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船娘把船靠了岸,高聲吆喝,招呼著鎮上的人們交換一天的所需時,九寶已經醒了有一陣子,正抱著一奶瓶豆漿陪程冉在後院看武玄奇練拳。 宅子大門早敞開著,當武玄奇打完拳,被程冉催促著去洗澡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就竄了進來,她的後頭似乎還跟著兩個人。
隨後,武玄奇放在衣服裡的手機響了,可是他恰巧脫光了身子站到蓮蓬頭下。
這樣的巧合最是要命的,以致於武玄奇完全沒有準備便被打得措手不及,節節敗退於幾個女人的攻勢下。
“嗨!九寶寶寶好呀,嫂子也早上好。二郎大叔在家嗎?”
還二郎大叔,這叫什麽稱呼?這小丫頭真是的……浴室裡,武玄奇聽到金津靈的話,不禁翻了翻白眼。小姑娘最近好像挺喜歡跑過來呢!
“好啊!小靈。這麽早就起來了呐!”程冉熱情地打著招呼。
小姑娘的聲音有點鬱悶:“是呀!今天得開始上學了。”
程冉嗯嗯聲笑著,語氣頗為玩味的說:“怎麽了?不喜歡上學嗎?”
“沒有!隻是比較討厭一些人拉。對了!大叔在家嗎?”
“哦!”聽金津靈一再追問,程冉覺得奇怪,她正打算說出武玄奇的下落,就見到了她此時此刻最不願意看見的兩個人從小姑娘身後閃出來。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難怪那個姓謝的咬緊牙,死都不肯松口……”
聽見這句潑辣的謾罵,武玄奇也有著和程冉同樣“不願意碰面”的想法。他連洗香香的興致都沒有了,草草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就走出浴室。
對方一出口就在抨擊自己的身材,程冉也不示弱,反駁地說:“我以為是誰這麽怎怎呼呼的呢。原來是A、B、大、小、姐、妹,來了!陸雯琪、陸莫艾,你們倆想幹什麽?和我比身材嗎。”其中的A和B就是在鄙視雙胞胎的身型。
“姐姐!她在說你的人大胸小,隻有A呢。”
“我知道!是傻子才聽不出來呢。”陸雯琪忿忿地嘀咕說。“你的B也不算大呀!”
武玄奇並沒有直接衝出去,他打算向謝登巔問個究竟。可一掏出手機,他立即就目瞪口呆了,竟有十個未接電話和兩條短信。
電話都是謝登巔打來的,短信也不例外,武玄奇想也沒想便點開短信。
「哥們兒!你可得悠著點嘍。兄弟我馬上到!」
「不知道今天是你犯太歲了還是那對姐妹花瘋了!她們居然一大早就跑到值班室堵我,非要我交代你這幾天的行蹤。說實在的,兄弟我一向可是守口如瓶!她倆使出渾身解數,威逼利誘外加美人計的,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我硬是一個字也沒說。夠意思吧!」
你沒說,她們哪能找到這裡來。武玄奇哼哼聲自嘲地笑著,三步並作兩步走出小樓。事情都到這份上,現在隻能看風轉舵了!
“說!這孩子是誰的?”
“是我,撿來的!”
斜對小樓大門的假山前,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看著樣子隻有二十歲出頭,她身穿一襲黑色的連衣長裙,眉宇間有股令人不敢直視的煞氣。
如果說小靈屬於俏皮、而程冉的性格是火辣大方的話,那麽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驕傲蠻橫的大家小姐。
陸雯琪一看到武玄奇出來,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大邁步向男人走去。
程冉哪能讓這瘋女人胡來,抱著九寶便欲上前阻攔,武玄奇卻輕咳一聲,
朝她搖了搖頭。 程冉想再說什麽,但見武玄奇那認真的模樣,她隻能站近一點,警惕著事態的發展。
“小琪!好久不見。”
面對陸雯琪冷如冰霜的目光,武玄奇回以最誠摯的微笑;當這個女人來到自己面前,二話不說揚起了右手時,他仍然眼睛也不眨地站在原地。
“啪”地一聲脆響,就勢刮下的巴掌與男人舉起的手掌拍在一起。
陸雯琪被反擊的力道震得手心生疼:“好呀!武二郎,你敢還手。”說時,她左手已經握拳遞了出去。
當著女人們的面被一個女人打臉,那可要不得,但其他位置就另當別論了。
隻要能令這小野貓消氣,武玄奇是不會介意的。因此,他動都不動的用腹部接下了陸雯琪的拳頭。
這家夥是鐵打的嗎?“砰”地悶響,陸雯琪痛得又皺了皺眉頭。見武玄奇還是沒有躲閃的意思,她得勢不饒人,膝蓋一彎,便朝男人下身踢去。
“住手!”
程冉疾聲大喝的同時,武玄奇已經轉步側身閃過了陸雯琪的狠辣攻擊:“夠了沒有?”
“沒有!”陸雯琪看不順眼武玄奇總是這副不溫不火的姿態,杏眼一睜,她彎起手肘又向男人撞去。
拿我當出氣筒啊!武玄奇苦笑著讓過陸雯琪接連的兩招:“還來。客客氣氣說話不好嗎……”
“客氣?你居然敢跟我說客氣!”陸雯琪收回手,恨恨地盯著武玄奇。“打電話經常佔線不說,還偷偷摸摸跑到這鬼地方來買房子包小三。你還有臉跟我提要求!”
“呦嗬!真是變天了。”瞧陸雯琪一副猶如被丈夫拋棄了的深閨怨婦的撒潑模樣,程冉就覺得好笑極了。“妞我什麽時候成小三了?你們什麽時候注冊登記的,我怎麽不知道。”
假山邊上,一直沉默不語、戴著眼鏡的陸莫艾,雙眼中也閃出慌亂的神色,她拚命擺動著雙手道:“呀!姐姐。別亂說話啊!爸爸會不高興的。”
沒想到這幾個人的關系這麽錯綜複雜,金津靈晟匾×艘⊥貳
“聽見沒有!你那個開地下賭莊的老爸可好像從來沒有同意過你們和奇交往呢。”程冉又冷嘲熱諷地插了一句。
程冉這句話儼然是條導火線,陸雯琪登時就炸了,調頭就對程冉發出一聲低吼:“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不爽這個傲嬌女的命令口吻,更不願意被別人壓過一頭,程冉沒等武玄奇反應,又再度回擊道:“果然是裡混出來的女人,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殺殺!真有本事的話,把奇的心搶過去呀。”
“姓程的!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會受你的激。今天啊……”陸雯琪不怒反笑,將目光向身邊眾人掃視開去。“他要是不把你和這小孩的事解釋清楚,看我怎麽一個一個地收拾你們。”
高傲的女人眼光像根尖刺,金津靈嚇得一激靈,往程冉的位置靠了靠;陸莫艾更如被獅子盯上的小兔子,顫危危地朝後挪退了幾步。
程冉可不怕,神色如常地抱著九寶與陸雯琪對視,時而嘴角還牽出一抹嘲弄的弧線。
感受到小院裡的氣氛正在漸趨白熱化,武玄奇做出了一系列令所有女人乍舌的舉動。
他走到程冉身前,伸出手將九寶攬到自己懷裡,不由分說,慢步轉進了主臥室裡去。
“武玄奇!你給我站住。”
“還大小姐呢。真是死纏爛打!”
“姓程的!給我讓開。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哈哈!這麽緊張幹嘛?莫非這臭小子就是你生出來的。”
當武玄奇推著嬰兒床走出小樓時,程冉已經將追到屋簷下的陸雯琪給攔下來。
“別把髒水往別人頭上扣!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孩子是我撿回來的。”
對於武玄奇略帶譏諷的解釋,陸雯琪壓根就不予采納:“你覺得我會信這種鬼話嗎?這種借口拿去糊弄裝純的無知小女人還差不多!”說著,她鄙夷地瞥了一眼程冉。
“我無知?你就很聰明是不是。自以為是的瘋子!”程冉不屑地反唇相譏道。 “一進門就只知道質問這個。你們家的勢力不是很大嗎?門路不是很廣嗎?拜托你在尋釁滋事之前,先調查清楚,奇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再來興師問罪好不好!”
“夠了!姓程的。我忍你很久了!我還輪不到你這個胸大無腦的家夥來教育我……”
程冉掄起了雙手的袖管:“我也很想打醒你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
“打吧打吧!要不要我去搬張台子沏壺茶,坐著看你們怎麽把這裡給拆了……”武玄奇做出一副準備瞧好戲的嬉笑表情,但他心裡十分不情願看到女人們為了自己大打出手。
金津靈一聽,頓時就急了,這座宅子在她看來,有著難以割舍的感情,她一溜煙跑到武玄奇面前,把頭擺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嫂嫂這樣絕對不可以的!!”
被女孩兒緊張的模樣弄得一笑,程冉沒好氣地拉過金津靈道:“你當嫂嫂是怪獸呀!嫂嫂哪有能耐把這房子給拆嘍。”她把“嫂嫂”的字音咬得很重,明顯是故意說給陸雯琪聽的。
“嫂嫂?什麽嫂嫂,她是誰的嫂嫂。小丫頭你可把話跟我說清楚了!”
看到這個高挑的女人眼睛裡好像在噴火,金津靈害怕地往程冉身側一縮,指了指武玄奇道:“她是二郎大哥的老婆,不就是我的嫂嫂麽。”
“武玄奇!你這個混蛋。”陸雯琪緊攥著雙拳,似乎恨不得要把同她作對的人都給生撕了。“在外人面前,都老婆老公的叫起來了。你還敢說你和她沒有關系!”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