫炎伯座下弟子中資質最出眾的一個。這韓濟淵自小父母雙亡,是孫炎伯在機緣巧合下發現他身具靈根,才將他帶回天魔宗收為弟子。在韓濟淵的心目中,孫炎伯已經等同於自己的父親。
陸炎真將霸劍傳給韓濟淵時,也就將劉星所說的孫炎伯是如何隕落的過程告知了他。一想到魯炎工不顧同門之誼,用天人五衰這樣的絕毒害了孫炎伯的性命,韓濟淵就恨的牙根直癢,將魯炎工視為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也許是心中有著想找魯炎工報仇的執念,韓濟淵居然突破了自己修為上的瓶頸,花費半年時間終於進階到了元嬰期,可說是天魔宗後輩弟子中的第一人,自然也成為了天魔宗隱藏的戰力。
起先,陸炎真命令韓濟淵隨著陰長老隱身暗處,現在到了雙方互揭底牌的時候,韓濟淵也就毫不掩飾自己對魯炎工的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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