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匹戰馬嘶鳴著,在馬背上騎士的控制下,無所畏懼的朝著河岸邊上狂奔。
高達數丈的塵土,滾滾飄起,漫天般的席卷向西涼兵們。似兔子露出了平平的牙齒一般。
對。在西涼兵的眼裡,這點騎兵,不,只是拿著長矛,騎上馬的軍隊只能算是兔子而已。
嘴角見掛著的是不屑的笑容,無聲的笑著,眼神中無限的凶焰。
前面是數萬騎兵,背後是滾滾的黃河。一頭凶獸橫立於當中,凶也。
還在南岸,剛剛起航的馬騰,有些無言的看著董卓與他的西涼兵們,不管怎麽樣,西涼兵再悍,也不可能以同等數目的人來抵擋騎兵啊。
又背靠著黃河,沒有緩步後退的余地,一個衝鋒可能就全線崩潰,全部葬身黃河。
“加快速度。”馬騰的嘶吼著,怎麽也不能讓董卓就這麽敗了。湍急的河流,卻似阻擋一切的力量,折騰著一隻隻小船。速度奇慢。
南岸邊,碧芽兒捏著小拳頭,手指甲狠狠的刺入肉裡,猩紅的鮮血隨著手滴滴答答的滴落在泥地上。
但碧芽兒的面上不見絲毫的痛苦,只是糾結著,眼神中唯有擔憂。
身邊還是許褚與王越,董卓的手提這一杆長矛,全身心的血都沸騰著。哼,要是韓遂選擇慢慢的拖著,或許他還真沒辦法。但決戰嘛。
這支騎兵,他就吃下了。
統率著韓遂全部騎兵的宜陽,奔跑在最前方,對面隱約飄蕩著的金獒旗,更是讓他大喜,董卓居然在此。
咬著牙,眯著眼,神色中無不是透著一種遇到極大獵物的興趣。手上的刀也微微的揚起。隨時準備殺戮的樣子。
近了,近了。
“轟。”的一聲,滾滾洪流即使再怎麽滔天也最終會被堅固的堤壩擋住,西涼兵們就像是一塊塊石頭砌成地堤壩,什麽樣的災難都可以完完全全的擋住。
長矛斜著插入泥地,雙手隱隱的下壓,鋒利的矛尖,似這頭凶獸張開大嘴的獠牙,猙獰可怖。
“轟。”碰撞聲是慘烈的,無數第一排的西涼兵們在頂住壓力。刺中了一匹,或幾匹戰馬後,迅速的消失在了騎兵大流的當中。
第二排,第三排,
越來越多地西涼兵頂住了壓力,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是無所畏懼。即使是一匹匹的戰馬向他們撞擊來,即使是他們前面的一排排人倒了下去,即使是敵人鋒利的矛從自己的身邊劃過,即使是敵人的氣焰高漲不可一世。
胸口即使是沉悶欲死,他們咬著牙,吞著口中從內部溢出地血。頂住了。
兔子,永遠是兔子,它殺不死一頭注定是獵手的凶獸。
董卓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敵人既然停了,那就前進前進。再前進,唯有如此才能戰勝的了騎兵。
矛輕揚,腳卻沉穩如泰山般的向前走著,手臂微微地弓起,一塊塊肌肉不斷的抖動著。蓄著力。等待著的決死的一擊。
許褚眼神呆滯,默默的跟在董卓身邊。受傷還沒完全好的王越則非常果斷的小退了一步。微微跟在董卓身後。
“所向無前。”董卓的全身力道忽然積聚到了口中,爆出地一聲如山崩的雷音。腳步迅速的加快著,奔跑著,攜帶者所向無前的氣勢,衝向了他的兔子。
“所向無前。”看著董卓還有他身後地金色獒旗,不斷地向前奔跑,西涼兵們齊齊爆出這一口憋久了的晦氣,大叫著。隨著董卓在敵軍還在不斷向前擠壓地情勢下,不退反進,帶著血,撕殺著。
“不可能。”董卓與他的西涼兵走出西涼實在是太久了,久到宜陽這個勇悍地年輕人,遺忘的地步了。面對西涼兵們在處於明顯下風的情勢下的衝鋒,宜陽睜著眼不敢相信。步兵怎麽可能在騎兵的撞擊下前進呢。
而他手下的騎兵也是一樣,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形的他們,一時間愣在了那裡。隨著明晃晃的長毛不斷的刺入下一個個騎兵之後,他們才紛紛清醒了過來。
但沒有在衝鋒的情況下,他們快下的戰馬反而成了累贅,轉頭,還有前進途為不易。
“後退,後退啊。”即使是心裡再怎麽屈辱,宜陽也不得不大叫道,就算是兩敗俱傷也是他的損失,騎兵嘛。
也是印證了董卓的那句話,所向無前。唯有退。
但宜陽想退,董卓他們卻不讓,西涼兵們不僅不滿的往前,緊緊的粘著不斷後退的敵軍們撕殺著,收割者生命。
偶爾還伸出舌頭,舔食著嘴唇上面的汗水,殺掉一個看起來是都伯以上的家夥,還不緊不慢的割下頭顱,別在腰間。
還在河中央徘徊的馬騰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況,與他所思完全不同的情況,西涼兵並沒有被一擊而垮,反而凶焰四射的不斷前進,逼著騎兵不斷的後退著。
“果然不愧是天下驍銳。”站在馬騰的一邊,龐德喃喃道。
岸邊,碧芽兒的手微微的松了開來,臉上掛著的明媚的笑容,一身皮甲,但笑起來卻偏偏讓整個人都顯得明媚。不帶絲毫的別樣情緒,只為了自己男人而驕傲著,笑著。
面無表情,只是臉色稍顯有點蒼白的賈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碧芽兒的身側,輕聲道:“西涼當世無雙,夫人不必過濾。”
碧芽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只是片刻後就恢復了常態,她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反聲對著賈詡點頭道:“讓賈長史笑話了。”
賈詡微低著頭,不語。心裡卻暗叫霉運還未過,怎麽就碰到了這位主。本來他只是想看看是誰而已。
河岸另一邊,撕殺還在繼續。西涼兵們很凶,但對方的人數也同樣眾多,一時間也啃不下來。
手又是一揚,董卓前面就又多了一個無頭的屍體,許褚那邊也一樣,唯有王越悄然跟在身後,不斷的四處觀望給董卓抵擋著可能出現的冷槍暗箭。
忽然前面一個身穿金甲的將軍引起了他的主意,顏色真好啊。董卓心中暗讚一聲這個將軍地甲胃的顏色,明晃晃如黃金一般的燦爛。
董卓眯著眼睛,稍許的退後幾步。使得身後的一眾西涼兵們能及時趕上來頂替他的位置。
董卓忽然做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姿勢,前腳向前一步,微微蹲下,又手握著長矛,左手前引,眼神是如鷹般的犀利。長矛的尖部,對著那個不斷移動的將軍。瞄準著,輕輕地喝了一聲,長矛如閃電般拋出,就像是彎弓射箭的時候一眼,又快又準。
長矛在空中發出一聲聲破空聲,斬破了無數層的空氣。飛向那個將軍。
宜陽正焦急著指揮騎兵們不斷的向後退卻,欲重新拉開距離,再一次衝鋒試試,但這幫西涼兵跑的賊快,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就不走了。
突兀響起的破空聲使他本能的側了側身子,緊接著就是一股大力,從肩膀部位幾乎把他整個人穿了起來。跨部微微地離開了馬背,似乎想要飛起來一樣。
“將軍。”宜陽的情況,讓他的親兵們駭的不行,慌忙的滾落下馬,接住掉落下來的宜陽。但他身上地情況卻讓一乾親兵傻眼。
鋒利的長毛幾乎完全的刺穿了宜陽的右肩。血帶著一點點的碎骨頭,從身後透了出來。
宜陽的眼神飄忽。臉上的冷汗,不斷的從皮膚深處冒了出來。張著嘴,隻吐出了一句話變混死了過去,“找人斷後,撤退。”
對面這支騎兵最後面與西涼兵們接觸著地騎兵們,忽然發瘋似的衝向了西涼兵們,而他們身後的一段段的人迅速的拉開了距離,並不斷地後退著。
“棄卒保車?”董卓倒還真地有點佩服敵軍的將領了,這一棄沒幾千人,是擋不住西涼兵地腳步的。
事情依然至此,也不需要董卓逞個人之勇了,微微地停下向前的腳步,還劍入鞘,任由一個個西涼兵們不斷的追逐,向前。
口鼻中嗅著血混合著汗水的味道,董卓享受著,甚至想閉上眼睛,輕柔的體味著這種殺戮的瘋狂。
自從體內的血蘇醒之後,董卓有的時候就會有種時刻想殺人的衝動,憋了幾個月了,今天總算是暴飲了鮮血。
董卓的眼睛中,飽含的是解脫般的笑容。
面對敵軍不要命的反撲,西涼兵也同樣凶悍的不斷前進,你能留下多少,我就吃多少。這是西涼兵們心裡幾乎脫口而出的話語。
留下就吃掉,不怕吃壞了肚子。
主帥雖然昏迷,但卻留下了命令,使得韓遂的這隻騎兵的剩余將領們,能迅速的做出判斷,一點點的拋棄著一些隊伍,割下自己的手足,仍下血肉,喂蝕著身後的這頭喂不飽的凶獸。
距離不斷的被拉大,拉到足夠的距離後騎兵們瘋狂的轉身,看也不看斷後的袍澤們,瘋狂的走脫著。
斷後就意味著被放棄,下場是注定的。恆古以來,唯有特別勇悍的名將,才能重新鼓起勇氣,去救贖那些被困著的部下。
而他們勇悍的統領此時卻已經昏迷不醒。“走吧,就當沒看見。”這是活下來的騎兵們心裡的慶幸。
從天空中望去,兩頭本來糾纏著、撕殺著的的巨獸,由一方幾乎留下了五分之二的身體狼狽逃竄而結束。
董卓僅以三萬五的西涼兵就抵擋住了近三萬的騎兵,背對著黃河,半步不退。這就是董卓的自傲所在,論沙場征戰,西涼無敵。
西涼兵們已經不需要他再指揮,或乾點什麽了。自行的就吞噬著,敵軍留下的點點人馬。
沒有留下任何俘虜,只是嬉戲撕殺著。沒有什麽比屠殺更加能發泄心中情緒的東西了。
董卓沒有阻止,握著腰間的劍柄。昂然站立在一群凶人中間,微笑地看著他們的行為。
唯有這樣的怪異,才能造就出他們的凶悍。唯有董卓,才能造就出這樣一隻軍隊。
天空中彌漫的是血腥的味道,在陽光的照耀下,依舊能感覺到一股涼徹心扉的寒意,是能夠直達靈魂的寒意,凍結思想,渲染眼睛,一眼望去。是一片血色。濃稠的血色。
馬騰地叫剛剛才踏上河岸,眼見西涼兵們追殺著一個個已經絕望的騎兵,嘴角落微微的抽動著,這樣的騎兵,要是能夠收服,絕對是一種戰力。抬起頭顱,馬騰望向戰場中。金色獒旗之下的那個身影。
無數西涼兵間掩不住,傲然立於天下的身影,不明白他為什麽要任由西涼兵屠殺這些人。馬騰帶兵更傾向於正統,而董卓這支西涼兵卻是在野蠻中成長的,所以他不懂。
“媽地,果然如此。還是輪不到我華雄表現的機會。”眼神中帶著點憤恨,有點責怪西涼兵們為什麽不留下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敵人等著他的西涼鐵騎殺也好啊。
已經習慣於與華雄並列的呂布,則自動過濾了華雄的嘮叨,西涼這一系的兵種行為,他同樣也不懂。
不過讓他佩服地是,這支軍隊,居然能完全的聽話。聽董卓的話。桀驁不馴則噬主。丞相居然把這支活脫脫像狼的生物,弄成了獒。聽話又凶的獒。
這樣的想法在張遼的心中也一樣的浮現了出來,西涼一系最強,但也最讓人不懂,可能唯有西涼人才能體味這樣地方式吧。
碧芽兒慢條斯理的抽出一塊帕子。擦拭著手上的血痕。眼睛卻不住的瞄向對岸。
站立了小會兒,董卓命人找樊稠過來。讓西涼兵們走開一點。
“丞相。”馬騰帶著龐德,領著幾個親兵來到董卓面前。抱拳道。
“壽成來的正好,命你地人收拾一下,記得屍體一定要全部埋掉。”董卓微笑著,對馬騰道。
雖然知道董卓這句話並不是在嘲諷他,但馬騰地臉上確實紅了紅,其實頭一天試探的地情況與今天只是差了點布局的時間。
但結果卻是天壤之別,他馬騰只不過是擋了片刻就狼狽而逃了,董卓居然能堅持住,並殺退了這麽大股地騎兵。
臉上尷尬的笑了笑,馬騰再次向董卓一鞠,飛快似的帶著龐德閃身後退,賣力的命令他的士卒們收拾殘局。
還不忘讓帶軍的將校們,遠離一點似乎還在興奮中不可自拔的西涼兵們。要是發生摩擦,吃虧的一定是馬騰自己的手下人。
剛才西涼兵那完美的表現,打擊著馬騰的信心,他似乎已經遺忘了西涼兵已經撕殺了一場,體力難免不濟的事實。
接下來是挖坑,挖了好大一座坑,掩埋人和馬的屍體,兵器則一一的被撿了起來。
張遼則帶著人,在北岸扎營,一輛輛的輜重車,從運到了這裡。韓遂依托的天險,就這麽生生的被董卓捅了個窟窿,鮮血直流。
至於董卓的兩大鐵騎,還有那輛豪華的馬車,則只有等浦橋才能過來了。董卓隨便找了個地兒蹲下,招手讓賈詡、馬騰過來,讓他們一一坐下,抽劍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簡陋到了極點的地圖。
劍指著黃河,揚聲笑道:“黃河嘛,是過來了,這西北這麽大塊的地方還有這麽多諸侯,先攻哪,後攻哪得有章法,你們說說看。”
“丞相實在是多慮了。”賈詡微微笑著,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指著董卓畫的扶風也就是愧裡城,臉上不無譏諷道:“現在愁的應該是他。”
“喔,文和怎麽看?”董卓對這一行還是不太懂,不恥下問道。
賈詡點了點黃河北岸的據點,然後重重的垂向愧裡城,道:“韓遂本想以天險據擋王師,現在黃河以破,他一定會傳書各路諸侯。匯集在一起抵擋王師,此時當逼著他跑,讓他來不及與各路諸侯會和,丞相再以騎兵之能,匯大軍逐個擊破。”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賈詡緩了緩氣,才恭喜道:“雍州以定,丞相所慮者不過是更西邊涼州諸羌而已。”
賈詡說這話,也吸引了馬騰的心神,羌族人。他也像董卓一樣,有幾個密切相關的部落。
“順者生,逆者亡而已。”輕描淡寫,董卓隻用了這麽一句話,如果可能的話,董卓還想全部消滅這些時而依附漢族,時而又攻掠邊地的羌族。
但那是不是可能地。要是諸羌聯合,又是一個強大的鮮卑族,董卓暫時扛不起。
馬騰心內一震,繼而釋然,西涼的事情,使得董卓對羌族好全無好感。他心裡同樣慶幸著自己選擇了董卓。而不是再與韓遂聯合。
想到韓遂,馬騰的心裡就不斷的冒出火焰來,向董卓拜道:“事不宜遲,末將願率本部人馬,去追擊韓遂。”
他還有三萬人,其中幾千騎兵,不說與韓遂決戰,跟在屁股後面拖著的實力還是有的。
董卓想著馬騰與韓遂的恩怨。也釋然的點了點頭。見董卓點頭,馬騰大喜,拜了拜,收攏軍隊而去。
“人言涼人無情者居多,其實不然。馬將軍就是性情中人。”董卓看著馬騰咬牙切齒的摸樣。感歎道。
“涼州漢、羌、胡雜居,好勇鬥狠才能存活。在大漢朝地貴族們眼裡,就變成了無情凶殘。”說到這涼州。就連賈詡這個少有情緒波動的人,也不禁感歎。
強者生,弱者死。這就是邊地涼州的悲哀。
民風彪悍屬涼州,盛世中與邊地異族爭鋒,亂世之中又是如此好的兵源,可以說涼州不管是盛世還是亂世,都是慘淡的。
“涼州城池不多也是個原因啊,本相一定要把這些個民族弄個乾淨,再砌成一座座大城。”這也算是董卓興起之地,董卓道。
“屠掠乾淨,卻又會有更西面的民族遷移過來,除非丞相,畫立疆界,禁止異族人遷入。”賈詡以為董卓這是在說笑,脫口而出就是一句狠話。因為按他想來,董卓是殺一半留一半的。
“好,就會這麽乾。”董卓地心中有了一種策略,算是懷柔的策略。
望著董卓堅毅的面孔,賈詡真的笑不出來了。涼州一地,還有涼州附近的異族起碼也有幾百萬,屠個乾淨的話,董卓地凶名一定蓋過殺人將軍白起。
太守府內,韓遂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身前這個被擔架抬過來人事不省的將軍確確實實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騎兵大將。
而他身邊的幾個同樣狼狽的將軍,使得韓遂的心不停的往下沉。
本來以為可以堅守幾個月的黃河天險,被董卓一擊而破,他地三萬騎兵只剩下了萬余。
十路諸侯又分散各地,本來以為是上上策的布局,今日卻成了唯一的弱點。
一招輸,則全盤輸。要是能夠有重來的機會,韓遂一定會當場投降,然後毫不猶豫的重來。可惜這不是在下棋。
神色,眼神,韓遂似乎蒼老地十歲有余,沉默了一會,他轉身對著,一乾子地大將們道:“收拾一下,走吧。”頓了頓,又道:“派人去通知各路諸侯們,要是有意大家可以匯聚金城,再抗董卓。”
韓遂手下的將軍們默然地點了點頭,各自退下,與董卓短兵相接,才是死路一條。
“無用的廢物。”空無一人地大廳上,韓遂抽出長劍,一把刺死了他的小女婿。也是損毀了他的萬余騎兵的廢物。
黃河邊上,董卓在黃河內狠狠的遊了一遍,清洗了一身的血腥味後,才起身走入已經設好的帥帳內。
碧芽兒小心翼翼的呆在屏風後面的床邊上,還不時的往外張望著。
董剛走入帳的董卓心裡好笑, 對呆在門外的許褚道了一聲後,解下帳門,脫下短褲丟到一邊,冷聲道:“還不快給你男人擦擦。”
董卓這樣的表情自然惹得碧芽兒心裡不忿,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做錯了,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塊乾淨的布,為董卓擦拭著。
“這是怎麽回事?”卻恰巧被董卓看見了她手上的一絲血紅,迅雷般的握住碧芽兒的手,在她正掙扎間,輕輕的拂過已經結巴了的地方。
眼神中的冰霜再也維持不住,董卓輕輕的摟著碧芽兒,在她耳邊柔聲道:“指甲嗑的吧,以後不用太擔心的,你男人本事大著呢。”
“嗯。”剛剛才有了點的委屈,瞬間就拋棄在了天邊,碧芽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把整個身子完全的靠向董卓,不漏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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