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奇和九寶離開2號大樓時,程冉正戴著耳塞躲在涼亭內聽歌,陸家姐妹早已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一問,才知道原來有一位姓李的警官開著陸家的賓利慕尚把在程冉身邊的陸莫艾給接走了。 想到這會兒跟兩姐妹回去也是尷尬,有個警官保護她們更不至於再遇上沒長眼的宵小,武玄奇便也釋然了。
兩大一小於附近小店解決了午飯,他們就準備到醫院取車回嘉塘。
然而……
程冉跟著武玄奇才走出小店,他們便被一群穿著特非主流的家夥堵住了去路。
“小子!我們等你很久了。”
打頭的一個染著綠色卷發的高個兒,肩扛一根粗水管。他那拽拽的樣子,看上去就是那些自以為老大、其實是被人推出來當炮灰的無知地痞。
這人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混混。
周圍的人們見到這陣仗,登時躲得遠遠的。生怕待會殃及池魚,連眾人身後的小店也連忙搬桌子挪椅子。
聽到拉閘門唰得一聲關上,程冉很奇怪。奇什麽時候惹上這群家夥的?居然要對方勞師動眾等在這裡堵他。
武玄奇瞄了一眼他們,身體往前一步,護著程冉,然後淡淡的說道:“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少他媽給我裝蒜!不是你攪了我乾娘的局,還能有誰。”
乾娘?不會是那個坐在醫院大廳裡哭的老娘們吧。程冉疑惑地看向武玄奇,只見他明亮的眼珠子打著轉,一點畏懼都沒有:“你們想幹什麽?要錢。”
武玄奇平靜無波的臉色,在綠卷毛身後的小混混們看來卻是在假裝鎮定,他們登時都笑開了。
“呦呦!瞧瞧他那慫樣。”
“呸!軟蛋一個。靠娘們長臉的矬貨!”
“站在女人面前,就以為自己是英雄了!”
“怎麽?剛才在醫院不是很威風嗎。上啊,上呀!不敢了吧。”
綠卷毛得意洋洋地進了一步:“看見沒有,聽見沒有!這就是老子我的能耐。要錢?!一人一萬你賠得起嗎?”
“哦!是嗎?萬一要是我賠得起呢!”
程冉見武玄奇側身退了半步,靠到她身邊,微彎起腰順勢將手中的九寶交給自己。
“賠得起?哼哼!賠得起也得把人留下再說。”看見武玄奇居然低頭含胸下去,綠卷毛越發得牛氣起來,蔑視地看了一眼,隨後指了指程冉。“我說的人,可不是你而是她——這小妞長得不錯、身材更倍兒棒。老子看著賞心悅目……”
他話沒說完,身旁的光頭便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腰側:“大哥!你想幹嘛?”
“大哥心情好!想讓這小子少受些罪。”
“可是,上面……”
“閉嘴!大哥辦事,哪輪到你說三道四。”綠卷毛說時,盯著又弓下雙膝的武玄奇。“哈哈!想跪了。跪了也沒用!看你也是個聰明人……”
綠卷毛挑挑眉:“你知道大哥的意思的!讓這女人跟了大哥;而你,自己打臉。打得響亮點!打到哥們兒舒服了。你就帶著小雜種,滾!滾遠點。”
去你的!想要妞跟你?先看看我家爺答不答應!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程冉在心裡嘲笑著這群混混,但臉上卻做出一副糾結的表情。
打人不打臉、辱人不及妻兒。這群混混兩樣都佔全了!程冉知道,武玄奇這下子完全被激怒了。尤其那句“小雜種”,她看到他的面色即刻陰沉了下來。
緊接著……
程冉忽然看到一頭蟄伏的老龜化作一條出襲的巨蛇,
蛇吻瞬間咬到了光頭的脖頸。 這蛇吻實際上是武玄奇的右手。然後,卡住光頭脖子的右手,在程冉的注視下,在方才顯得難以置信的綠卷毛的身旁,把那個魁梧的身軀狠狠地按到了地上。
電光火石間,已經有一人被放倒,混混中登時聲浪沸騰,綠卷毛也反應了過來,抄起水管便朝未及收勢的武玄奇劈下。
“草!兄弟們。乾他娘的!”
水管離武玄奇面門只有一拳距離的刹那,程冉就見到另一個蛇頭憑空出現,“砰”一聲悶響,生生地格擋住了綠卷毛的攻勢。
手一定很痛吧!程冉肉疼地想到。那另一個蛇頭自然是武玄奇的左手,但她可不是在為自己男人難過,而是在替他的對手感到悲哀。
果然,程冉看到綠卷毛的臉扭曲了起來,那感覺就像腳踢到了鐵板一樣痛苦。
另一人的木棍也在這時揮向武玄奇的後背。程冉但見男人不躲也不閃,直接側身一跌,貼到了偷襲者的胸膛處。象征蛇尾的左腳就勢一彈,便180度的轉變蹬中了偷襲者的右側臉。
“呃!”
偷襲者應聲而倒的同時,武玄奇收勢下落的左腳於腰際,將一個握著水管尖兒捅上來的小混混。連手帶人給拍得栽倒在地。
“喀嚓!”
一陣骨折的聲響令程冉覺著牙齦發酸,但她還是禁不住拿眼去瞧那小混混。這會的他正捂著手,殺豬般慘叫的在地上打滾。
“啊!我的手。我的手,手手、手……”
程冉知道武玄奇有隨時把綠卷毛乾掉的本事,可他卻沒有這麽做,而是無視對方的存在,直接插進其他小混混的包圍中。
聲聲悶響,拳拳到肉,陣陣骨折,連連慘叫。看得程冉眼花繚亂心驚肉跳,也使得小九寶拍著手咯咯怪笑起來。
武玄奇的動作非常遲緩,任何人都能看得清楚。他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掌握住,每個混混看似迅猛的攻擊時,所出現的空檔。然後,給予重重地回報。
程冉看得出來,武玄奇對付每一個小混混其實都隻用了一招,而且每一招的下落點都是人體的關鍵卻又不會致人死亡的部位。
片刻之後,在程冉和九寶的周圍,站著的只有兩個人——武玄奇和綠卷毛。
“鏗鏘!”
綠卷毛的水管掉到了地上。他騰地轉身,朝武玄奇便跪下了:“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吧!”
不到兩分鍾,自己的人就全爬不起來了,綠卷毛害怕極了,跪下去的時候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不不不!你才是大哥,我是矬貨。”
武玄奇笑了,笑得很燦爛。程冉卻感覺他似一把剛殺人入鞘的寶劍,雖然鋒芒盡斂,但氣勢猶存。
“不是說我跪下也沒用,還得自己打臉送女人嗎?我的女人就在這裡,你看她願不願意跟你走。大哥!!”
這句話無疑給綠卷毛提了個醒,他眼巴巴地望著武玄奇,嘴唇一咬,雙掌就撲扇撲扇地往自己臉上刮。
“我錯了!是我錯。我嘴賤,我下流齷齪!”
“啪啪啪”,響亮的耳光,讓程冉倒抽了口涼氣,她覺著自己的臉上也開始火辣辣起來。低頭一看,九寶也眯起眼皺著眉,嗚嗚聲表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