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寬闊的道路上,一排排的士卒擠在一起,前方“孫”字將旗下,孫堅與韓當、黃蓋並排而行。 “報….,將軍前方兩裡處發現不明大軍。”一名騎兵忽然從遠方疾奔而來,待到近前,下馬拜道。
“下去吧。”孫堅揮手道,閉著眼使自己冷靜一會,先前幾名探子沒有返回,他就感到不對了,明為攻城,實為援兵啊。
“公台,列陣吧。”黃蓋輕輕的側過身子,道。
“嗯。”孫堅點頭後,翻身對韓當道:“快馬通知主公,請援吧。”
幾騎飛大軍中分離而出朝南面飛奔而去,而大軍在黃蓋的指揮下,緩緩挪動起來,以道路為中心,呈扇形散開。
張開的大軍如攔路凶獸,張牙而舞。
大約半個時辰後,遠方行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當先一杆刻著“徐”字的帥旗,迎風而展。
“全軍而起啊,徐榮你打算一下子就吃了我嗎?”孫堅望著那杆比自己頭上的將旗還要大的帥旗,笑了。
當初和董卓在西涼,共擊北宮伯玉的時候,也與此人會面過幾次,勇則勇矣,但未免太看不起我孫堅了。
笑容還在臉上綻放,眉頭卻忽然而皺,孫堅疑惑的望著前方的一個幾個身影,不明所以。
徐榮並沒有急著進攻,反而全軍列陣,靜靜的豎立在幾百米開外。
一個彪行大漢,帶著幾個挑著扁擔的身影,走出大軍的范圍,漸行漸近,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兩方數萬大軍之間隻幾人而行,雖然少,但卻反而承托出一種藐視一切的氣勢。
雖小,卻如釘。
八十步開外,大漢抬頭瞄了眼孫堅那杆將旗,轉頭示意身邊的幾人放下扁擔。
身邊的幾個士卒放下扁擔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反身退卻,而是有意思的看著大漢,臉上有種一探究竟的好奇。
他們不明白將軍請來的這位勇士要他們擔著一扁擔人頭大小的石頭來幹什麽。
“不怕?”許褚木然的問道。但怎麽看都不像是詢問。
“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從並州與突厥人廝殺以來,歷經數年,哥兒幾個殺過人到是不少,卻從來不知道怕這字是什麽意思。”許褚身邊,一名並州軍出身的焊卒笑道,身邊幾個人同樣哈哈大笑,面色逾越。雖笑卻魄力十足。
“好漢子。”許褚的嘴裂開一條縫隙,似乎是笑了,但也只是一閃而逝,似乎他從來沒笑過。
“這個木頭人居然笑了。”被派遣來與許褚一起度過了十余天的焊卒,有點納悶。
一面是數萬大軍,一面是數千先鋒,這兩頭狹路相逢,一大一小的凶獸中間。
依舊是一身粗布短衫的許褚搖了搖胳膊,根本就沒把對面的大軍給放在眼裡,輕輕的舒展了下筋骨,而後伸出滿是老繭,粗糙無比的大手,從框裡拿出一塊石頭。
在手裡掂了掂,突然單手一握,身體微微後仰,五指狠狠的抓下,粗糙的石面與手無縫隙的連接,手臂上青筋暴起,臂似乎生生的大了一圈。
虎眼緊緊的盯著前方,許褚忽然大喝一聲,手中的大石飛速的朝著那杆將旗而去。
聲如虎吼。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氣浪,一股壓力使身邊的焊卒們小小的後退了一步。
石如炮彈。八十步的距離眨眼而至,“碰”的一聲,握著大旗的旗手隻覺得一股大力從旗杆上傳來,人也往後飛退,撞倒在身後的幾名士卒身上,旗手不顧被旗擱的升疼的胸腹,
爬起身子,瘋狂的拾起掉到一邊的旗杆,呆呆的看著。 兩丈長,成人手臂粗細的旗杆居然生生的從當中折斷。旗手發了片刻呆,不聲不響的抽出腰間的一柄小刀,就打算往脖子上抹。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這是整個大漢朝都行得通的軍法。
“算了,此非戰之罪也。”孫堅的話似乎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清晰而寬仁。
“謝將軍,謝將軍。”旗手似乎不敢相信,將軍,將軍居然饒了他。清醒過來後,發瘋般的把腦袋撞向地面,語無倫次道。
“公台小心。”正當孫堅回身的時候,黃蓋與韓當皆發出一聲急呼,一人從馬上挑起把孫堅撲倒在地,一人橫刀抵擋襲來的飛石。
一聲驚雷般的聲響從刀柄與石頭碰觸的瞬間發出, 震得韓當的頭有些暈,微微的晃了晃腦袋後,有些駭然的看著還在震蕩的刀柄。好大的力氣。
這一聲驚天聲響恍如信號一般,一塊塊的飛石似疾風暴雨般襲擊而來,士卒們往往才發現一粒黑點在眼前閃現,隨後就人事不省。
不是腦袋被撞的破碎,就是身體被撞飛,只有幾個人能僥幸的用長矛把石頭撥飛。
一時間,孫堅這支本訓練有素的軍隊居然起了一絲慌亂,前排的想擠到後面,後排的又拚命的往後面退卻。
被眼前的情景弄的有點大腦短路的焊卒們也回過了神來,紛紛的彎身把石頭從框中檢出,拋給許褚,還不時大叫道:“兄弟這力氣真不是蓋的。”
聽著焊卒們誇張的語氣,許褚的面上露出一絲痛快的笑容,石塊的投擲也越發快速。
“哈哈,好大的臂力,好大的臂力,把他帶出來不虧啊。”眼見許褚一人就震懾住了孫堅的軍隊,愣神過後,徐榮哈哈笑道,那個痛快啊。
先前他還在為許褚擔著一擔的石塊兒納悶呢,原來他整個人就是投石器,而且又快又準。
“狗賊,休要猖狂。”一聲清喝從孫堅陣中發出,喝聲中,一人一騎快速的朝許褚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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