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緊緊盯著書信右下角的聖火二字,心久久不能平息,他趕緊將信紙掏出,打開細細讀了起來,而與此同時,蔡攸的眉頭也越來越緊,最後竟然擰成了一個疙瘩。
楚奇看到蔡攸臉色不對,當下便問道:“大人,書信上說了什麽?”
蔡攸看了楚奇一眼,將手的書信遞給楚奇,而楚奇略微點下頭,取過來立刻細讀起來,不一會竟也皺起眉頭,疑惑重重的說道:“大人,是聖火教!”
蔡攸摸著下巴,沉聲說道:“楚先生,你發現沒有,從咱們踏入山東境內,到低谷的殺人現場,再到二道崗的劫殺,最後是這封信,每一件事情都與聖火教有關,我隱隱覺得這個聖火教肯定不會那麽簡單,而每一件看似不相連的事情,一定有某種內在的聯系,只是我們還未發現而已。\\/\”
楚奇說道:“大人,信所提到聖火教要與曾頭市結盟一事,您怎麽看呢?”
蔡攸雙眼微眯,定定說道:“這封信是一個叫聖火娘娘的人寫給史恭的,而且極力要求史恭於其結盟,以圖大事。但是最後史恭卻因為某些原因拒絕了聖火娘娘。”
“嗯,大人,小可認為您的推斷完全正確!”
“哦?何以見得!”
楚奇說道:“從各方判斷,聖火教應該是個有組織,而且組織還十分龐大的團體,實力決不容小覷,如果聖火教與曾頭市結盟成功,那麽在官軍進攻曾頭市的時候,聖火教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但是事實證明,聖火教沒有出現。這就說明,史恭定然拒絕了與聖火教結盟。”
蔡攸輕輕頷首。而後陷入了沉思之,楚奇也不再言語,再次將信紙打開,又重頭到尾細讀了起來。希望可以在這封信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場的其余首領仍舊在閉目養神,但是除一人以外,此人無時不刻的都在偷偷盯著蔡攸和楚奇,當然兩人剛才的一番談話也落入了此人的耳。
忽然,蔡攸眼前一亮,說道:“楚先生。你還記得那個回來報信地鄭百戶嗎?”
楚奇點點頭,但是卻不知道蔡攸此刻提到鄭百戶是何用意。
“楚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鄭百戶回來報信說道,史敬劫掠銀車地時候,只是當做是景泰錢莊的鏢銀是吧?”
“不錯!”
蔡攸點點頭,又道:“我當時根本沒有留意,還以為是史敬為了打劫官銀隨意找來的借口而已。\\\但是剛才殺史恭的時候,他也說了一句奇怪地話。他說當日劫掠銀車確實只是一個誤會。而且曾頭市也是被陷害的。楚先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呐!”
楚奇頓時一驚:“大人。您的意思是曾頭市真的不知道劫掠的是官銀?”
蔡攸定定的看著楚奇,說道:“我可以做出一個這樣地假設。有人給曾頭市提供了一個消息,說是近期景泰錢莊會在官道上押運二十萬兩銀。曾頭市劫掠成性,自然不會放過這條大魚。\\/\於是便有了官道劫掠銀車的那一幕。”
楚奇點點頭,說道:“嗯,的確有理,我記得田大人說過,東平府與曾頭市有一個密約,兩者井水不犯河水,曾頭市決計不會率先違背密約。如果曾頭市知道是官銀的話,就絕對不會劫掠。”
蔡攸搖頭一歎:“這就是為何在開戰前,曾頭市放低姿勢,誠心議和,因為他們也不想引火燒身,只可惜我當時早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根本不會想到這些。”
“大人,這也不能怪您,無論是誰,處在您那個位置上,也會毫不猶豫的下令清剿曾頭市。”
蔡攸說道:“我並不是後悔清剿曾頭市,就算是沒有劫掠官銀這檔事,我也同樣會清剿曾頭市,我只是不甘心成為某些有心人利用的棋而已。\\\\”
楚奇思索片刻,試探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蔡攸知道楚奇心明白,但是還是說了出來:“如果我以上的假設成立,那麽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陰謀!他們這樣做地目地只有一個,那便是想讓官軍與曾頭市發生衝突,無論是官軍消滅了曾頭市,還是曾頭市擊敗了官軍,都對他們百利而武一害。戰爭結束後,即便是得勝者,也應該是元氣大傷,到時候他們便可以粉墨登場,控制全局!”
楚奇說道:“設計這個局的人地確是用心險惡之極!大人,這個人會是誰呢?”
蔡攸微微笑道:“楚先生,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這個人是誰,你我都知道。”
“聖火教?!”
蔡攸肯定的點點頭,說道:“除了聖火教,還能是誰!不是盟友,便是敵人!曾頭市拒絕與聖火教結盟,聖火教這才精心策劃出這樣一個陰謀,假借官軍之手,鏟除曾頭市,以達到他那險惡地目的。只可惜啊,曾頭市雖然被剿滅,但是官軍卻損失甚小,這估計著實出乎他們地意料。”
楚奇又問道:“大人,聖火教到底有何居心呢?”
蔡攸搖搖頭,說道:“目前還尚不明朗,不過重重跡象表明,聖火教的力量絕對不必青龍山寨和曾頭市小,而此刻青龍山寨已經歸順官軍,曾頭市也被消滅,想必這山東境內,再也沒有一股勢力能與聖火教抗衡, 你說,他們會怎麽樣?”
“謀反!”
楚奇不禁脫口而出,但是剛一出口,就有些忐忑,畢竟此二字,世人皆是諱莫如
蔡攸並沒有介懷,而是鄭重其事說道:“的確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還很大!但是在整個事件,聖火教根本沒有露面,都在暗操作。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我們還對這個組織一無所知,這才是最為棘手的!”
楚奇定定說道:“大人,這個倒不必擔心!如果聖火教真要造反,那麽他們下一個目標便是官軍,而且我相信,這一天不會遠!到時候,聖火教就會完全暴露出來!”
“楚先生,你倒是灑脫的很!”蔡攸苦笑道:“看來,我高興的太早了!山東之事還遠遠未結束。”
“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蔡攸考慮片刻後,說道:“就目前而言,我等應該先到連陰城與柳大人回合,再行商議應對聖火教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